鋼子趕到彭雅瑩家裡的時候,看到七零八落的場景也十分沮喪,沮喪自己沒能來得及幫忙。
不過就算鋼子來了,也根本幫不上什麽忙,反而會增加一名受傷者罷了。
自身實力與穆道的實力太過懸殊了,甚至都不能稱之為戰鬥,只是小孩子和大人之間的打鬧罷了。
在客廳昏迷的白宇虛也醒了過來,李哲問他:“剛剛發生了什麽事?”
白宇虛摸了摸自己發疼的後腦杓道:“剛剛還在和客廳的幾隻魎纏鬥的時候,有個人在我身後把我敲暈了,來人腳步很輕,我根本沒有發現他。”
李哲點點頭,穆道的確有這種實力。
白宇虛對李哲和鋼子說道:“按理由這個房間的法陣是不允許元氣濃度超過10Qb的人進入,但來的人實力都在我們之上,也不知道他是怎麽進來的?”
“這事現在先不管了,現在怎麽辦?彭雅瑩的媽媽昏迷了,剛剛我探了下,還有呼吸。”李哲問道。
白宇虛說道:“這個法陣我設置了靜音效果,這個房間裡的一切聲響外面都不可能聽得見。艾才伊,你去報警和叫救護車,我去處理掉魎留下的屍體。”
接著白宇虛對著惘然若失的彭雅瑩說道:“對不起雅瑩,沒能幫上忙,還讓你家人受傷了……”
這句話說到所有人的心裡,李哲和鋼子同樣感到深深的沮喪和不甘。
每個人年輕的時候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但出來社會都會發現,牛逼的人遍地走,意外也都會接踵而來。年輕人慢慢就會意識到,自己根本無力對抗這個真實的世界。
彭雅瑩抽泣著,對白宇虛搖了搖頭,低聲說:“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事,還將不幸帶給你們,對不起。”
聽到彭雅瑩的話,三人更是無地自容。
雖說這事情不關自己的事,但是承諾了保護好她,結果才一個晚上的時間便失約了,李哲不允許自己有理由。
白宇虛從懷裡掏出了一個藥劑模樣的小瓶,往魎死去的屍體上澆下幾滴水滴,屍體便迅速萎縮變小,最後化成一縷煙飄散開來,消失得無影無蹤。
“WTF!這就是傳說中的化屍水嗎?!”鋼子驚呼道。
“這叫往生水,只能作用於被附身過的屍體,對一般的屍體並沒有效果。”白宇虛一邊解釋一邊往房子裡的屍體都澆上。
“這是什麽奇葩原理?不都還是屍體嗎?”鋼子不依不饒。
“原理我也不知道,這水是一個死靈師贈予的。”白宇虛解釋道,“樓下還有十幾個,我去處理掉。”
白宇虛說罷便從窗戶跳了下去,彭雅瑩“啊”地一聲看出窗外。
李哲安慰道:“沒事,他會飛。摔不死他的。”
鋼子隨後報了警,也叫了救護車過來。
救護車先把彭雅瑩的媽媽接走了,李哲,鋼子和彭雅瑩則是跟隨警察回去錄了口供。
由於涉及到很多超現實的事情,三人決定還是先對警方保密,只是說自己遇到入室搶劫的,李哲和鋼子是過去幫忙的,不料李哲被打傷了,隨後犯人就逃跑了。
警察在現場也沒有找到過多的證據,錄了口供便把他們放了。
李哲鋼子和彭雅瑩從派出所出來之後直奔南城第一人民醫院,彭雅瑩的媽媽被送到這裡,好在聽醫生說彭雅瑩的媽媽腦部只是受到輕微震蕩,暫時昏迷,並沒有太過嚴重的損傷,眾人也都松了一口氣。
由於時間很晚了,
鋼子決定先回去了,李哲和彭雅瑩則留在醫院等她媽媽醒過來。 在重症監護室門口的椅子上,李哲坐在彭雅瑩旁邊。
“對不起,我是不是很沒用……”彭雅瑩一臉疲態,柔順的長發也沒了生氣耷拉著。
“沒用的是我,下午才說過要保護你,但是卻沒能做到。”李哲安慰道。
“都是因為保護我,你才會受傷,我媽才會躺在裡面。”彭雅瑩又哭了出來。
“沒事的,我現在沒事了啊,阿姨現在也沒什麽事了,你不需要太自責,這不是你的錯。”
說完李哲拍了拍彭雅瑩的腦袋,現在的彭雅瑩沒了平時學生會會長的風范,隻像一隻嬌弱的小獸,蜷縮成一團。
彭雅瑩紅著眼圈說道:“那個吊墜是我爸爸送給我的生日禮物,現在也沒了……”
李哲想轉變話題:“那只是身外之物啦,現在人沒事就好了。話說你爸爸呢?我在相框裡見到他……”
“他失蹤了。”彭雅瑩落寞地打斷了李哲,“那顆吊墜是他唯一留給我的東西。”
李哲從沒聽彭雅瑩提起過她爸爸,第一次聽到竟然是這個答案——失蹤了。
世界上如果有比死亡更難受的便是失蹤了。
死亡尚且可以讓親者了卻心事,安心地為死者尋求保佑或祈禱往生,斂葬了一切後便生死殊途,各走各道。
但失蹤卻不一樣,心裡某個角落總會提醒著親人,他並沒有死,他仍有活著的希望,即使面對一次次失望,剩余的一絲希望都會沉重地把親者壓垮。
彭雅瑩猶如生活的像一個單親家庭般,卻心裡總是期盼著父親的回來。那條吊墜便是一個記號,提醒著彭雅瑩父親的存在,在每個深夜輾轉反側之時,在每次委屈得落淚之時,彭雅瑩都會緊捉住那顆吊墜,想象著父親就在自己身邊陪伴著她。
想到這裡李哲鼻子一酸,對彭雅瑩肯定地說道:“對不起……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你爸爸的。我發誓!”
彭雅瑩淚眼婆娑地抬頭看著李哲,李哲的眼神充滿著堅定與剛毅,仿佛立下了什麽誓言。
彭雅瑩沒有再說話。
還有2個小時就天亮了。兩個人坐在急診病房前的木椅子上,也都沒有再說話了。
……
天將破曉, 空氣中彌漫著料峭。
李哲抖了抖身體,似乎敏感地探測到了微寒的空氣。
身旁的彭雅瑩竟然枕著自己的肩膀也睡著了,疲憊不堪的她臉色看起來十分憔悴,但還是難以掩蓋她天生的顏值。
李哲看著她的柔嫩欲滴的側臉,薄薄的唇吐氣若蘭,不自覺地李哲看呆了,這一刻的時間如同凝固了一般,那麽讓人流連忘返。等李哲反應過來時,他也不太好意思地臉紅了。
方才彭雅瑩的側臉停留在李哲的腦海裡揮之不去,一下子把整晚的不甘與憤懣都全部驅趕出去。
李哲將彭雅瑩扶平躺在長木椅子上,脫下自己的單薄黑風衣蓋在了她身上。
就讓她好好睡一會兒吧……
接著李哲便離開了醫院朝白馬山方向走去。
前幾天白明通才說自己一定會回去找他的,李哲當時不以為然,自己的鹹魚性格怎麽可能去學習什麽元氣,自己本身隻想當個普通人,避開本來與自己不相關的事。
但如果自身沒有力量,這樣的悲劇還會繼續發生!
弱者從來都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李哲十分清楚有些時候不是自己想獨善其身就可以獨善其身的,真正的避世應該是:沒事不惹事,遇事不怕事!
李哲剛登頂,只見白馬觀的白明通已經笑眯眯地站在門口,似乎早已有預料李哲會找上門來一樣。
“我要修行!”李哲堅定地說。
“沒問題,學費16800元,刷卡?現金?微信還是支付寶?”白明通笑呵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