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現在怎麽辦,我們怎麽向三叔交代。”
“現在是交代的問題嗎?”黑衣中年人怒火衝天,“現在是我們如何活下去的問題,老趙既然死了,孫家就不可能放過我們。”
冷汗一層層地從他額上浸出來,他心念電轉,一時也想不出破局之法。
“我讓你給三叔傳的消息,你傳到了嗎?”黑衣中年人來回踱步,沉聲問,“三叔說什麽了沒有。”
“我,我……還沒來得及傳出去。”跪著的人猶豫道。
“什麽,你沒傳出去。”黑衣中年人一頭黑線,一腳猛地將他踹翻,罵道,“混帳東西,這麽重要的消息,你怎麽可以延誤,你要害死大家啊。”
他連續踢在對方肚子上,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如果沒有外援,不到半個小時,他這裡就會被孫家夷為平地。
此刻再送消息,他不知道還能不能送出去,但必須試試,面對孫家雞犬不留的殺心,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黑衣中年人向酒吧黑暗角落招了招手,四名黑衣男子就快步走上前來。
“只能麻煩你們二位跑一趟了,我這裡實在沒有其它的辦法。”他恭謹地對當先倆人抱拳道,“等挨過這一道殺劫,我再向三叔請罪。”
“我們倆走了,你這裡可頂不了多長時間。”有一人擔憂道。
“沒辦法,只能這樣。”黑衣中年人臉上冷汗淋漓,決絕道,“就算我們全死了,也得將消息散出去。”
倆人沉吟了一會,也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轉身即刻從後門離去。
蘇夜走出酒吧不遠就意識到不對,整個街上根本就沒有人,燈火零星,夜風蕭瑟,黑暗裡一片肅殺。
“不對,我們回去。”他看著前方晦暗的街道盡頭,攔住了前進的二女。
楚晚茫然一片,問道:“怎麽啦,哪裡不對?”
“太安靜了。”蘇夜環顧四周,沉聲道,“這裡本來是迎靈區最繁華的一條街,現在不過晚上十點,不應該如此安靜。”
諾雅側耳傾聽,發現除了不遠處的酒吧,周圍確實沒有任何喧鬧的景象。
“這一整條街,都被人清場了,此刻留在裡面的,都是獵物。”蘇夜咬著嘴唇,暗恨道,“沒想到孫家來得如此之快,無聲無息就將這裡變成了死地。”
“現在怎麽辦?”楚晚皺眉道。
“我們回去,殺局既然已經布成,憑我們三人,是不可能衝出去的。”
就算沒有接近晦暗的街頭,他也能夠想象那裡藏著無數槍手,還有可能掠陣在後的數名覺醒者。
只要有人貿然進入射程,迎面而來的,必然是槍林彈雨。
“回去不一樣是等死嗎?”楚晚疑惑道。
“那個姓何的老板沒這麽簡單,他不會束手待斃的。”蘇夜沉聲道,“他敢明目張膽的接觸孫家的秘密,那就證明他身後的勢力必然不會弱於孫家。”
三人橫衝直撞,只有死路一條,回去可能才有一線生機。
晦暗的街道盡頭開始響起密集的腳步聲,寂靜被打破,激烈的槍聲刺破黑暗,迅速從一處街角傳來。
“有人闖關了。”他心頭一凜,拉著二女就往回跑。
重新回到酒吧,只見熱鬧的氛圍已經不複存在,顧客四散奔逃,酒吧原本的工作人員臉色慘白,如喪考妣,黑衣中年人沉默地坐在酒吧舞台的椅子上,身周聚集了所有能戰鬥的槍手和覺醒者。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
”黑衣中年人看著返回的蘇夜,哈哈笑道。 蘇夜毫無意外地看著周圍的場景,一步跳上舞台,笑道:“怎麽,不歡迎我?”
“生死絕境中,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助力,我豈有不歡迎之理?”黑衣中年人說道,“更別說你是一個覺醒者,你能折回,我自然是高興的。”
“你準備如何應戰?”蘇夜沉聲問。
在場的,除了那兩個沉默的覺醒者,其余人早就被嚇破了膽,毫無戰力可言,單靠這些人,孫家幾分鍾內,就能將這裡所有人全殲。
黑衣中年人搖了搖頭,歎息道:“沒有其它辦法,只能固守待援。”
“剛才闖關的,是你放出去的人?”蘇夜見他身邊只有兩名覺醒者,已然明了。
“是。”黑衣中年人點頭,“我知道他們很難衝出去,可我不得不做,這唯一的希望我不能放棄。”
“孫家雷霆一擊,不可能還會給你還手的余地,你放出去的那倆人,現在恐怕已經是屍體了。”蘇夜環顧四周的環境,眉頭緊皺,心裡也覺得很難逃出生天,“消息送不出去,固守待援,恐怕只會死得更慘。”
“那你有何辦法?”黑衣中年人眯著眼睛,期待地看著他。
他是逼得沒辦法了,才想到固守待援,拚死一搏,看能不能就此爭取到一點時間, 然後讓他身後的勢力反應過來。
只要他背後的勢力在他死亡之前趕到,一切的危機都可以化解。
可是他也知道孫家不會給他這種機會,酒吧這種看似堅固的掩體在強大的火力和覺醒者面前,就跟紙糊的一樣,撐不了太久。
他所謂的那一線機會,在蘇夜看來,實在渺茫。
“兩軍對戰,圍而聚殲者,力量必然會分散,我們只有在他們徹底合攏之前,聚齊全力找準薄弱位置突圍,才有那麽一絲機會。”
“你想的太過容易了。”黑衣中年人歎道,“我們躲在屋裡,兩眼一抹黑,怎麽知道孫家的力量部署,怎麽知道哪個方向的力量最薄弱?”
他擔心萬一衝出去,直接撞在人家力量匯聚處,豈不是與自殺無異。
“酒吧內,總共有三道出去的門,對吧?”蘇夜笑道,“大門方向肯定不能去了,後門你剛剛遣人探過了,也不行,那就只能從側門突圍了。”
側門是一道小門,一般很少人知道,出去之後,是一條偏街。
雖然那條偏街還是在主街內,但離其它兩個街口不在一條線上,也許孫家沒有在那裡布置過多的人員。
黑衣中年人沉吟了片刻,一咬牙,徹底下定了決心。
他猛地站起來,怒喝道:“把大門堵了,別讓孫家那群龜孫子衝進來,咱們從側門突圍,殺他個措手不及。”
激烈的腳步聲已經清晰可聞,所有人拚命搬動桌椅,將酒吧大門徹底堵死。
隨後,所有人向著側門一湧而出,迅速奔向偏街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