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眾人的討論,武慕英不由的秀眉輕皺,她心中自然也清楚自己的身份頗為尷尬,加上大梁的確是嚴禁女子參政,她的確沒有權力插手這些事情。可是從剛剛眾人的口中的得來的消息來看,王小郎的死的確大有蹊蹺,這讓她不得不和最近失蹤的那些少女聯想起來。武慕英本來心地善良,又有很強的俠義精神,此時看到眼前那王氏悲戚痛苦的模樣,心裡也頗為不忍,便也想盡自己的努力幫幫她。思慮至此,她不由的微微沉吟了下,而後說道,“老人家,你的冤情我會向我父親陳述,請求他準許重新審理此案!”。
“多謝武大小姐,多謝武大小姐,多謝武大小姐......”,王氏無比感激涕零的說道。
“好了,你先下去,我這裡還有些事情!”,武慕英不由的擺了擺手道。
聽到她的話,陳侯慶頓時急了,他可不願自己的女神和那個腳踏兩隻船的玉面公子待在一起。此時看到她打發王氏離去,陳侯慶立即朗聲說道,“武小姐從小錦衣玉食,山珍海味,不知民間疾苦,更不知底層官員的胃口有多大!若是王婆婆沒有足夠的錢喂飽那些貪官,就算侯爺下命令重新審查此案,下面的人也不會盡力的!這個案件想要查個水落石出,真相大白,還需要武小姐親自掛帥出馬才行!”。
玉面公子頓時甚是不爽的看著這個一直出來攪局的家夥,他微微握了握拳頭,眼中寒芒閃爍,若不是顧忌周圍有太多的人,他恨不得一巴掌拍碎陳侯慶的腦袋。
一旁的溫嵐看到陳侯慶以無比灼熱的眼神看向武慕英,陡然間心情大好的想道,“師姐呀師姐,縱然你的天賦、出身和美貌都遠遠勝過我,可若是被一個這麽低賤下等的男人喜歡,你心裡也挺惡心的吧!”。
溫嵐細細的打量了下陳侯慶,無比確信他體內的確沒有一絲內功波動,就是一個無比普通平凡的男人,她的心情頓時更加舒暢了。從小到大,她都被她師姐死死的壓製,這一次若是能成功惡心她師姐一次,也算能小小的消散下她那滿腔的怨氣。她的眼神頓時來了神采,而後笑嫣如花的向她師姐說道,“我覺得這位公子說的挺有道理,要不我們一起去查查這個案子!”。
武慕英頓時甚是猶豫,一方面她的確是顧忌女子不能參政這個禁忌,另一方面,若是真的查出來這個案件是冤枉的,自己父親的臉面也不好看,長信侯府的聲譽也會因此受到影響。
似乎是看出了武慕英心中的擔憂,陳侯慶隨即說道,“現在每一天都有年輕的女子失蹤,而這些女子都有一個很容易被忽略的共同特點,那就是她們都很漂亮!可是現在的問題是,作案者似乎很謹慎,基本上沒有留下的線索,根本無從查起,案情一直陷入僵局!而曲小姐是石城有名的美女,我想也是那個未知凶手的目標!現在想來,曲小姐被奸殺的案件應該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因為這個案件中,凶手沒來的及處理曲小姐的屍體。而且應該還有一個目擊證人,他應該是就是被冤殺的王氏之子王小郎!”。
聽到陳侯慶的分析,武慕英和溫嵐的眼神一亮,不由的多看了陳侯慶一眼,武慕英微微思索了會,而後甚是可惜的說道,“就算你說的有道理,可是唯一的目擊證人已死,依然無法知道凶手是誰!”。
“屍體是最好的證據,可以開棺驗屍!”,陳侯慶突然說道。
“可是曲小姐都已經死了兩個多月,她的屍體早就已經腐爛了吧!你從她屍體上還能找到什麽線索,
你以為你是仵作麽!”,站在武慕英身後的蘭兒甚是鄙視的說道。 “仵作!”,陳侯慶喃喃自語了下,而後問道,“不知曲小姐死後,仵作有沒有驗屍!”。
“曲家乃是大戶人家,女兒死後,屍體怎會讓那卑微仵作褻瀆!”,蘭兒眼睛充滿濃濃的不屑神情道。
聞言,陳侯慶頓時有些氣惱的說道,“沒有驗屍,就定案,這也太草率了,簡直就是草菅人命!”。
說完後,他隨即向武慕英拱了拱手道,“武小姐,時間不等人,每多耽誤一分鍾,就會多幾個女子遇到危險,還請現在安排仵作進行開棺驗屍,盡快將真凶揪出來!”。
其實武慕英心中甚是懷疑那些仵作能從屍體上找出什麽線索,可是此時看到陳侯慶那無比肯定的樣子,便頓時有些動搖了。一旁的溫嵐似乎看到她有些意動,隨即趁熱打鐵道,“師姐,既然現在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就先按他說的做嘛!”。
“嵐兒,你怎麽也跟著他瞎起哄!”,武慕英還是有些顧慮,不由的微微搖了搖頭,顯然還是在細細的思考這件事的得失利害。
“哼,真是蠱惑人心,開棺驗屍,你想要曲小姐死了也得不到安寧麽!”,玉面公子陰沉著臉色道。
“若不將真凶繩之以法,曲小姐才會死不瞑目!”,陳侯慶無比正氣凜然的回了一句。
“你真的有辦法從曲小姐的屍體上發現線索!”,武慕英隨後問道。
“若是仵作按照我說的方法,有九成的可能性!”,陳侯慶無比自信的說道。
“若是找不到又當如何!”,玉面公子冷哼一聲道。
“若是找不到,那就說明凶手做事滴水不露,心思縝密,可怕至極!恐怕以後美女出門,都要萬分萬分的小心了!”,陳侯慶深深的吸了口氣道。
聞言,玉面公子臉色眼神閃現出莫名的神色,隨後“哈哈”大笑道,“好,那我就要見識見識,兄台有何手段,能讓凶手無所遁形!”。
聽完二人的對話,武慕英終於下定決心,而後站起來道,“走,去曲府!”。
.....
稍時過後,曲府內,陡然聽到要開棺驗屍,曲老爺子本來是滿口拒絕的,可是有武慕英這個侯府之女的勸說,他終於還是同意了。於是幾人在一眾家丁的簇擁下,向曲小姐的墳墓走去。曲小姐的墳墓位於石城外郊區一處風景甚好的小山丘上,在得到曲老爺的首肯後,十幾個家丁三下五除二的將她的棺木給挖出來。
“女兒呀!驚擾到你了!爹爹也是為了給你洗刷冤屈,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希望你的在天之靈,能保佑為父找到真凶,為你報仇呀!”,看到自己女兒的棺木被從地下挖出來,曲老爺猛然跪在地上哀嚎起來。
看到陳老爺悲痛的樣子,陳侯慶微微定了定心神,而後冷靜的說道,“開棺!”。
“砰!”,棺木猛然被打開,頓時一股惡臭傳來,隻熏得武慕英、溫嵐和蘭兒三女捂著鼻子,向後方退去。
陳侯慶也是感到奇臭無比,但是他還能忍受,不由的捂著鼻子,招呼著隨行的兩個仵作一起,向棺木走去。
棺木中曲家小姐的屍體已經腐爛了一大半,一個仵作捂著鼻子搖了搖頭道,“腐爛成這樣,哪裡還能找到什麽線索呀!”。
陳侯慶卻強忍著臭味,對兩個仵作說道,“將她的屍體抬出來,仔細檢查一變,先確認真正的死因!”。
“這個不用確認,是被一刀貫穿胸膛而死的!”,一個仵作無比肯定的說道。
“既然曲小姐是被先奸後殺,那麽被強奸的時候,肯定會奮力掙扎,與施暴者做搏鬥,手指一定會四處亂抓,看看她的指甲裡有沒有殘余的物質!”,陳侯慶不由的挑了挑眉,隨後裝作一幅專家的樣子道。
“有!”,一個仵作興奮的說道。
“將它挖出來,保存好!”,陳侯慶隨即命令道。
“是!”,那個仵作立即用一張紙,將那殘留的物質包好。
看著那殘余的物資,陳侯慶不由的說道,“這肯定是從凶手身上抓下來的,我相信凶手身上肯定留有深深的抓痕,不知王小郎身上有沒有!”。
“有呀!”,經辦過王小郎案件的一個仵作隨之無比肯定的說道。
“恩,怎麽會這樣!”,陳侯慶頓時甚是鬱悶的想到。
隨後他又繞著那個屍體轉了一圈,而後向曲老爺問道,“曲老爺,你給女兒下葬前,有沒有給她清洗過身體!”。
“有清洗過身體!”,曲老爺聞言一愣,隨後理所當然的說道。
“哎,有好多凶手留下的痕跡都被清洗掉了!”,陳侯慶無奈的歎了口氣,心中迫是失望的想到,“真是失算,本想能趁著曲小姐還沒有完全腐爛,看能不能找到指紋,現在看來,真是老天爺都站在凶手那邊!”。
“不過在清洗身體時,我夫人發現了她手上抓著幾條長發!當時我夫人就知道那是凶手留下的,就特意保存了下來!”,曲老爺子腦中突兀的靈光一閃,而後說出了一條最有價值的線索。
“以我現在的技術手段,也無法做DNA分析,看來這個懸案只能留著以後破解了!”,陳侯慶心裡微微歎了一口氣,心中甚是無奈的想道。
“找到什麽線索了嗎?”,看著陳侯慶一臉失望的模樣,武慕英捂著鼻子問道。
“老天爺這次站在凶手那邊,凶手留在曲小姐身上的痕跡全部被清洗掉了,我也找不到線索了!”,陳侯慶無奈擺了擺手道。
“哼,無聊!”,武慕英陡然氣憤的愣了陳侯慶一眼,而後冷冷轉身道,“蘭兒,我們回府!”。
“是,小姐!”,蘭兒衝著陳侯慶一聲冷哼,隨後氣呼呼的和她小姐一起離開。
“你是第一個敢這麽戲耍我師姐的人,我真是服了你了!”,溫嵐也對陳侯慶失望不已,本以為他能惡心惡心自己的師姐,現在看來陳侯慶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忽悠、二愣子,連惡心她師姐的資格都沒有。
陳侯慶摸了摸鼻子,心中卻樂呵呵的想道,“我本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轉移武大小姐的注意力,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
看到陳侯慶在女神面前吃癟,玉面公子心中無比鄙視的想到,“就你這爛泥扶不上牆的慫樣,還想和老子搶女人,真是不自量力!”。
看到陳侯慶那拙劣至極的表現,玉面公子頓時便對他放心了,而後看也懶得看他一眼,便跟在溫嵐身後離開了。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陳侯慶心中卻是沉思道,“連續幾十個少女失蹤,官府都查不到任何線索,看來犯案的人本領通天,估計八成就是像武慕英和溫嵐那般武功高強的人!我這樣故意裝作無能,找不到線索的樣子,想必那個武功高超的凶手應該不會注意到我了,這樣我就可以不打草驚蛇,暗中去第一案發現場,搜集指紋了!”。
不得不說,在異世經歷了潑黑狗血和陷害門事件後,陳侯慶的長進的十分迅速,已然對各種鬥爭策略成熟於胸。陳侯慶本來智商超高,學起東西來自然能夠舉一反三,這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用的很是精妙,不僅麻痹了敵人,同時也保護了自己,不得不說他已經得到了兵法之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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