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俊文打開相機的電源,然後拿出自己的身份證放在桌子上,對著身份證拍了一張照片。然後在液晶屏上看了下效果,發現身份證上的數字不是很清晰,只能很仔細的看,才能勉強分辨。
應俊文便又拿起相機對著身份證拍照,這回停留在身份證上好幾秒,等相機完全對焦後,這才按下快門。拍完後再看液晶屏上的照片效果,這次沒問題了,身份證上的數字清晰可見了。
應俊文又轉身對著應俊武拍照,說:“哥,你別動哦,我拍下你身上的衣服,看下效果,差不多的話,就先用這個吧,也省得再折騰。”
應俊武聞言,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然後說道:“嗯,你小子可要把你哥拍帥了啊,拍醜了的話,哥可會打人哦?”
“我暈,哥,拍衣服啊,又不拍臉,你能怎麽帥?再說了,你帥不帥,自己心裡還沒底的嗎?”
“不拍臉?那你趕緊拍吧,我這還以為以後可以做男模了呢。”
應俊文聽到自己的哥哥這麽說,先對著應俊武上身的衣服隨便拍了幾張照,然後無語的說道:“模特照,需要專業的燈光和設備,拍出來的效果才好。我們這設備,拍出來的效果只會減分。模特照等以後賺了錢可以找廣告公司或者攝影樓拍,現在嘛,我準備拍下平鋪圖片就可以了。而且襯衫啊,款式基本都一樣,無非就是細節上的差別。”
應俊文看了看剛拍完的照片,沒什麽大問題,清晰度也還不錯。只是因為這會兒是在店裡拍的,而且應俊武擋住了外面的太陽光,所以光線有點暗。這個只能以後靠燈光設備調整了,前期的話只能麻煩點,到時候拿到戶外陽光下拍就可以了。
於是便對應俊武說:“沒什麽問題,這個相機夠用了,那就用這個吧。前期事業起步期,能省一點是一點了,這東西多少錢,你師傅那邊不會宰你一刀吧?”
應俊武聽了後,便說:“得了吧,那是我師傅,可能嗎?再說了,這東西,也就2000都不到,能宰多少?你能用就行了,這樣我也省得麻煩。沒問題的話就把東西收拾下,一起去吃午飯吧。”
應俊文一看牆上時鍾,已經十一點半多了,便把相機往盒子裡一放,說:“行了,可以了,走吧。早上起來到現在都還沒吃過東西呢,你這一說,我還真有點餓了。”
應俊武和應俊文一起走出店外,把卷簾門往下一拉,邊走便說道:“就前面路口轉彎有個快餐店,就在那裡隨便吃一點吧。做哥的我現在可是把設備給你搞齊全了,接下來就看你小子的表演了,不說能賺多大錢,要踏踏實實的做事,知道了嗎?”
“得嘞,哥,接下來就看我的吧。對了,哥你手機借我用一下,我現在就給舅舅打電話,他要是今天下午有時間,我下午就殺到他廠裡去。”
應俊武聞言,便把褲兜裡的手機拿出來給了弟弟,然後說道:“行,要的就是這個效率。現在做哥的再給你加把火,你只要能在網上賣掉一件衣服,我就給你買一個手機。再過幾個月你馬上也要去讀大學了,這出門在外,手機總是要有一個的。”
應俊文聽到後,邊打電話邊高興的說:“行啊,我的親哥,給力啊。那我就先謝了啊,不過先說好,手機我可要新的啊,可別和相機一樣二手的。您放心,我要求也不會太高,不會選太貴的型號,挑個一兩千塊的諾基亞直板機就行。經典耐用,結實不怕摔,沒事還能砸個核桃玩兒。
” 應俊武聽到應俊文這麽說,無語道:“得了,別貧了,還砸核桃玩,你怎麽不說當板磚砸人用呢?你說的這些都沒有問題,只要你賣出去貨了,這個你說了算,想買什麽型號就買什麽型號,哪怕稍微貴一點也沒事,你哥哥我這點錢還是有的。”
應俊文這時已經打通了舅舅的電話,說到:
“喂,舅舅啊,我是應俊文啊,你下午在廠裡不?我想過來和你談點事兒。”
“奧,今天下午啊?我都在的,你直接過來就行。你大概幾點到啊?是你要上大學的事嗎?”
“不是不是,上大學的事還早呢,這前天才考完,出成績都還早呢。我想和您談點做生意的事情,大致就是您廠裡的襯衫庫存尾貨,我準備拿過來賣,具體的情況等我下午過來,再和你詳細的說說啊?現在我這邊還在吃飯,大概2點左右到您那邊了吧。”
“奧,那就你到了再說吧,掛了啊。”
“好的,那就先這樣。”
應俊文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了應俊武說道:“舅舅那邊下午就在的,吃完飯我就直接過去了,今天就把事情談好,盡量下午就拿些樣衣回來拍照。”
“嗯,這個具體要怎麽弄,我也不太懂,這個你自己拿定主意就好。”
應俊文兄弟倆來到了快餐店,隨便叫了點吃的。吃完回到店裡,應俊文看了下牆上的時間,才剛過12點沒多久,就對著應俊武說道:“這大中午的,熱得要死,我就去鎮上就不騎自行車了。不然這大熱天到時候還要騎個來回,加起來得要兩個多小時,怕扛不住,我就直接去坐公交車了啊。”
應俊武聽到後,說;“嗯,你也別太拚命,這大中午的騎一個多小時去鎮裡,當心中暑,別省那點錢,來回車費也就10來塊錢。對了,你身上錢還夠不?不夠我給你一點。”
應俊文一聽,楞了一下,想到:“MDZZ,我這都重生兩天了,都還沒摸過口袋裡有沒有錢……這要是哥哥不問這一下,一會要是到了車站,買票的時候一模口袋裡沒錢,那尷尬的……這拉低重生者的下限了啊。”
應俊文想到這裡,連忙模了下身上的各個口袋。把身上全部的錢掏出來後一點,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加起來一共有個二十幾塊錢,便對應俊武說到:“還行,還夠用,那我就先走了啊。”
應俊武這時卻從身上皮夾裡拿出一張一百塊錢塞到弟弟的手上,然後說道:“這個錢先拿著用,一會記得去買包好煙。你這也算出門談生意,該發煙就要發煙,現在這不是在學校了,社會上的人情世故要也要多學著懂一點了。下午到時候機靈點,要多學著怎麽待人處事。”
由於前世應俊文不抽煙,還真沒想到這茬,更沒想到還被應俊武教育了,便有些無奈的說道:“行,謝了哥,我知道了。今天受教了啊,錢那我就先拿著用了,我走了啊。”
“嗯,那就這樣,趕快走吧,路上自己小心,有事就打我電話。”
應俊文打了個招呼,便走出店外,騎上自行車,來到了車站旁邊的小區裡。由於怕被偷自行車,應俊文特意把自己車停在小區裡。在2004年,電瓶車還比較少見,偷自行車的那才是主流,特別是在車站這種人流量大,魚龍混雜的地方。誰要是新自行車敢騎過來,不管你用什麽樣的鎖,不管你鎖在任何地方,10分鍾內保證沒,相信經歷過那個年代的都懂。
從越州市到崇仁古鎮的車,雖然叫公交車,但卻是在長途汽車站買車票的。而且車上還有人售票的,一路上不管要上車的,還是下車的,那都是隨叫隨停。有時候經過一個村,能停上七八次。20公裡路,一路上,一路下的,慢的時候甚至能開上四五十分鍾。而這要過十幾年後,各個村才會設立專門的公交車站,這才沒有了隨叫隨停。
一路無話,應俊文到了崇仁古鎮。下車後,隨便找了家街邊的便利店,買了包煙便向著襯衫廠走去。
舅舅上班的襯衫廠,叫新冠中服飾有限公司,是整個鎮上為數不多的幾個大企業之一了。而且由於做的襯衫基本都是拿來做外貿出口生意的,賺得那都是外匯,更是利稅大戶,所以是鎮上的香餑餑。
應俊文的舅舅叫馬曉波,年紀其實也不是特別大,比應俊文大了十歲都不到。九十年代末就從重點大學畢業,然後便拖關系進了襯衫廠。那個年代的父母,子女找工作的觀念就是:大企業,最好是國企,離家近,坐辦公室,工作輕松。至於待遇嘛,只要過得去就行,這樣就能在親戚朋友間吹噓了,說出去也倍有面子。
馬曉波在廠裡是專門從事進出口報關的,屬於常年做辦公室的,但有時候也出差去省城退稅。前世,馬曉波直到應俊文重生前,也都還在這個廠裡上班,而且已經在越州買了房,車子也買了,唯一的女兒還是讀得私立外國語學校,學費一年好幾萬的那種。馬曉波屬於衣食無憂,能賺到些小錢,安安穩穩過小日子的人,也算是一個標準的白領階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