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嶽揮舞著刀,胡亂叫嚷著,命令一群清兵前往營門,擊退襲擊者。他則轉身,繼續向火藥庫接近。
一群清兵在軍官的指揮下,快步奔來。他們還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但也算是有組織的敵人。
噠噠噠……李嶽棄刀持槍,槍口左右移動,子彈激射而出。慘叫連連,血霧飄飛,這群清兵被打得非死即傷,頃刻間成了沒頭的蒼蠅。
李嶽向前一個翻滾,躺在地上裝死不動,卻回到異空間,重新更換了彈匣。
黑夜裡,火光晃動,人影模糊,李嶽突然消失,剛才看見他身影的清兵,也不知道襲擊者就在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之中。
躺在地上,李嶽也沒閑著,默數著時間,在近距離又出槍射擊。雜亂的聲音掩蓋了消音器降低的槍聲,兩個清兵就在同伴面前,毫無征兆地噴血而亡。
李嶽在地上匍匐前進了十幾米,突然跳起,在一隊清兵的背後亮出突擊步槍,一通狂猛地掃射。
向前一撲一滾,李嶽連續幾個側滾翻,又在暗影中躺著裝死。
人越多,越是亂;屍體越多,越是不好尋找。都是一樣的軍服,李嶽又留著辮子;在夜裡,火光又晃眼。清兵被打得暈頭轉向,疑神疑鬼。
李嶽的身上臉上也沾了不少血跡,顯得很狼狽,站著象傷兵,倒下象屍體,卻成了很好的偽裝。
嗖!李嶽又偷偷地扔出了一顆手雷,在轟然爆炸的耀眼火光中,幾個清兵翻滾著、跌爬著,死傷慘重。
爆炸點吸引了很多清兵的注意,李嶽趁機和幾個受傷逃離的清兵一樣,拄著根長槍,踉蹌著又混進了清兵之中。
已經離火藥庫不遠,李嶽暫停了襲擊殺戮,裝作驚惶逃竄的樣子,小跑著接近目標。
看守火藥庫的清兵已經全部被驚醒,面對營中的混亂,他們面面相覷,惶恐不安。
“不要靠近重地。”見到又有亂兵奔這邊而來,清兵軍官再次大聲喝叫著提醒,“否則,殺無赦。”
李嶽微微冷笑,在距離三十多米的地方停下腳步,突然出槍,向著對面的清兵傾瀉過去一排子彈。
在清兵的慘叫聲中,李嶽側向移動,一個滾翻,在一輛木車旁隱蔽起來。
一下子死傷十來個手下,清兵軍官嚇得直往後縮,但還叫喊命令著其他士兵衝上前殺敵。
剩下的清兵剛往前走了幾步,李嶽從木車後探身而出,又是一陣猛烈掃射。
這下子能站著的只剩下五六個清兵,其余的或是當場死亡,或是受傷躺在地上扭動哀嚎。
李嶽不再拖延,從木車後一竄而出,向前猛衝過來。
“啊,啊,殺,殺……”清兵軍官舉起刀,手卻是抖得厲害,聲音也變了調,象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三十來米的距離,李嶽衝到近前,立刻出槍在手,連續射擊,將殘余的清兵擊斃。
不理會沒死的清兵,李嶽撿起把大刀衝進火藥棚,掀開油布,揮刀猛砍。
混亂的清兵似乎也掌握了點規律,那奇怪的響聲(槍聲)在哪,襲擊者估計就在附近。在幾個軍官的組織指揮下,向著火藥庫圍攏過來。
李嶽劈開了兩個火藥桶,把黑色的火藥倒在其它火藥桶上,拖起一個破洞的火藥桶便快步向外走,地上留下一條長長的火藥線。
出了火藥庫幾十米,李嶽也看到了慢慢圍攏過來的清兵。他冷笑一聲,點著了地上的火藥,然後跳入一個土坑,
背對火藥庫,面對一夥漸漸接近的清兵。 火焰順著火藥線向前猛躥,間或迸射出幾點火星,一直沒入了火藥庫之中。
轟!火藥庫內發生了一個小的爆燃,火焰的升騰使得周圍為之一亮。時間不大,一聲爆炸驟然響起。
隨著第一聲爆炸,就象過年放的鞭炮,接連響起了震耳欲聾的轟鳴。最後,是一次收尾的大爆炸“轟”地一聲猛烈爆發,大地在爆炸聲中顫抖,爆炸的劇烈閃光使得周圍清兵的眼前為之一黑!
李嶽用力捂著耳朵蹲在地上,還眯起了眼睛。由於是面向清兵,閃光也沒有影響到他。
但他等得就是這個機會,出槍掃射,被爆炸所震得發呆、眼睛發黑的清兵發出一陣慘叫,在潑來的彈雨中倒下一片。
掃射完,李嶽向前一躥,出了土坑,連續幾個滾翻,接著又匐匍前進,然後跳起,再次用猛烈的掃射招呼敵人。
沒有什麽臥倒,在冷兵器時代,講究的是戰陣嚴謹,靠的是盔甲盾牌的防護。即便到了火槍時代,昂然前進的排隊槍斃依然持續了上百年。
這對於李嶽來說,簡直就象打活靶子一樣容易。直不愣登的清兵,擠擠挨挨地一團,幾十米外的掃射,一打就倒下一片。
顯然,戰鬥比他預想的要容易。那種四面八方蜂擁而來的亡命衝鋒,並沒有出現。盡管他在不斷地移動,不斷地向清兵的薄弱之處逆襲,以免被敵人圍住。
就地翻滾,李嶽躲到了一輛板車之下,一叢箭矢射在板車上篤篤作響。
默數著時間,李嶽出槍,在車下以臥姿向清兵連續射擊。在初速極高的子彈面前,盔甲、盾牌如同虛設,身上迸著朵朵血花,十幾個清兵倒斃於地。
弓箭再度射來,卻已經稀疏,對李嶽也沒有構成威脅。間隔時間一過,李嶽再次收割清兵的狗命,毫不留情,又狠又快。
三次掃射之後,這群清兵已經潰不成軍,在未知武器的犀利打擊下,殘存的清兵驚恐萬狀,轉身逃竄。
李嶽並不追趕,而是橫向快速移動,從側面接近另一群清兵。他的目的不是全殲,而是將敵人打散,殺得他們失魂喪膽,潰散而逃。
當然,如果清兵始終不逃,他也不憚將敵人全部消滅。隨著敵人的不斷減少,他的戰鬥愈發輕松,殺光清兵也不再是奢望。
已經殺死殺傷了三百多清兵吧?戰鬥應該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李嶽感覺到大營內的人影減少了很多,嚎叫聲也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