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處和行動隊,雙方內部矛盾爆發,掏槍對峙。
一旦開槍,就會演變成一場血戰。
一群人擁擠在走廊裡,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敢開這第一槍。
情報處恪守職責,執行上級命令,面對即將失控的場面,沉著應對。而以劉賀為首的行動隊,則顯得很慌亂。尤其劉賀,他明顯感覺到,有人想通過荷花來整他。
如果今天不把荷花處理掉,被處理的就是他自己。
因此,無論如何,今天必須硬著頭皮上。
就在雙方對峙的時候,醫院外面有幾個人,扛著一個長梯,徐徐靠近醫院。他們聲稱是來維修電路的,因此沒有人懷疑。
他們悄無聲息地把梯子架起來,靠在醫院外部,幾人讓開了一條路。陸振的結拜大哥馬真,退後幾步,順著梯子一路猛衝,再現飛天神熊。
馬真本就力大無比,加上一股衝勁兒,瞬間撞碎302病房的窗戶。掏出槍,立刻槍殺屋內之人。
就在屋內軍統特務剛剛反應過來的時候,馬義緊隨其後,雙槍四射,很快打死屋內所有人。
馬真先是用龐大的身軀,頂住房門,然後將門反鎖。正欲救人之時,發現屋內竟躺著兩個病人。
這時候,虞美人提供的照片發揮了重要作用,馬真馬義一眼就認出了薑鵬。馬真扛起薑鵬,正想從窗戶逃走,薑鵬突然啊啊地叫著。
馬義心生疑惑,在軍統牢牢監視下的病人,會是誰呢?
這時,薑鵬對準另外一名病人,做出一個手槍的手勢。馬義猛然醒悟,立刻開槍。原來,與薑鵬一個病房的病人,是軍統特務假扮的。
電光火石之間,薑鵬被馬真馬義兩兄弟成功救出。
在病房周圍負責監視的軍統特務,進不去病房,就從旁邊的病房擁到窗戶旁。一通亂打,卻毫無效果。
負責看押薑鵬的人暴怒,立刻上報總部,指著劉賀的鼻子,氣衝衝地說:“你剛剛說我是叛徒,我看你才是!”
“我怎麽可能是叛徒!”劉賀故意抬高嗓門,試圖掩蓋慌亂的內心。剛剛一陣亂戰,病房內明顯關押著重要人物。而且,此人已被救走。
無論是誰,都會懷疑,他是故意來製造混亂的。一旦被懷疑背叛軍統,只有死路一條。
眼下,他能保住小命的關鍵,是兩個人,荷花和薑鵬。他必須全力以赴,找到這兩個人。
鄭保國接到匯報,氣得直拍桌子,立刻報告給曹國忠。曹國忠氣得直接站了起來,對鄭保國破口大罵。雖然薑鵬咬斷了舌頭,但依然具有利用價值。
曹國忠趕緊拿起電話,聯系有關部門,要求立刻關閉城門,封鎖一切可以出城的道路。隨後,聯系警察和軍隊,對沈陽城進行大肆搜捕。
沈陽城整個警察局,全局出動,以抓捕嫌煩為由,挨家挨戶地搜索。但凡碰到可疑人員,立刻抓了回去。
很快,沈陽城被鬧得人仰馬翻,雞犬不寧,怨聲載道,民怨沸騰,一片烏煙瘴氣。
軍統也沒閑著,凡是沒有任務的人,全都被派了出去。所有眼線,全部啟動,務必要找出薑鵬下落。
在辦公室苦等的陸振,見軍統有如此大的動作,懸著的心放下一半。看來,薑鵬被順利救出,但危險尚未過去。
他暫時沒有任務,也被派了出去。正要出門,杜文傑把他堵了回來。
一向溫和的杜文傑,表情微怒,臉色十分難看。在他身後,是軍統人員匆忙的腳步聲。杜文傑沒有說話,而是用眼神逼著著他。
他無辜地說:“杜隊長,發生什麽事了?”
杜文傑依然沒有說話,等腳步聲逐漸稀少,站裡幾乎空無一人的時候,方才開口說道:“聽說薑鵬被救,跟你有沒有關系?”
“薑鵬被救了?什麽時候的事?”
營救薑鵬,是陸振計劃中的一環,這點陸振和杜文傑心裡都清楚。但陸振打死不能承認,必須裝傻到底。
杜文傑警告道:“陸振,你要永遠記住,你是軍統。”
陸振嚴肅地說:“我知道。”
“知道就好!如果以後做了背叛軍統的事,我不會放過你。”
“杜隊長放心,我清楚地知道我的任務和使命。”
杜文傑暫時還需要利用陸振,即便薑鵬被救,他也不能把陸振怎麽樣。這次過來,只是想提醒他,以後不要乾背叛軍統的事。
陸振很少看到杜文傑這副表情,似乎很生氣,但陸振一點也不後悔。
他跟著同事,參與到搜捕大軍中。他親眼看到,軍統是如何強行進入百姓的家,摔盤子摔碗,亂掀亂翻。好好的一個家,當軍統走後,一片狼藉,百姓敢怒不敢言。
而那些有錢有地位的人,有的直接被排除在搜查對象之外, 有的即便被搜也不過是走個過場。
貧富貴賤的差距,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陸振提心吊膽地跟著搜了一整天,沒有一點線索。薑鵬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在沈陽城徹底消失,這讓軍統很鬱悶。
歸隊的時候,他偶遇了劉賀,上千熱情地說道:“劉隊長好,今天累壞了吧。”
劉賀白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劉賀的心情,不能用失落來形容,而是恐慌。搜了一整天,薑鵬的影子沒逮到,連荷花都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兩人找不到,他百口難辯。
陸振跟在劉賀的屁股後面,小聲問道:“劉隊長,薑鵬一直活著的事,你知道麽?”
“滾!”劉賀怒罵了一嘴,快速離開。
陸振冷冷地哼笑一聲,暗道:“你罵吧,囂張的日子不多了。馬上要滾的,是你自己。”
回到站裡,軍統站長處長都在。坐在辦公室的曹國忠,沒有收到一個好消息,怒火中燒。
鄭保國因為工作重大失誤,一直不敢吭聲。
杜文傑見他始終不說話,有意隱藏,不滿地說:“看來我這個行動隊隊長,就是個擺設呀。”
曹國忠裝傻充愣,道:“何出此言呢。”
“薑鵬活著這麽大的事,我竟然不知道!曹站長,如果你不信任我,可以把我換掉。”
“老杜哇,都這時候了就不要說這種話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如何找到薑鵬。”
“想要找到薑鵬,關鍵在於,他是怎麽丟的。”
杜文傑剛說完,鄭保國怒斜他一眼,知道他要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