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裡,擺放著滿滿的木頭箱子,不知裝著什麽貨物。
在箱子中間,有個人正在拿著槍,挨個瞄著人頭。有六個人,抱著腦袋蹲在他面前。
這個人陸振認識,曾幫他在一間破舊的屋子裡,看押李鐵柱。
陸振掃視一圈,並沒有發現王秋雁。
他提著槍走進倉庫,虞美人的丫鬟跟在身後,進去後輕輕關上倉庫大門。
陸振用槍頂住一個人的腦袋,凶狠地說:“王秋雁在哪!”
那人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跪在地上,大叫求饒,說道:“什麽王秋雁,我不認識她。”
“就是被你們擄走的女學生。”
那人抬起顫抖的手,指著箱子後面。陸振快速走過去,只見王秋雁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緊閉雙眼,不省人事。
陸振暴怒,衝回去用槍壓住一個人的腦袋,直到那人熱臉貼著涼地,“她怎麽了?”
那人哭求道:“我不知道!不關我的事。”
陸振憤怒的眼神,所到之處皆是一片恐懼,每個人渾身顫抖,生怕挨槍子兒。他們瘋狂地搖頭,都不承認是自己乾的。
“她怎麽了?是誰乾的!”陸振怒吼一聲,繃緊手指。再不說話,他就開槍殺人。
這時,有個膽小的把手舉過頭頂,顫顫巍巍地說:“是他乾的,用藥把女學生迷暈了。”
陸振二話不說,一槍崩了那人的腦袋,讓其他人更加恐懼。他手裡的槍,可不是掏出來鬧著玩的,真能乾死人。
他這一槍,讓虞美人的丫鬟和保鏢,著實驚訝。
打死迷暈王秋雁的人,這還沒完。作為同夥,肯定不是啥好鳥,留在世上還會禍害人。他緩緩抬起手,準備把所有人一鍋端了。
出賣“兄弟”的人見勢不妙,趕緊說道:“大哥大哥,求求你放過我們吧。到處抓女人,是我們老大的命令,我們也不想呀。”
陸振可不管他們老大是誰,誰動他的女人,他就乾死誰。
虞美人的小丫鬟還算機智,問道:“你們老大是誰?”
“九龍幫的龍九。”
九龍幫,沈陽城第一大幫派,黑白通吃,手眼通天。上到軍政大員社會名流,下到地痞流氓土匪強盜,都跟九龍幫有扯不清的關系。
可以說,在沈陽城,只能他們動別人,沒人敢動他們。
九龍幫的名號,讓虞美人的丫鬟和保鏢,心存顧忌。雖然沒明說,但他們倆用眼神告誡陸振,千萬別衝動。
陸振蹲下身子,問道:“你知道我是誰麽?”
眾人搖搖頭。
“軍統。”
特務的名號一出,嚇傻眾人。誰不知道,軍統特務可是比九龍幫還黑還狠的一號人。上到軍政大員社會名流,下到地痞流氓土匪強盜,想抓誰抓誰,想殺誰殺誰。
而且,他們辦事不需要證據。
九龍幫的混混想攀關系走後門,笑嘿嘿地說:“軍統呀,我們幫主跟你們曹站長和鄭處長很熟。”
不提這倆人還好,一提起殺父仇人,陸振怒不可遏。你們跟仇人熟悉是吧,那就先他們一步去見閻王吧。
他正要開槍,被丫鬟攔住:“他們是九龍幫的人,別衝動。”
“你知道九龍幫都乾過什麽麽?”
陸振一問,丫鬟不吱聲了。她也知道,九龍幫乾過很多傷天害理的事。
對於九龍幫,陸振的接觸並不多,只有幾次,卻是印象深刻的幾次。
第一次,初見王秋雁的時候,王秋雁被九龍幫的人追趕。第二次更可恨,九龍幫幫助軍統,毆打遊行的老師和學生,造成嚴重的流血事件,導致醫院人滿為患。
九龍幫依靠侵略者欺壓同胞起家,趕走侵略者後賄賂無數大員,充當他們的靠山,繼續作惡。
今天,竟然綁架到王秋雁頭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於情於理於公於私,陸振沒有饒恕他們的理由。扣動扳機,又乾掉一人。
正當他要繼續開槍的時候,有個人突然起身,撒腿就跑。可他的兩條短腿,跑不過陸振的子彈。背後中槍,撞倒一個木箱,倒在血泊中。
被撞倒的木箱,木屑散落一地,裡面的貨物滾了出來。陸振打眼一看,原來是一架相機。
只是,這相機他覺得眼熟。拿起來仔細研究一番,突然覺得,跟他用過的很像。
當初給九龍幫破壞遊行拍照的時候,用的正是這款相機。
“這是哪來的?”他逼問道。
“買的。”
“從哪買的?”
剩下的幾個人只能搖頭,他們隻負責搬運貨物,不負責具體買賣。是誰買的,從哪裡買的,他們並不知道。
陸振犯了軍統的職業病, 什麽都懷疑。他在想,相機能不能是從軍統哪裡得到的呢?如果是這樣,總務處的人在倒賣公用物資。
一個部門單位,一邊倒賣物資,一邊抓倒賣物資,典型的賊喊捉賊。
他連續開槍,把倉庫裡九龍幫的人,殺得一個不剩。把相機塞進丫鬟的手裡,抱起昏迷的王秋雁,回到車裡。
即便坐在車裡,他也緊緊抱著王秋雁。他只能趁著王秋雁昏迷的時候,展現自己對王秋雁的愛和不舍。
他把王秋雁親自送回家,沒有說一句話。王秋雁的父親除了謝謝,也沒多說什麽。他們一家人,欠陸振太多。
成功解救王秋雁之後,陸振回到家中。剛進門,就覺得氣氛不對。屋子裡太安靜了,難不成虞美人睡著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紛紛掏出槍,輕手輕腳地在屋子裡移動,查看每一個角落。一樓搜完,沒有任何可疑,不約而同地望向二樓。
通向二樓的樓梯,如同通向死亡的旋梯。如果二樓有人,露頭必死。
虞美人的保鏢無懼死亡,走在最前面。他一腳一個台階,快到二樓的時候,縱身一躍,跳到二樓舉起手槍。
陸振和丫鬟緊隨其後。
虞美人的保鏢吼道:“放下槍!”
只見,在二樓的床上,虞美人坐在床邊。馬義手持雙槍,一把對準虞美人的腦袋,一把對準保鏢。
陸振見狀,收了槍,勸道:“放下槍,自己人!”
他把丫鬟和保鏢的槍壓了下去,馬義兩根手指轉動手槍,瀟灑的塞進槍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