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汴京以南》45章 錄旨
  王益柔來到北宋最接受不了的恐怕就是人口買賣。

  雖說日後也有“借你個人使使”這樣的表述,但那單純的只是使用這個人的勞動時間。

  而柳永剛剛那種語氣,就是在問王益柔索要一種工具,一種喘氣兒的工具。

  大環境如此,王益柔只能接受。

  但王益柔還是決定跟著劉輿一起來到了縣學的工地。

  既然劉輿的暖房弄不出來,王益柔土法制化肥的實驗也就推後了,不如一起出來逛逛。

  這幾日的交流之後,王益柔其實已經準備將一些思想教給劉輿了,當然局限於理科知識。這次準備一起出來也有繼續考察的意思。

  寇氏也沒有反對,看著天色就招呼眾人前去吃飯。

  王益柔走到路上,他要先去洗澡,突然看見甘草拎著個自己送她的瓷兔子在一旁等著。

  “甘草啥時候回來了?你爺爺呢?”

  “上午到的,爺爺還沒出來。”

  王益柔回頭沒看見李十四出來:“那你在這裡做什麽?是不是等叔呢?”

  “才不是,我是再等爺爺出來,都怪你他都黑成炭了。”

  “怪我?”王益柔正有些奇怪,就聽見身後一陣咳嗽,回頭一瞧。卻是一個黑人從門裡出來,手上還拎著個風箱。

  遠離自己隨手一指,竟然是讓李十四去拿著風箱下了火塘吹風。

  甘草走過去,路過王益柔的時候一腳踩在他腳面上。

  王益柔齜著牙,吸著冷氣的坐在木桶裡揉著腳:“甘草這丫頭才十四吧,這幾個月可是長了不少肉。”

  李十四在隔壁有些抱歉的說道:“衙內……這丫頭最近確實頑皮,您一會責罰她就行。”

  “我責罰她做什麽,都是我那個哥哥寵的。你也別叫我衙內了,和寧叔一樣叫我二郎就行。行了,你慢慢洗著,留下灰甘草還得怨我,我先走了。”

  “哎……”

  李十四突然換了稱呼有些不適應,等想好的時候,時機又不對了。隻好用手互相搓了搓,試圖將手上凍瘡留下的疤痕去掉。

  雖說加上了柳永,但柳永是王曙的學生,廳中和第一次一樣,依舊是按照家宴布置的。

  “景莊,你可要吃完啊。難道是怕人說王家喪期宴飲而不敢吃麽?”

  “不是不是,老夫人言重了。不過一葷一素,一碗乾飯。葷菜還是彘肉,怎麽算宴飲呢,先生一生節儉,學生自然也不會浪費,只是實在太多,容我休息片刻。”

  王益恭吃完在一旁喝著茶:“不過這彘肉確實是做的不錯,比之前吃過的要好上不少。”

  “這山珍海味,還是老夫人見得多,達夫你就先聽聽老夫人怎麽說吧。”

  王益柔在一旁也非常感興趣:“這菜,能進汴京的酒樓麽?”

  寇氏突然就笑了:“看來先生教的不錯,教出一個喜食豬肉的衙內。這菜,宰輔裡可能也就我們家會端上桌子。你父親尚節儉,家風如此。單說你祖父,我還未出嫁的時候,你祖父的宴席我還是吃過的……。”

  寇氏說著說著,臉上的笑容就慢慢隱去了。

  眾人都低頭吃飯,好像無事發生一樣。子不言父過。不同於先帝,官家現在還是非常崇尚節儉的。這時候說寇準家裡的奢靡總有些不合適。

  而今夜的官家,卻點燃了崇政殿裡所有的蠟燭。

  “希文,呂相與王相數爭於朝堂,如之奈何?”

  趙禎聲音很小,似乎在自言自語。

  坐在一側的范仲淹在桌面上攤著紙章:“陛下,新政此時不再政事堂。”

  “哦?”

  不等趙禎繼續說話,范仲淹微微一笑:“臣居國子祭酒一歷三載,願終老任上。”

  趙禎搖搖頭:“卿還是不願任宰執嗎?”

  “國朝舊製,非外放不得任宰執。”

  “讓你外放你又說國子監不可無人,希文,你就那麽不想任宰執嗎?”

  趙禎似乎也沒想著這次就能讓范仲淹同意:“錄旨吧,呂夷簡,王曾都外放。呂夷簡知會州,王曾知杭州。”

  “官家。”范仲淹將起草好的旨意交給趙禎。

  “希文寫的還需要看麽。”

  雖這樣說著,趙禎還是接過來好好看過,然後交給內侍。

  范仲淹剛要起身,趙禎又將其叫住:“希文,宰輔隻余一人。希文可有人選?”

  “可從呂夷簡所建議,使晏殊知開封府,並參知政事。明州知州王隨處事有方。”

  趙禎思量了一下:“我知道了,明州之事已結,系提點刑獄公事所為,今已畏罪服毒自殺。你私人給明州那邊說一下吧。”

  “是。”

  趙禎起身,走到一盞明燭前,拿起剪刀將上面燒焦的剪了剪:“另外,同知樞密院事李迪,救災不力,欲罷為兩浙路提點刑獄公事。”

  “如此,兼聽則明。甚善。”

  “留張士遜在政事堂也是兼聽者明?”

  “光聽讚同變法之人的言論,沒辦法知道哪裡有問題,而反對的聲音雖然虛虛實實,卻也不總是捕風捉影。另外太后新喪,還是不要太過大動乾戈的好。”

  “也好,那請希文先回去吧。對了,去信問問龐籍,他那個杭州市舶司搭好沒有,好了就給朕去守大名。”

  “醇之戴罪之身……”

  “朕已經大赦天下了,他龐醇之還要朕再下一道詔書嗎?”

  “陛下若有詔,醇之莫敢不從?”

  范仲淹對龐籍也頗為頭痛,龐籍獲罪被貶兩浙路安撫使是因為:

  官家被前皇后打了,一氣之下就要廢後。明明王曙已經給大家說好了,讓這些中階官員不要出面,直接由王曙帶頭同意,這事就過去了。誰知道,百官都同意了,唯獨龐籍反對,官家一氣之下將他由參知政事貶為兩浙路安撫使。

  好在官家似乎不計前嫌依舊準備啟用他。

  “兩浙路的安撫使……。嗯……,希文先去吧。”

  范仲淹告退,今夜范仲淹之所以能參與這麽多人事的安排。是因為在明天早朝在宣讀罷免宰相的詔書之前,范仲淹都會被鎖在學士院,這是防止機密消息泄露。

  跟著內侍前往學士院的路上,范仲淹看見一群持刀的內侍在押著另外一些脫去外袍的人往宮門去。

  “學士,我們還是走快點,您可要跟緊啊,今夜可不太平。”

  范仲淹點點頭,加快了腳步。

  “皇后處理好了嗎?”

  “回陛下,皇后穿過話來:‘皇宮已經打掃一遍了’。皇后現在在皇儀殿陪著太后。”

  “朕知道了,除了內侍省,還有入內內侍省的以及各嬪妃的親隨,其他都遣去皇陵吧。殿前司的全部充作邊軍。”

  “是。”

  “八音可有涉及?”

  “還沒查到。”

  “那就查著吧。去皇儀殿。”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