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楊超決定認親,就不必要專門住在村子裡為智者修建的房子裡。於是便和中年男子羅業去拜訪了族長,以後改名叫羅哲,族長說村裡尊重智者的選擇。祖宗規矩,智者的任何抉擇村裡都要無條件遵守。族裡準備三日後全村宴請羅哲,讓羅哲先回去熟悉下村裡的環境。
羅姬總是跟著弟弟,怕失而復得的弟弟又消失不見。從小沒有過姐姐的楊超,沒想到過而立之年後還能體會姐弟親情的關懷。楊超知道羅哲姐姐單名姬,在這個門閥的時代女子有名字是件幸事。然而桃花村的女子都有,聽說這是很早以前一位智者規定的。
姐姐像隻小山雀,總是在羅哲旁邊嘰嘰喳喳的說不停,從她的嘴裡聽到了他有些已經模糊記得的東西。桃花村人人有衣穿,有飯吃。小孩都要上三年學堂,除了認字,還算數和簡單的物理知識。所以桃花村人人識字,村裡主要有羅、塗、龔三姓。三姓通婚,但必須是三代以外,男女必須滿18歲。同時村裡還有些外姓的婦女,主要是解決人口少近親結婚的原因。
村裡的女子也有外嫁的,除了上下桃花村外,還有南北兩個村子和桃花村關系比較密切,南邊村離桃花村大概一天的路程,叫下沙村,是一個多部落寄居的貿易小村,北邊村子離桃花村半日路程,是一個半獵半農耕的村子,叫上沙村,最近一二十年外來人口越來越多。桃花村一般女子種桑麻棉、養蠶織布采茶,男子耕田漁獵和手工藝,小孩子放牧,過著自足的生活。
族長和村長都是選舉產生,每屆五年可以任四屆,十三歲以上男女都可以投票。村裡有執法者二十人,由上下村各十人,主要配合村子族長處理日常事務。族長主要負責村裡的外事和處理違反村規之人,村子主要組織村裡生產及公共物品分配。執法者負責執行和監督村長和族長的決議。羅哲的父親羅業是上桃花村的一位執法者,執法者每屆三年,可以任三屆。另外村裡還有五十名村丁,負責村裡的安全。村裡很祥和,上一次違反村規被逐出村子的人已經是上一位族長時候的事情了。也有年輕人主動離開,一旦離開想再回來,需要5年的考察期。考察期內只能留在上下村子裡。
羅姬已經完成三年的學堂學習,現在正在學習村規和桑蠶,她希望未來也像父親一樣能成為一位執法者。羅姬今年十一歲,由於長時間親密接觸太陽,膚色偏黑,但大大眼睛,又黑又長的辮子,已經脫幼稚的臉龐,依然是個美人胚子。
羅哲上午陪著羅娟在村子裡玩耍,村子裡很祥和,由於大一點的孩子都去上學了,父母也下地勞動,羅哲便成了孩子王。在祠堂前的廣場帶著一起五六歲的孩子,教孩子們玩老鷹捉小雞的遊戲。下午和羅姬、羅誠、羅娟一起到山上放牛羊,五月的河谷已經十分炎熱,羅哲和羅誠,還有村裡其它放牧的小男孩便在小溪裡用石頭和泥巴建起小水壩,在裡邊游泳嬉戲。羅姬和女孩子們總喜歡去采些熱花,和去溪邊尋找野鴨蛋。孩子們玩累了便找個涼快的樹蔭下歇息,調皮的小男孩總喜歡去捉兩三隻石蛙和抓些螃蟹、小魚什麽的,再去偷一些還半熟的果子,生一堆火,美美的吃上一頓下午茶。回家的時候,羅姬總往羅哲的口袋裡放一兩個野鴨蛋,羅誠很是生氣姐姐偏心。
傍晚一家人在院子裡,擺一桌小菜,雖然都是些粟米、野菜、和曬乾的野味什麽的,但一家人吃得特別的滿足。吃完飯,天還沒黑,
村子裡的人總喜歡出來逛逛,臉上總是帶著滿足的笑容,見面聊聊村子裡最近發生的“大新聞”,誰家有添了一個閨女,那家的羊下了三個崽,怕是養不活。羅姬這時候也總是陪著羅哲,述說著她對天空繁星的認識。 三天的時間轉瞬而過,對於後世天亮就出門,天黑才回家的楊超來說,羅哲的生活就是向往的桃花源,沒有複雜的人際關系,沒有不計其數的物資需求,日出而作、日落而歸,這是楊超向往的桃花源。
今天是全村宴請羅哲的日子,算是見面會。村裡男女都盛裝迎接,男子錦衣,女子長裙。擺起了龍頭宴,族長請羅哲座龍頭,看著面前擺著菜羅哲驚呆了,居然有白面饅頭,包子,酸菜,清蒸魚,肚包雞和一個像牛排的東西,白米飯,米酒,烤全羊,李子,桃子,杏。和平時在羅業家裡吃的粟米,野菜和野味什麽的區別怎麽這麽大。
族長看出來羅哲的疑惑,解釋說:“這是諸位智者留傳下來的做法,由於年代久遠,村子裡現在隻記住了這些,不知智者滿不滿意?”
羅哲連忙說:“滿意!滿意!非常滿意!”
羅哲在村裡呆了幾天也知道桃花村是個大同社會,資源的分配都是公平公正,貧富差距在這裡很小。獵人打到一頭野豬全村分兒食之,每季的收獲也是按成人和孩童分量平均分配。擠出這些東西,也許是全村人很久的口糧,白米飯,白面羅姬也只有在重要節日才能吃一小碗。從龍頭到龍尾這麽多白面,白米,羊,雞,魚,羅哲懷疑族長把全村的雞羊都殺掉,河裡的魚都捕盡。
“我靠,這是明天不過了啊!”羅哲感歎道。
離得近的村裡人聽到羅哲冒出古怪的詞都望著羅哲和族長。族長也不知道“我靠!”是什麽意思,就問了羅哲。
羅哲不好意思的說:“就是高興非常開心的意思。”於是以後的日子裡,羅哲就經常聽到村裡人用“羅哲,我靠!”給他打招呼。
族長聽了解釋,笑著說:“這是我桃花村百年來的幸事,消耗一年的戰備值得值得。”“戰備?難道這裡有戰爭?”羅哲驚訝的問道。
族長讓羅哲先吃飯,飯後再把桃花村的情況告訴他。
宴席之後,族長帶著羅哲,兩位村長,執法者,來到祠堂議事廳。族長先做了介紹村裡的領導層,他和上村村長龔岱、下村村長塗濱羅哲已經認識。執法長老羅業(羅哲的父親)、龔休。然後又介紹了其它執法者,其中有兩位女執法陳氏和塗英讓羅哲映像深刻。
桃花村自上古就有知,後因躲避戰事而阻斷交通與世隔絕。先秦,秦,兩漢,三國末時都有先祖持智者留下的地圖和令牌回歸。除桃花上下村,外面還有上下沙村外。上下桃花村主要負責生產。上下沙村位於河谷的上下遊,上沙村主要與農獵為主,防止外人闖入桃花源,村裡大部分人和桃源村都有淵源。下遊的下沙村農業為主,村裡有條集市,主要方便村裡換一些必須品和閉塞交通。桃花源村的東方是綿延的群山,西邊是安寧河,河對面是原始森林和群山。出村的兩條路一條是往北經過安寧河上遊的上沙村走百裡山路到越酅(YUEXI)郡會無和邛都, 另外一條是往南經過安寧河下遊的下沙村再順河而下,走八十裡的山路,渡過瀘水到寧州雲南郡內。
桃花村七分產出用於村民自給,兩分用於上繳寧州的稅收。一分用於儲存以備災年和戰備,等待下一位智者出世。村裡50名村丁都是很好的獵手,平時除了耕種捕獵外就是配合執法對付外來者。
下桃花村有一座學堂,學堂的學生經過三年基礎學習後,根據興趣進入高級班學習一年,然後再跟著師傅學習一年考試合格後,根據自願安排相應的工作。
羅哲問:“這麽多年,村裡存了多少物資。”
族長說:“應該夠5000人五年之需。近年山外可能又處亂世,時常有流民誤入山中,經村丁引路才沒有發現桃花村的存在。寧州人隻知有下沙村和死人谷,越嶲(xi)人隻知上沙村和死人谷。”
上沙村村長是陳氏,有500余人,下沙村村長是羅業,有2300余人,外來者十之三四,多為逃難的流民。近些年雖風調雨順,但糧食已經捉襟見肘,主要是吃飯的嘴越來越多。上位離開的智者帶走桃花村3000余人,只剩下702人。後續又有數十人回到村子裡,卻帶回了可怕的瘟疫。經過了數代人人的發展,一直穩定在1500百人左右。直到瘋子智者到來,他為村裡修好已經壞了幾百年的水磨,重建了學堂,新修了書屋,教會村民種植小麥磨成白面和種植水稻,讓習慣忘掉過去的村民學會記錄,從此村裡的人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