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故鄉,總是第一天興奮、第二天充實、第三天無事可乾。於是楊超決定去遊遊故鄉的3A景點顓頊龍洞,打發內心的空虛。
傳說顓頊生於若水河畔,佐少昊、被封於高陽,擊工氏成天下之主。哈斯特溶洞配絢麗的燈光,溶洞裡二十度左右的溫度,相對於河谷接近四十度的溫度確實給人視覺和發膚以強烈的刺激感。聽說顓頊龍洞長10余公裡,通涼山會理縣,傳說開發前有放牛娃走進去後,再也沒出來。也許導遊是為了讓遊客物有所值,把這段故事講得繪聲繪色。
越往裡走,溶洞的岔洞越多,導遊一再提醒,沒有燈光和指示的地方不要走,否則會像放牛娃一樣回不來。不知道怎麽回事,越往裡走,感覺前面的路好像以前走過,燈的位置、導遊說的話都那麽的熟悉。自己卻停不下腳步,想往一個岔洞走,好像有聲音在呼喚自己。突然地開始搖晃、有過5.12大地震及小時候生活在攀西高原這個地震高發區的經歷,楊超知道應該是地震了。
洞裡呼聲喊聲哭死落水聲一片,突然沒有了燈光。想拿出手機打開電筒,卻自己也掉到水裡。“啊!我的腳”。最後意識到自己可能完了,這麽深洞被救援的幾率可能為零。
好冷!睜開眼睛,發現前面有微光,手腳僵得厲害。好困好想睡覺……。一定不能睡,為了家人也要爬出去。
越往外爬,光越來越亮,楊超才意識到旁邊沒有人聲、洞也沒有人工的痕跡,難道自己被水衝到另外的出口了?突然看了下自己的手,身體像觸了電似的瞬間一翻坐了起來,怎麽自己的手變得這麽小,自己的腳也沒事了,也變得又短又小。這是怎麽回事?
周圍只有流水和水滴滴答滴答的聲音。“嚒兒……!”嚇了楊超一跳,洞口有頭大水牛望著他,脖子上鈴鐺“哐當哐當”的響著。楊超努力站起來,走了過去。
大水牛看見楊超立即迎了上來舔了舔。走到在洞外楊超才好好看了下自己,粗麻短衣,赤足。看看自己的雙手和雙腳都有老繭,皮膚黝黑,依然是個八九歲的孩童。
頭疼的厲害,似乎楊超還有另外一個模糊的記憶。牧童叫羅哲,是山下桃花村的羅業的長子,家中還有一個長姐,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最小的弟弟還在母乳。父母都是農獵民,桃花村一共有四百多戶人,人口兩千余口,分別住在上桃源村和下桃園村,主要種植粟米、水稻、小麥、大豆、小豆,桑麻。顓頊龍洞為村裡禁地,傳說先祖避難於此。羅哲今年九歲因為放的牛發瘋誤入禁地,好奇進洞落水。
楊超穿著濕漉漉的衣服坐在洞口試著理清思緒,自己為何變小,還被裝進另一個人身體裡,想進入洞穴尋找歸路,卻看著深不見底的洞穴和聽著肚子的咕咕叫。楊超想了想還是牽著牛回桃源村打聽打聽情況,準備些材料再去探洞不遲。由於溶洞屬於禁地未被開發,叢林密布,楊超只能順著來的路上留下的痕跡先往山下走。
隨著溪水走出山溝映入眼前的是梯田,物舍、竹林、小路、池沼。看到山下有群人正喊著羅哲的名字,他仔細一看,那好像是小男孩羅哲的父母、阿姐和族長都在下面等著,他們不敢隨便入禁地。
楊超猶豫了,是轉身回洞?還是下去見這群穿著粗麻短衣的桃花村人?從羅哲模糊的記憶裡楊超知道私入禁地者是重罪,私入者要麽從村裡消失、要麽會受到族規嚴厲的懲罰。楊超本打算悄悄的進村,
現在這麽多村民看著肯定不行了。走還有機會,但是對於未知世界、自己又屈居於一個九歲小孩的身體裡(楊超一路思考猜測的一種可能,自己穿越了,但他不願意相信,這違反了他三十多年建立起來對科學的認知),他還能做什麽了? 楊超隻好牽著牛走到羅超的父母和族人旁邊。族長並沒有責罰他,而是帶頭參拜說:“感謝先主又為我們賜下一位智者”。
由於擁有小男孩羅哲模糊的記憶,他能聽懂族長說什麽。看著羅哲的父母也躬著,羅哲的姐姐偶爾還抬頭瞄一眼他。
族長看見迷茫的楊超,讓人牽走牛說“請智者到村裡祠堂休息,智者的疑問我會解答的”。族長又告訴羅哲的家人,羅哲現在是他們的孩子也不是他們的孩子了。
揣著疑惑,楊超隨族長、眾人來到了村裡最好的一棟茅草屋。楊超走進去才發覺不一樣的地方,地上居然鋪的是瓷磚(確實是瓷不是陶)。現在震驚的是他,族長還是過來扶著他進了堂屋,上面供奉者歷代族長的排位。族長說:“智者一定有很多疑問,請嘗點吃食稍等片刻,等兩位村長趕到,我向智者解釋。”
不久後兩村長也趕到,一樣穿著粗麻短衣,除了氣勢上比村民突出一點,其它都差不多。族長讓村民回家和在外等候,轉身關閉的祠堂的大門,隻留下兩位村長。然後有帶著兩位村長跪下“桃花源村開明氏族人稅稷、桃村上村村長龔岱、下村村長塗濱,參見智者!”
楊超急於知道這一切,趕忙扶起族長和兩位村長詢問:“族長,你為何一直叫我智者,我為什麽會到這裡?”
族長回復說:“這裡是南中桃花村。我族源於顓頊,顓頊生於若水,顓頊離逝時傳下話,如果後世有子孫因戰亂無法生存,可回他出生的故鄉。若水支流安寧河河畔有龍洞可以避難。於是先人逃難於此,在山下建桃花源村,設溶洞周圍為禁地,且只有族長和村長知道有此溶洞,戰時可移村民躲避。先人立下規矩:平時如有村民誤入要被嚴懲,如果進入溶洞沒有回來就不用尋找了,如果三天以上回來且年紀小於十歲者孩童,桃花源村要聽從他的命令,並叫“智者”。
楊超問族長:“以前出現個智者麽?這地下的磚又是怎麽回事?”
族長稅稷說“據村裡記載以前確實出現過多個智者,剛出來都與眾不同,說話的方式、對事物的認識都不一樣。這地板是最後出現一位智者帶村民造的。當時山外大亂來了很多外來人,他帶領村民試圖走出去,換回來新多新的種子,建了學校,殺死一切接近村子的外人,保護了村裡的安寧,可最終他瘋了,死在村子裡,埋在後山。”。
楊超又急問:“這些智者,他們叫什麽?後來怎麽樣了?”
族長說“有的智者帶著族裡部分人走出大山,再也沒回來。有兩個走出去後來又回來了,一個帶來了新的王朝,另外一個帶來了大軍火燒了南中藤甲兵,平定南中大亂。”
“哦MAYGAD,火燒藤甲兵,那不是諸葛亮麽。至於那個建立王朝的又是誰,現在是什麽朝代?”幸好知道自己還在地球上。
族長見著楊超冒出一些聽不懂的語言,更確信楊超是智者,多少年沒有出現智者了。族長驚喜的回復道:“上一位回來的智者火燒藤甲兵後就讓村裡封鎖交通,方圓百裡化為禁地。建立王朝的那位我們並知道是誰。現在外面應該是一個叫做大晉的王朝”。
“那村裡到底出現了多少智者了?有他們的消息麽?”楊超又問道。
族長說:“由於每位智者出現相隔短則幾十年,長則幾百年,年代久遠,有的智者帶著部分族人一去不複返,後來也沒有他們的消息,村裡也記不清楚一共出現了多少智者。這祠堂地板就是那位瘋掉的智者組織村民製造的。對了,村裡密室還有一些智者留下的遺物。智者如需要,我可以帶智者去看看。以前每位智者都有名字,不知智者叫什麽?
楊超想了想說道:“我叫“楊超”,以後可以直接叫我,別智者前智者後的,至於遺物我需要馬上去看看。”
族長帶著楊超和兩位村長,四人就走出祠堂去密室。所謂密室,楊超走了一個多小時到了才知道,原來是一個礦洞。礦洞蜿蜒曲折,有明顯開采過的痕跡,可能是以前某位智者的傑作。進入洞口,點燃的馬燈居然照著一層玻璃,還有個莫名其妙的報警器可以探測礦洞的毒氣,族長說這些都是以前智者留下的,如果探測毒氣的報警器響起就不要往前走了,會死人。有走了20多分鍾,通過了兩道需要兩個村長掛在脖子上的鑰匙打開的金屬門。
族長終於說:“在往裡走就是密室了,村長不能進入,後面由我帶路。”又在迷宮般的隧道走了幾分鍾,族長用鑰匙打開了一道很隱蔽的石門,終於到了密室。
裡邊東西還真不少,有金銀玉石,還有些竹簡、還有成冊的書。楊超激動的去拿起書,卻發現一碰就碎了,竹簡沒有碎,但記錄的東西卻也看不清楚了,楊超很失望,在拿起一塊金箔,感覺上面凹凸不平,又摸了下旁邊的銀和玉石也一樣。
楊超趕緊拿近馬燈仔細看,銀已經發黑,金和玉的陽文還非常清晰,居然字好像是簡體字,就是有些特別,怎麽好像雕刻返了,讀起有些吃力,但也能讀個大概。
裡面是這個智者的以前的故事及他對這事件的猜測。根據他的描述,他通過大量的試驗證明這裡應該是地球,他自己設計了望遠鏡、重力儀、磁力記儀器,計算了地球和太陽、月亮及其它行星的距離,地球的磁場和重力場。他為這些花費了10年的時間,又用10年的時間尋找溶洞的特殊之處,他造了一大堆探測溶洞結構的儀器。最終的結論是溶洞沒有任何異常,他確認自己穿越到古代。於是他離開了這裡,再也沒有回來。
第二塊金箔上記錄的是另外一位穿越者,他根據第一位穿越者的結論,又研究了五年, 五年的時間裡他在村裡教育了一群孩子,然後帶著孩子走了。
第三塊金箔記錄了他是位社會主義者,他發現桃花源村社會很和諧,他願意用他的主義改變世界,他帶著了前面智者留在村裡的財富走了。後來他又回來了,留下一句話“理想+行動=現實,我好累!希望後來者能完全任務”,他住了幾天后又走了,再也沒回來。
第四塊記錄的內容不多,大概是一些對故鄉的相思、對藥材及疫苗的理解,她也培養了一群學生,後來她病了,她的學生替她走了出去,她卻死在村裡。
第五塊金箔留了下一句話“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後面又加了一句“我操,曹操真牛,我應該改變了歷史進程,哈哈!”
第六塊是用標準簡體字,從左到右寫的,首先告訴後來者,前面幾位留下字是雕刻的陽文,用絲印刷下來就很容易看了。楊超鬱悶,我就覺得字挺情況的,怎麽沒想著印下來看了,累死了,全靠連蒙帶猜。這位前輩說以他160的智商一定能破此局,完成任務,但如果後面有穿越者看到這記錄,證明他失敗了。後面就寫了他對前幾位的猜測,論述嚴謹。但是一遍又一遍的論述,最後他發現一個問題,說快逼瘋他了,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了。他不知道是這些前輩創造了歷史,還是歷史創造了他們。這是個悖論,如果他們創造了歷史,那他從後世帶來的又是什麽,如果是歷史創造了他們,那他們真的存在麽,自己真的存在麽。最終他歪歪曲曲的字體寫著,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任務不可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