鄱陽公主文帝司馬昱之女司馬道歆,當今皇上司馬曜的同母妹妹,母為李陵容,早些年和王藴之子、王恭之弟王熙有婚約。
可自從中秋花燈會後,司馬道歆總喜歡往蠻夷居跑,名義是看望對她有救命之情的爨哲傷勢。爨哲本來傷勢不重,三五天后就可以下床,可司馬道歆還是天一亮就來,天黑才走,王小妹一見到司馬道歆來也總跟在爨哲身邊。就這樣爨哲身邊總跟著一群“保鏢”,五鬥米道孫泰那邊還沒有消息,中秋節桃村的燈會特別成功,當桃村的熱氣球升上天的時候,建康已經沒有人不知道桃村商會,當崔璨的煙花蓋過中秋的月光時,所有人都佩服桃村的能工巧匠。桃村的琉璃瓷器店開張賓客滿座,之前的化妝品店和蠻夷居也人流湧動。桃村的生意應該說在建康取得了第一步成功,吃穿用住行是生活的基本需求,如何更進一步的發展桃村的生意爨哲想到了穿上。
自從中秋過後,桃村商會開始大規模高於市面價格一層收購今年的稻谷和絹,商人和世家都看不懂,話說秋天糧食和絹價格低,現在收購等來年旗黃不接的時候再賣出確實有一兩層利潤,可如果高於一層收購的話,利潤就沒什麽可圖的了。世家和商人對於桃村商會高價收糧食和絹都有些不滿,既然你們願意高價收,那我們就高價賣你,撐破桃村商會的胃,到時讓吃了的都吐出來。一時間出現一個奇怪的現象,一船又一船的糧食被商人和世家運到建康賣給桃村,桃村買下後又一船一船的運往各地。沒有人能看懂這浪費人力在做什麽,只有世家商人和桃村商會才知道,他們正在打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桃村商會需要大量的現金流來支撐糧食和絹的收購,南中桃花村大量的吳孫錢要年底春節前才能運過來,這三個月必須要用建康的產業支撐這次收購。飯館、化妝品、瓷器和玻璃的銷售都非常好,但是不足以支撐這麽大的商業運作。必須再發展新的產業,桃村先前收購的鋪面隻開發了很小的一部分,如果是後世爨哲肯定試著去開一個房地產公司,京城三環內,位臨主乾道(宮城是一環,皇城是二環,那秦淮河就算三環了,禦道算是晉京的貫通南北的主乾道),自己有地可以先拿地向銀行抵押貸一筆巨額資金出來,在搭一個棚子做一個沙盤預售那還在規劃中的高檔河景房、中央CBD,從消費者的手裡在套一筆巨額的資金,然後再把整個項目打包,預估年收益率10%,去資本市場上再次融資一筆巨額資金,一瓜三賣,有了這筆資金爨哲和桃村商會就可以盡情收糧食,也可以先實現一個小小的目標“先掙一個億”。
可這個時代最不稀缺的就是土地,有錢世家、商人、甚至寒門都是地主,只是大小而已。沒地的流民、佃戶、曲部、奴仆連溫飽問題都發愁,那裡有錢買河景房。要想刺激消費,還是只有從有錢人開始。同樣是一元錢,有錢人掙要比窮人掙容易多了,他們有更多的信息渠道、更廣的人脈關系,窮人只有自己的力氣。正好現在他們不是大量賣糧食和絹麽,手裡有大把的現金,桃村最缺的就是現金流。開銀行需要建立信譽,新的東西也需要一個接受時間,來不及。
爨哲想起自己收到的絹,為什麽不去解決穿的問題了,建康不缺勞動力,把絹變成衣服、裙子再賣出去,不是就可以產生現金流了麽。
魏晉這個時代服裝遺俗漢朝。魏晉的名士們多光身著寬大外衣,或者外衣內著一件類似後世吊帶衫的奇特內衣,並不穿中衣。文化上儒家受到打壓,黃老之道盛行,個人注重個性張揚。也因此桃村商會的化妝品店男子並不比女子少。
男子一般都穿大袖翩翩的衫子,這種衫子為各階層男子所愛好,社會上盛傳的玄學與道、釋兩教相結合,醞釀出文士的空談之風。他們崇尚虛無,藐視禮法,放浪形骸、任情不羈。在服飾方面,魏晉時代的男子已很少穿傳統的額審議,他們穿寬松的衫子,衫領敞開,袒露胸懷可能和江南溫度比北方高,貴族流行吃五石散後飲酒造成身體發熱等原因有關系。
婦女服裝承襲秦漢的遺俗,並吸收少數民族服飾特色,在傳統基礎上有所改進,一般上身穿衫、襖、襦,下身穿裙子,款式多為上儉下豐,衣身部分緊身合體,袖口肥大,裙為多折襇裙,裙長曳地,下擺寬松,從而達到俊俏瀟灑的效果。加上豐盛的首飾,反映出奢華糜麗之風。
婦女發式,與前代有所不同。魏晉流行的“蔽髻”,是一種假髻,其髻上鑲有金飾,各有嚴格制度,非命婦不得使用。普通婦女除將本身頭髮挽成各種樣式外,也有戴假髻的。不過這種假髻比較隨便,髻上的裝飾也沒有蔽髻那樣複雜,時稱“緩鬢傾髻”。另有不少婦女模仿北方少數民族習俗,將發髻挽成單環或雙環髻式,高聳發頂。還有梳丫髻或螺髻者。在南渡後,由於受佛教的影響,婦女多在發頂正中分成髻鬟,做成上豎的環式,謂之“飛天髻”,先在宮中流行,後在民間普及。在發髻上再加飾步搖簪、花鈿、釵鑷子、或插以鮮花等。
女子多穿履、靴等,有皮履、絲履、麻履、錦履等。凡娶婦之家先下絲鞋為禮。鞋子的形式有風頭履、聚雲履、五朵履;其中各種履不一定都是婦女所穿,如風頭、立風、五色雲霞、玉華飛頭等屬婦女所穿;重台履是厚底鞋,男女都有之,因為男足女足無異樣。還有加以鏽紋的履。
爨哲來大晉多月,已經習慣了晉人的打扮,但是並不是說習慣就欣賞。司馬道歆今天就是發髻挽成單環,穿著紫色對襟,粉色的束腰,衣袖寬大,並在袖口、衣襟、下擺綴有略淡的緣飾,下著紅白藍三條紋間色裙,腰間用一塊黑花小花帛帶系扎,鞋子為鞋尖上翹織有風頭的鳳頭履,衣服、裙子、鞋子的材料基本是用的絲。
司馬道歆看見爨哲一直盯著自己看,臉有些問紅,也看了看自己的服飾說道:“公子,我今日衣著有不妥之處?”
爨哲搖頭,又看了看王小妹的穿著,頭髮梳雙環髻式,穿寬袖粉色短衣、淺色長裙、腰上系了一黃色長帶,今天居然也穿了雙鳳頭履。看來兩個小女子又在攀比。
王小妹也發現爨哲在看自己,也看了下自己的裝扮,好像沒有什麽問題。
爨哲說道:“你們兩可以願意做我的模特?”
司馬道歆和王小妹對望了下同時說道:“模特?”
魏晉時代並沒有後世的婦道規矩,什麽不能露胳膊露腿什麽的,甚至丈夫不優秀,還可以離婚改嫁。魏晉文化算是春秋戰國文化經歷幾百年大漢王朝罷百家獨尊儒術後再一次複蘇。崇尚自然、個性和人性的美麗。
爨哲想何不從眼前的這兩美女做改造,做一場時裝秀。桃村有的是絹,設計些新的款式,培訓些工人,能是庫房裡的絹流動起來,讓桃村有足夠的現金流去購買更多的絹。
爨哲讓兩位美女過來,他用紙畫了幾款衣裙和高跟鞋,讓她們看看是否可行。兩人並沒有覺得款式奇怪,認為這穿出去一定能轟動京城。司馬道歆更是馬上要回去找宮裡的裁縫來把這個美麗的裙子做出來,爨哲又叫了黎武,把京城最有名的裁縫和鞋匠都高薪請過來,另外讓他把陳勝和桃村來的幾位女子都叫過來,他準備策劃大晉第一場時裝發布會。
三天后第一款後世的裙子和高跟鞋做出來了,司馬道歆和王小妹分別穿了一套出來,果然與眾不同、靚麗驚人,緊身的連衣長裙把身材完美顯露、就是穿著高跟鞋走路一瘸一歪的。可惜兩位美女才二八佳人的年齡,該凸的地方還沒有凸起得很厲害,依稀還能看到點小點,搞得兩位小美女面紅耳赤。爨哲才突然想起,這個時候女子並沒有胸罩,只是一件像後世吊帶一樣的胸衣,這樣穿可是有點惹人犯罪。於是又設計了胸罩,內褲,讓裁縫趕快去加工。
這個時代女人的妝容用後世的欣賞水平覺得很奇怪,雖然都是喜歡皮膚白皙,但是化妝出來像是日本的藝伎。用的面霜面脂是用牛骨髓、米酒、丁香、、藿香一起煎出來的然後過濾掉雜質放在盒子裡,用的唇膏是用面脂加朱砂混合。
護發素窮人用淘米水,貴族是用上好的清酒浸潤雞舌香、藿香、苜蓿、澤蘭香,凡四種,以新綿裹而浸之。夏天一晚,春秋兩晚,冬三晚,再用胡麻油兩分,豬遊一分,在銅盆裡拌勻。先下油煎沸騰看見沒有水後,便小火微煎;然後下所浸香,水氣乾後起鍋,下少許青蒿發色,便可以使用了。
洗面奶窮人用草木灰去油汙,貴族用的是澡豆,既用豌豆或者是大豆、畢豆磨成粉加入丁香、沉香、青木香等各種香料,珍珠、滑石粉或者鍾乳石(主要成分碳酸鈣,也是後世牙膏等很多化妝產品的成分之一)粉磨細的石粉一起混合拌勻做為洗面和去汙。
美白的面霜就更神奇了,直接用鉛粉、滑石粉、鍾乳石粉混合,也有的會加入花粉、朱砂等,也有用青色的石頭磨成細粉叫做“黛粉”,反正只要認為效果好,就可以往臉上塗,致癌在這個時代就沒有這一說法,反正三十歲已經夠本,四十歲已經是不惑之年,五十歲已經是高壽了。後世三十歲甚至四十歲女人還可以裝清純在這個年代是無法想象的。
爨哲讓王小妹和司馬道歆用桃村的香皂清水洗面,雖然他們早已經開始使用桃村的產品,在塗上桃村最新到的用甘油融合各種植物精華、或者鮮花提取物的面霜,臉色果然紅潤和水靈了不少。本來這個年齡的女子就應該是一捏好像水就要透出來的臉蛋,為了表現成熟盡用些傷害皮膚的重金屬或者油脂。不過裝扮完,爨哲還是覺得有點奇怪,最後突然想起頭髮還沒有處理,兩個穿著類似後世旗袍卻做著發髻確實有些奇怪。於是又給兩位美女拉了一個直發,長發及腰,噴上迷人的香水,爨哲都看得淌口水。
爨哲把兩個模特帶到桃花眾人面前,所有的人都被兩人的美麗折服了,司馬賀和揚先公差點沒有認出王小妹來。於是爨哲又給桃花的女同志們也設計了幾套,爨哲想試試給她們剪個短發,但是這個時代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沒人願意。爨哲只有又設計了格式的花邊帽子和配著傘。桃村人都認為這次桃村商會又會轟動晉京。
男人的爨哲也設計了幾套,主要是放棄了長袍,引入了衣服、襯衣、T恤、和長褲、皮帶的設計。桃村人看了認為很難火起來,但是能把女人的生意做成,桃村也會獲利豐厚。
桃花商會開始策劃時裝晚會的活動,選擇四日後的晚上,一場是貴族男女都可以參加時裝秀、另外一場是只有女子才能參加的內衣秀。桃村通過化妝品和蠻夷館積累的優質客戶,幾乎把請帖發給了每一個晉京的貴族。
剩下的就是桃村要為這次盛宴進行反覆的彩排和酒水、燈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