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晉南渡後,建康大多數時候還是相對安全的,由於皇城之外的城郭只有一圈籬笆,治安情況也比較好,因此大晉人也喜歡夜遊。天還沒黑,鹽市桃村地盤外已經擠滿了賓客來的馬車。桃村已經把收購來的幾家店鋪打造成了一條步行街,街口是蠻夷館,往裡走是是桃村的新式化妝品店、瓷器店、琉璃店、珠寶、香料店,在往裡走才是服裝店,桃村人在店的後面搭建了一個T行台,下面擺好座椅,燭燈都是用琉璃罩子罩著,桃村的人已經開始安排賓客落座,先送些茶水和桃村人的特色點心。
中秋過後,建康的天氣已經涼快下來。人員坐得差不多了,桃村先請了一些藝伎進行歌舞表演。夜幕降臨,賓客滿坐,爨哲宣布大晉第一屆時裝秀正式開始。最先是讓樂師湊月,請了一幫孩童誦詩“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鍾鼓樂之”把在座的代入意境。
然後用鏡子把燈光聚集到舞台中央,一個身材苗條的女子帶著齊肩的假發,穿著後世民國時女學生的校服藍色長袍,齊領,前襟右掩,長至膝與踝的中點,手裡抱著一本書,向前走來。而後是一名男子穿著中山裝帶著帽子。接著燈光裡出現了很多蝴蝶的影子,然後聚集到舞台中央,司馬道歆暗紅色的旗袍,打著一把油紙傘,穿著高跟鞋走出來,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非常突出,一頭漂移的長發,迎風飛起,驚豔全場。接著是王小妹穿著一身淡藍色的絲綢短裙穿著高跟鞋出場,絲綢上繡著紫紅色小花,露出的芊芊細手和大長腿讓無數男子吞口水。後面是桃村的女子,穿著白底秀有花鳥魚蟲的緊身連衣長裙,腳穿淺色高跟鞋,女子的形體美盡顯。接著又是一男子,穿著魚鱗甲,甲去之後是絲織的短衣和長褲、雄健有力的肌肉。接著又是一女子穿著紫色的吊帶短裙,手裡拿著一束花,高跟鞋走出來。後面跟著一群穿著各色旗袍繡著各種花草的女子,旗袍開叉到大腿兩側,上半身全采用緊身設計,把女性體態和曲線美充分顯示出來。最後是兩個女子從空中飛了下來,一個穿著鏽滿桃花的薄紗長裙,內穿桃村新式的內衣內褲,讓人想入菲菲的司馬道歆,另外一個王小妹穿的是後世潔白的西洋婚紗長半身盡顯女生展現女性的 S 形曲線,下半身層層疊疊斜向甚至縱向的荷葉邊,浪漫而優美。從後面走出的爨哲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宣布這場時裝秀上半場結束。
音樂結束,全場燈光再次亮起,很多嘉賓還在回味剛才的一切,好似人間仙境,更多的已經開始找桃村的服務人員下單訂購這種新式的衣服。
下半場是屬於女人的世界,主要是展示爨哲設計的各種新式內衣,有的就是一層薄紗,有的莊重典雅,有的如後世的連體泳衣,也有後世的比基尼,由於爨哲是男子不便於參加,下半場的活動由王小妹和司馬道歆主持。爨哲本來還有些擔心,但是看到散場後的訂單,爨哲認為這場時裝秀是成功的。
所以賓客走後,爨哲組織桃村的人員開啟了慶功會,司馬道歆才說剛才司馬曜和王后、還有皇太妃也參加了,需要桃村專門為宮裡訂一批,到時讓爨哲送去。司馬道歆並沒有跟著哥哥嫂嫂和母親離去,而是也留下來開慶功會。魏晉是先秦以後再一次中國的文藝複興,三百年的混亂與紛爭造就了後世隋唐的盛事,這個時代的女子也是幸福的,因為再一次解放需要一千六七百年後的民國。爨哲舉行這場時裝秀除了掙錢外,還想展示女性的自由與開放,自己想做隻蝴蝶,用自己那微弱的翅膀發起一場風暴,讓後世少一些貞潔牌坊,多一些楊過和小龍女。
時裝秀很成功,來敬爨哲酒的人特別多,桃村人早已經佩服爨哲這個精神領袖,都想和他說兩句話、喝一碗酒。爨哲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臥室,他做了一個夢,夢見哀靄穿著那滿是桃花的長裙來和他相會,他倆歡歌、他倆笑語、他倆縱情,很久沒有享受魚水之歡的爨哲特別盡興。當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聞著一股淡淡的桃花的香味,睜開眼前才發現有個女子依偎在自己的懷裡,這女子就是大晉的公主司馬道歆。
爨哲試圖想起昨晚的情況,卻怎麽也想不起司馬道歆是怎麽進入他的屋子裡,難道司馬道歆也喝醉了。睡了別人的未婚妻可不是小事,而且是大晉的五大家族之一太原王氏家的媳婦,皇后的弟媳。他們的父親王藴可是會稽內史、曾是督京口諸軍事、左將軍、徐州刺史持有假節的軍區首長,如果一怒可能再次從導王敦進軍建康擒賊的可能。爨哲雖然和王家有口舌之爭,但是還沒有到撕破臉的情況。現在爨哲被幽禁在建康,想離開建康也不容易,桃村現在在建康的實力抵擋下入室盜竊的小賊還可以,如果晉軍那只有死路一條。爨哲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早已醒來的司馬道歆看著爨哲偷笑著,她的計劃終於得成了,她終於成為爨哲的女人。
爨哲看著這個面帶微笑的女子,感覺有些內疚,在後世這種事也多會判男方的責任,他對司馬道歆說:“對不起,我昨晚酒喝多了,才……”
司馬道歆早已經忍不住大笑起來,爨哲真的有些不明白這時代的女子,古代的女子不該是三從四德麽,哪裡有失身了還笑得這麽高興,就算是自己願意不是也該矜持一點麽,爨哲疑惑的看著一絲不掛的司馬道歆說道:“老實交代昨晚是怎麽回事?”
司馬道歆捂著肚子大笑道:“夫君終於發現了,昨晚我早就買通了桃花的眾人,讓他們加油灌你,哈哈……。”
這給爨哲一悶棍,原來受傷的是自己啊,看著司馬道歆誘人的身體,爨哲再一次征服了這小狐狸精。直道午後爨哲和司馬道歆才從寢室裡走出來,黎武、司徒賀和王小妹都在外面的院子裡,黎武微笑著,司徒賀笑著說:“恭喜爨兄、恭喜公主喜結良緣。”旁邊的王小妹眼睛紅腫著,像是哭過,看著喜笑顏開的司馬道歆,她逃出了院子。
剛才司馬道歆的聲音很大,難道他們都聽到了。我靠,這還是古人的時代麽,難道古人也有偷窺的習慣。爨哲正色道:“多謝兩位,難道昨夜你們也在這院子裡……”
黎武還是在笑,司徒賀回答道:“目前五鬥米道那邊的情況還沒有摸清楚,這些日子我們三師兄妹和黎武都分時段保護者爨兄。”
爨哲無語,只能走出去喝兩杯茶冷靜冷靜、醒醒酒,司馬道歆就向一個跟屁蟲一樣,爨哲走到哪裡,她跟到哪裡。爨哲看著司馬道歆還沉靜男女交往的快樂之中,遞給她一杯茶水問道:“王熙,你打算怎麽處理?”
司馬道歆喝了一口茶道:“處理?退婚唄,反正我本來就不喜歡他。”
爨哲望著司馬道歆:“就這麽簡單?王家能咽得下這口氣,他們家可是加大業大,你們司馬家能坐穩皇位,他家可沒少出力,萬一鬧一個反叛,最先死的就可是你我了。”
司馬道歆想了很久笑道說:“我有個辦法,也許可以解決。皇嫂王法慧嫁給皇兄已經好幾年,沒有生育,脾氣又不好,不得哥哥喜愛,現在有生重病在床, 如果我們能治好她,也許王家會認為這個聯姻比要個公主強。”
爨哲想治病可不是自己的能耐,現在手臂上的傷還沒有好了,問道:“她得了什麽病,禦醫都不能治,我能做什麽。”
司馬道歆靠著爨哲撒嬌道:“死馬當活馬醫唄,反正我不管,我現在已經是你的人了,剩余的事情該你去處理,我的任務就是照顧好你。你不處理,我今天就把我們倆的事情昭告天下。”
爨哲很是鬱悶,大晉南渡後,司馬家子嗣很少,男子幾乎都是傀儡,而女子的老公多是一方諸侯,這算是政治聯姻,可卻很是霸道。尋陽公主,元帝司馬睿之女,母親鄭阿春,長大後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對象,成帝司馬衍為姑姑的婚事傷腦筋,多次和大臣商討,最終選定跟他同年的貴族公子十五歲的潁川荀羨,荀羨聽說要跟皇室結親,二話不說,拔腳就跑,終被追還,被逼成婚,拜為駙馬都尉。司馬紹和明穆皇后庾文君的女兒南康公主司馬興男下嫁給桓溫,後桓溫發跡滅了大成國,娶大成國主李勢的妹妹做妾,很寵愛她,總是把她安置在書齋後住。南康公主起初不知道,後來聽說了,就帶著幾十個婢女提著刀趁想去殺她。司馬道福,文帝司馬昱和徐氏所生,司馬道歆的姐姐,嫁桓溫之次子桓濟,桓濟想謀殺叔父桓衝,被流放,司馬道福和桓濟離婚。又逼王獻之與表姐郗道茂離婚後,和王獻之結婚?。
司馬家的女人可真惹不起,男人有時候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但多數時候還是得用腦袋想事。頭疼,南中的哀靄那邊又該如何去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