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此,我道創道之祖和傳說中的桃花源有些說不清的淵源。就拿那五石散來說吧,也或多或少和這桃花源有些關系。爨大人既然是桃花源村之後,又能給那將死的王法慧皇后解去散毒,貧道一直想找機會和爨大人一敘。可自從我那劣徒替王凝之在中秋之夜一刺之後,桃村似乎對爨大人保護得很好。那峨眉三弟子、還有那黎武應該都是江湖中的高手,桃村人似乎也人人懂得點武技,找個說話的機會真的確實不容易。”杜靈慢慢敘述道。
“早說就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遞張帖子,在蠻夷館我與道長小坐,煮茶論道多好,搞得這麽複雜。”爨哲沒想到杜靈找他是為了解決天師道的一些秘密,便放心了許多。
“雞毛蒜皮……?”杜靈視乎還在逐字逐句的研究爨哲說的話。
“就是很小很小的是,就想鴻毛一樣輕的小事。如果道長還這樣一字一句的分析,我想到明天早上我們也說不到道長要談的重點。”爨哲對杜靈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杜靈笑著說:“這也許對爨大人來說是小事,可是對我道來說,也許是關系生死存亡的大事,我怎麽不能謹慎。不過和爨大人聊了這麽久,我想爨大人就是我多年要找的那個人。”
爨哲第一次走出南中,沒想到江湖上有這麽多人在尋找他。爨哲問道:“多年?難道你我曾經見過面?”
杜靈拿出一塊水晶,略微能看出淡淡的粉色。杜靈指著水晶說,這水晶是本道的秘傳法寶,平時是白色,一旦關系本道興衰的人出現,這顏色會變成粉色。自從十年之前這水晶再次變成粉色,我就放下道裡的俗事,開始尋找,可開始一無所獲。後來江湖上傳說有個來自桃花源的聖姑出現,我也便開始追蹤,但所有消息到了廣陵就消失了。於是我在京口、北府軍、廣陵都布置下探子,後來從南中走出的桃村商隊在各地名聲鵲起,他們的商品總是匪夷所思。我們又開始關注桃花村的商隊,也派人去南中了解情況,直道最近爨大人在南中、建康名聲大震,我開始關注爨大人,終於在今早找到了機會把爨大人請到這裡。
爨哲拿過水晶仔細研究,除了比較方正、棱角圓滑外,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爨哲問道:“這水晶這個世界上應該不止這一塊吧?”
杜靈接過水晶小心的收了起來道:“居我所知天師道、太平道、還有其它一些組織都有,具體數量我也不知道有多少。”
“我靠!這又是什麽梗……”爨哲終於明白160留下的話,自己似乎在別人設計的一個局子中,而來到這個時代這麽多年自己卻全然不知,自信滿滿。他現在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找他,南中又參入了多少這類組織的探子。爨哲現在很想看看160的那本日記到底記錄了什麽,他到底發現了什麽。如果能回到建康,一定要不惜代價拿到那本日記。
杜靈似乎慢慢的習慣了爨哲語出驚人。爨哲一路上也沒有獲得更多的信息,只是聊了下這運河和三吳。目前爨哲和杜靈行船的江南運河,吳人俗稱為“官河”或“官塘”,起始於春秋吳越爭霸時代,後來東吳建都建康,為了建康和三吳溝通又擴建了運河,運河多采用活水,兩岸種植桑樹。晉惠帝時,為滿足灌溉需要,由會稽(kuài ji)內史賀循主持,修建從錢塘江東岸的西興至會稽城的西興運河。正是有了這條運河,三吳之地的魚米、絹才能源源不斷的運往建康和江北,大晉才能抵禦北方幾十年。
也正因為此原因運河兩端的京口和會稽就特別的重要。
大晉郡國並行,郡稱太守,國曰內史。會稽內史具有特殊性,其地位的提升與軍號密切相關。鹹和以後,會稽內史已進位大州刺史之列;會稽郡也略似後世的直轄市。會稽內史的政治地位,伴隨著軍號、都督五郡、加散騎常侍銜等逐漸提升,甚至因此而凌駕於多數大州刺史之上。會籍也成為三吳地區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和軍事重鎮。
三吳,指的是吳、吳興、會稽三郡,會稽為三吳的核心。
會稽郡,秦滅楚國設郡,郡治在吳縣(後世江蘇蘇州城區),轄春秋時長江以南的吳國、越國故地。西漢初曾先後為楚王韓信、荊王劉賈、吳王劉濞的領地。七國之亂後複置,又名吳郡。西漢末年,會稽郡轄境大致相當於後世江蘇南部、上海西部、浙江大部以及福建部分地區,是當時轄境最廣的郡之一??,隸屬於監察區揚州刺史部。東漢中期,分會稽郡錢塘江以北諸縣置吳郡。會稽郡治所移至山陰縣(後世浙江紹興城區),領十五縣。??三國吳時分會稽郡置臨海郡(浙江東南)、建安郡(福建)、東陽郡(浙江金華、衢州一帶)。會稽郡因會稽山得名。相傳夏禹時即有會稽山之名,會稽即會計之意。晉時,會稽郡僅轄十縣:山陰、上虞、余姚、句章、鄞、鄮、始寧、剡、永興、諸暨。轄境大致相當於後世紹興市、寧波市除寧海一帶。
吳郡地區是原先兩漢會稽郡的統治中心,人口相對較為密集。東漢時期,吳郡人口達七十萬七百八十二。三國末期。吳郡人口共四十余萬,吳末領吳、嘉興、海鹽、富春、婁、錢唐、建德、桐廬、新昌、毗陵、武進、雲陽12縣及海昌屯田都尉。晉鹹和元年(326年),司馬嶽被封為吳王,吳郡改為吳國。
吳興郡,三國東吳烏程侯寶鼎元年(266年)分吳、丹陽兩郡置吳興郡。詔曰:“今吳郡:陽羨,永安,余杭,臨水及丹陽,故鄣,安吉,原鄉,於潛諸縣地勢水流之便,悉注烏程。既宜立郡,於鎮山越,且以藩衛明陵,奉承大祭。不亦可乎。其亟分此九縣為吳興郡,治烏程。“吳興”名取“吳國興盛”之義。相當於後世浙江北部苕溪流域全境及江蘇宜興市。
大晉滅孫吳以後,三吳是“難安易動”的地方。西晉用東南六州將士戍守江表,唯恐三吳有事。吳士在洛陽受到歧視,也增加了吳人的不自信之心。大晉南渡以後,王導助琅邪王司馬睿協調僑舊士族利益,使多數三吳士族逐步進入東晉統治集團,而沒有成為一種長期獨立於僑姓士族以外的政治勢力。在江左以後出現的紛紜的政治事件中,三吳士族往往分為兩部分。一部分與僑姓士族內部鬥爭的造反派結合。江左的幾次叛亂,都有參與。建興元年(313年)吳興周玘謀反司馬睿,與之同謀的是鎮東祭酒東萊王恢。永昌元年(322年)王敦反叛,吳興郡沈充起兵響應,同郡錢鳳為王敦謀主。
另一部分,南士站在大晉朝廷一邊的,人數更多。王含、錢鳳等攻逼京都,潭遂於會稽余姚招合家族男子及郡中大姓,共起義軍,聚眾以萬數。孔但亦曾在會稽起兵,南士用武力支持司馬氏政權。
大晉北方動亂之後,大量南遷人士,相聚而居,保持原籍貫和地區,於是在南方出現了大批北方的州郡名,只是加上一個“南”字。如在京口設立南徐州,在江乘設立南琅琊郡與南臨沂縣。地方行政區劃,因之陷入極大混亂之中。當時南遷的北方人,並非來自某一州、郡、縣的人聚居一處,而是分散在不同的地區,因此便有多處相同的州、郡、縣出現。收復北地後,又在原州、郡名前加“北”字,以示區別。如此一來,南北地名混淆,有的一地數名,大大影響了地方行政效能的發揮,破壞了中央集權製。
由於戰亂連綿不斷,北方人民不斷南遷,於是僑州郡縣越來越多,領土卻越來越小。有時甚至會出現兩郡同置一縣和兩州同治一郡的雙頭郡縣,行政區劃十分混亂。為解決問題,東晉南朝曾多次實行合並郡縣,以增加政府財政收入, 許多僑州郡縣被省並。但在省並的過程中,朝廷又往往把一些江南的郡縣,轉移給僑州郡管轄,使得一些僑州郡有了實際轄地。這樣不僅沒有徹底消除僑州郡,反而在一定程度上進一步混亂了長江中下遊固有的地方行政系統。
北人南下促進了江南經濟發展的同時,北人也佔領了大量的山河耕地。就拿會籍來說南渡的士族琅邪王氏、陳郡謝氏、太原王氏、陳留阮氏、高陽許氏等大族帶領部曲、私附的佃農佔領了平原地帶大量原本吳人的土地,失去土地的吳人只能成為貴族莊園的佃農和奴婢。江南的大族雖然一定程度的參與的南渡後的政權,但權力卻是比東吳時候小的很多,造成此起彼伏的叛亂。
會稽郡豪族佔田地十萬頃以上,一男子耕作四十畝地,需要大約二十五萬人,由於佃農、曲部及家屬也需要從事勞動,需要的佃農、曲部人口不下五十萬。另外王公貴人或者有官品的官吏也有田地需要耕作,九品的官員有地兩百余畝地,需要至少五個男子耕作,加上家人大概需要十口以上的人。江南興起的佛教、道教也佔有大量的耕地,需要佃農耕作,這加速了佔有土地的地主階級為了得到更多的人口,加速兼並土地。同時這些特權階級基本不賦稅或者很少賦稅,由於農民的土地越來越少,大晉為了應付北方的戰爭拚命的加稅,造成更多的農民破產成為佃農和奴婢。
五鬥米道通過接濟貧苦的農民和依附豪門貴族在三吳發展了數十萬的教眾,他們等待的是一個機會,一位他們認為能讓他們實現天下大同的仙師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