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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國崛起》第78 貨幣戰爭
  十月底,大秦荊州刺史都貴命閆振、吳仲率軍兩萬攻晉竟陵(今湖北天門西北)。桓衝命桓石虔、桓石民等率水、陸軍兩萬余裝備桃花裝備的新軍阻擊。

  南中桃村的貨物也源源不斷的流向大晉,爨哲也開始發動了針對大晉的“貨幣戰爭”。其實這場戰爭早有預謀,從秋收就已經開始,只是當時爨哲和桃花村商會的想法是驅除吳孫錢和以物換物,建立桃幣的壟斷權,並沒有想要針對豪門士族。從某種程度上執行這個計劃以後,還會加強豪門士族的力量,但三吳之行,爨哲改變了想法。

  爨哲和桃村原本的計劃是收購農民手中的的余糧和絹,讓市場上沒有足夠的谷物和絹作為貨幣進行使用,這本來在十月份基本完成。但豪門士族對桃村的打壓,不斷的賣出谷物和絹,想撐死桃村,爨哲剛開始的行動是溫和的,直到爨哲被任職為度支尚書,戰爭開始了。

  爨尚書發布的第一條政令是:十二月起所有稅收官府只收桃幣,為了讓大家積極繳稅,所有的稅賦降為原來的七層。

  七層意味著每收到一筆稅,桃村就要虧損三層,這可是無底洞啊。

  政令發布以後,桃幣對谷物、絹的價格瞬間上漲,吳孫錢卻跌得厲害。桃花村商會馬上公布了桃幣對絹和谷物的比價,一百桃村銅幣或者一桃村銀幣換一匹上等的絹,兩百桃村銅幣或者兩桃村銀幣換一石上等谷物,這基本是維持桃村桃幣剛進入市場的價格。桃幣對吳孫錢卻是一天一個價,從一比二,十日之內變成一比十。能有這麽大的變化還多虧的豪門的幫助。

  豪門士族為了打壓桃花村從八月開始一直在拋售糧食和絹,桃村一直維持著糧食和絹的價位在比去年的價格高一層左右。桃村人把桃村的商品全部促銷換成大量的吳孫錢購買豪門士族的糧食和絹。雖然桃花村把部分絹變成了服裝,但隨著大晉的商人和更多的大族加入了這場遊戲,桃村囤積絹越囤積越多。

  原本大晉南渡以後就不造錢,大晉流通的錢主要是孫吳時造的吳孫錢和沈充、錢鳳兩族造的沈鳳錢。王敦叛亂時沈充、錢鳳加入了叛亂,後叛亂失敗兩族也遭到毀滅性的打擊,至此很少再有沈鳳錢流通。吳孫錢就成了主要貨幣,由於貨幣不足產生錢荒,大晉又缺銅,谷物和絹便成為大宗貨物交易的補充。桃花人要想讓桃花村的桃幣成為大晉的唯一貨幣光是靠桓氏和謝氏的支持不夠的,而且也是很漫長的,於是桃花人需要為桃幣建立信用。豪門士族的加入使得難度變得更大。

  幸好這時桃花村新造的吳孫錢陸續抵達,桃村有了足夠的貨幣支付大晉豪族們,桃村開始把糧食和絹對吳孫錢的價格上漲5%,糧食從200吳孫錢對一石漲到210吳孫錢對一石,一匹絹也從100吳孫錢漲到了105。而桃花人的桃幣一直維持著100銅幣對一石糧食和50銅幣對絹一匹。

  豪族士族賣了那麽多糧食沒有撐死桃村商會,還讓糧食和絹都上漲,那他們豈不要虧損。各家主持這次行動的領導協商後,準備拋售更多的糧食和絹,甚至清空他們家族掌握地地方倉庫的糧食和絹,而糧食絹對吳孫的價格還在上漲,又上漲了5%左右,達到了225吳孫銅錢買一石糧食和112吳孫銅錢對一匹絹。桃花商會好像是無底洞一樣隻進不出,豪族們的糧食和絹也賣得差不多了。而桃幣對糧食和絹的價格還是維持不變,對吳孫錢略有上漲。這時候爨哲成了收稅的大晉最高的收稅官,

這個職位本來沒有多少人願意做,因為有錢的人基本免稅,想收那幫窮農民和商人的稅又非常困難,費事不討好的官職。爨哲卻用這個官職發布了讓他們想跳河的政令,以後大晉的稅收只收桃花幣,這造成那些窮人只要桃花幣,再也不收吳孫錢了。  於是吳孫錢開始暴跌,這時候桃村也開始大量拋售吳孫錢,用吳孫錢買能買到的一切東西。豪門大族當然不甘心就這樣被桃村商會狠狠的敲一筆,如果他們也跟著拋售吳孫錢,那麽他們將血本無歸。於是他們想到了他們手中大量的田地、開始拋售田地。桃村商會的人已經遍布建康、揚州及江北方較遠的郡縣,只要有地,桃村就買。大族不知道桃村為什麽有這麽多錢,他們怕了,於是也開始拋售吳孫錢。

  他們不知道前期為了造成大家對吳孫錢的恐慌,桃村使用了左右手的手段,真實的交易量並不大。等大族們跟進時,恐慌的農民和商人早已經把吳孫錢換成絹、糧食或者大量精美的桃花村桃幣。而桃村又用這些吳孫錢去買大族的田地。

  大族也開始用吳孫錢買市場上能買到的一切,以免吳孫錢真的一文不值。當吳孫錢和桃村銅幣從剛開始的2:1跌到20:1,繼續下跌之時,桃村開始拯救崩潰的市場。開始大量的出售糧食和絹。

  大族傻眼了,他們不敢再等,只能用十多倍的價格買回糧食和絹,這是一石糧食的價格已經變成兩千五吳孫錢,一匹絹也要一千三四百吳孫錢。桃村又把一船一船的糧食從各地運回建康和主要的郡縣。這並不是結束,只是下一輪的開始。小商人和農民並沒有多少糧食和絹,另外吳孫錢對他們更是沒有用處,桃花村的桃幣對糧食和絹還是一直維持著穩定。大族對桃村商會有很大的怨恨,哪裡願意去持有桃幣。

  於是第二輪開始了,吳孫錢和糧食、絹的價格隨著大族手中吳孫錢的減少,開始上漲,最終維持在五百吳孫錢對一石糧食和二百三十吳孫錢對一匹絹。就算最能堅持的大族也虧了一倍有余,算上費用桃村差不多掙了一倍。這時候吳孫錢基本上已經失去了它作為貨幣的信用。

  十二月底,桓衝裝備桃村武器的晉軍打敗秦軍,接著又帥兵攻佔管城,殺退敗至管城閆振、吳仲守軍的七萬余人,俘閆振、吳仲及官兵民眾一萬余人,消息傳到建康,建康的豪門都把酒言歡,慶祝荊州晉陵大捷。大晉這幾年承受了大秦太多的壓力,雖然都有勝負,但是襄陽失手,秦晉邊界從淮河以北變成長江以北淮河以南,這些年大晉一直處於守勢。

  爨哲也開始了新的一輪戰爭。吳孫錢短短幾月就成為歷史,特別從十一月開始,吳孫錢讓大晉大族們心驚膽戰,一天一個價,桃村商會的快馬會把每天的價格八百裡加急傳送到各地。

  新年剛過,元宵燈會上桃村的廣告比去年中秋更轟動,十裡秦淮河兩岸每裡一百個大大的花燈照亮秦淮兩岸,由於和司馬道歆的關系和爨哲完美的收稅,桃村商會成為元宵唯一的非官方讚助商。

  大晉沒有人再敢小看南中的蠻夷,桃花的商會。爨哲身邊也多了很多護衛,很多人想殺他,以至於他的外出活動都減少了。元宵剛過,桃幣和糧食、絹持續幾個月的穩定價格開始打破了。

  絹和糧食開始慢慢的跌價,以每天1%的價格開始跌。大族們上了第一次當,這次都不選擇跟進了,小門小戶的商人和農民可承受不了這個衝擊,開始賣糧食和絹。桃村商會的錢莊也正是開張了,匯通大晉,千裡無阻。一張銀票你可以把存在建康的錢到會稽、巴陵、江陵去取,甚至到了大秦,只要你找到桃村商會他們就認。再也不需要裝著一船又一船的糧食和絹,靈敏的商人最先開始使用銀票。另外把錢存進錢莊還有利息,商人們最先適應了錢莊這種新的東西。由於桃村商會良好的形象,從來不欺負窮人,有些積蓄的窮人也把閑錢存到了錢莊,這也多虧桃村的商人走村串巷講“雞生蛋”的故事。把錢放到錢莊就像買了一隻母雞養著,來年母雞總會下幾個蛋,錢放在錢莊來年一百銅錢也能生兩個銅錢。另外桃花村從大族手裡買了大量的田產,桃村並不會耕種,便低價賣給這些農民,沒錢的可以從錢莊貸款,每年還一些貸款就行。

  當農民和小商人多余的糧食和絹都基本換成桃幣之後,糧食和絹的降幅開始變大,從2-5%不等。大族第一次上了當,現在糧食和絹對於他們來說總比那不能吃穿的銅好吧。於是市面上真正交易的還是主要是桃村商會收到的糧食和絹同桃村貨幣之間的換手。桃村商會有大量的絹和糧食,對於他們來說是沒有意義的,能賣掉就賣掉。

  由於利益原因大晉兩大世家桓氏、謝氏支持爨哲的行動,他們需要桃村商會支持他們的軍事行動。 新年的第一次大朝會,桓衝上書,謝安也讚成所有的俸祿和賞賜都將使用桃幣發放,不在發糧食和絹,所有的賞賜也將是桃村的銀票。

  這對其它大族可是巨大的衝擊,他們高價買回來的糧食和絹真的就只能吃和穿了,不能再作為貨幣使用。去年桃花中華三郡豐收,除了支援南中對外的行動,全部的糧食都往大晉運。爨哲有了足夠的子彈,於是谷物和絹也開始瘋狂了,一日一價格。豪族家大業大,開銷也大,不可能不用錢,而現在不管是商人還是農民,還是官府、桃村的奢侈品都只收桃幣。當糧食和桃村的價格變成一石只能換75桃村銅幣的時候,大族的防線崩潰了,瘋狂的開始拋售糧食和絹。

  最終糧食價格穩定到50銅錢換一石谷物,25銅錢換一匹絹。桃花村商會得到了足夠的糧食和絹支持桓氏和謝氏的軍隊的後勤供給。

  到了第二年四月,桃花村的桃幣基本成為大晉唯一的貨幣。由於大家前面對糧食的恐慌性拋售,使得大家的存量不多,桃村又主動把糧食的價格漲起來,漲到80桃村幣換一石糧食。絹缺一直維持到新的價格,新一輪的價格上漲需要等幾年以後了。

  這次戰爭中間也出現了一些小的插曲,廣東的夷族商人一直用吳孫錢化銅造銅鼓,由於吳孫錢大跌,囤積了很多吳孫錢,桃村給他打了招呼他也不聽。桃村商會知道後直接從南中運來足夠的粗銅,讓他破了產。桃村也發現銅除了造錢外的用途,南中的銅成本在山外很有競爭力,又促進了南中各族開礦,加工和外銷,這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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