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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耀之血染黃昏》第1章 雷克雅未克的酒館
  【亞特蘭蒂斯大陸極北·港口城市·雷克雅未克】

  雷克雅未克的天空總是那麽晴朗,道路、屋頂、樹梢……永遠是潔白一片。

  小城道路上的積雪已經被踩實,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銀白色的光輝。

  路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呼著大口的熱氣匆匆走過,他們背著大大小小的行囊穿著各異的服裝,看起來很多都不是本地人。

  偶爾會看到路過的馬車拉著大量的海魚或者其他們什麽東西匆匆駛過,寬大的馬蹄踩在結實的積雪上發出輕快的噠噠聲。數千年來,肥美的海魚總能為小城換來不菲的收入。

  麟瞳推開酒館大門的那一刻,寒風裹挾著少量積雪,瞬間讓酒館內的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如果下次再把門開這麽大,老子就把你的頭擰下來!”酒館裡咆哮的聲音,震落了屋頂上一大片積雪。

  “你總要讓我進來吧。”麟瞳聳了聳肩,把身後那扇包裹著厚厚毛皮的木門重新關上,酒館裡重新恢復了之前的熱鬧。

  走進酒館的麟瞳並不在意剛才在外面自己有沒有被凍僵,他眼裡只有聚集在這裡的那些可能是魂師的客人,麟瞳端著托盤穿梭在酒桌與櫃台間,打量著每一個客人。

  說起麟瞳,這個少年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驚豔,介於英俊和美麗之間的容顏。

  小時候總會被人誇讚可愛、伶俐、漂亮……隨著年齡的增長誇讚的詞語也換成了英俊、帥氣、陽光……

  麟瞳有一雙墨黑色的瞳孔,一字眉下深邃但明亮的眸子像是有攝人心魄的魅力。寸長的短發、高挺的鼻梁下精致的嘴唇,這是一張天使的面孔

  鎮上的天氣總是很冷,但麟瞳露出八顆白牙的笑容卻有一種陽光的力量。

  雷克雅未克的少女,路過酒館的時候總會在附近多徘徊一會,好有多一點時間偷偷欣賞在酒館中忙碌的麟瞳。

  看麟瞳穿著無袖的短衫梭在酒館中,壁爐的火光映襯著古銅色的肌膚,微微隆起的肌肉線條分明,充滿了蓬勃的生氣。不像那些總是泡在酒館大口喝著啤酒的大叔們,比腿還粗的胳膊上厚重的體毛,就算是不靠近也能讓人感覺到他們身上令人作嘔的腋臭。

  偶爾還能看到麟瞳在酒館前的柴垛前劈柴的樣子,高高輪起大斧,有力但卻優雅的把大塊的油松木劈成粗細均勻的木條。

  專注的少年簡直就是少女致命的毒藥,但是麟瞳可能只是手上重複著機械的動作,心裡卻在幻想小城外的世界。

  當然,麟瞳也會吹著口哨挑逗美麗的少女,這種本能的欲望隨著年齡的增長總會無師自通。特別是像麟瞳這種英俊挺拔的少年,眉眼間的笑意總會在少女白暫的臉上惹出一抹紅韻。

  從外面回來的人總是說麟瞳更像是帝都那邊的人,但麟瞳從出生到現在十六年,一步都沒走出這個小城。麟瞳倒是想去更大的城市看看,可單單就附近的森林麟瞳就很難活著走出來。

  就在這些日子接連有好幾波來自帝都的貴族來到雷克雅未克。他們都是衝著凜冬之海最近爆發的潮亂。據說是有強大的魂獸出現,在捕食的時候引起的小范圍獸潮。

  所以這些日子經常聽到鎮上人訴說關於魂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但這些麟瞳聽起來太陌生了。

  麟瞳基本上沒有機會接觸那些真正的魂師,願意和麟瞳聊天的大多是些不怎麽厲害的角色,只能給麟瞳講那些諸如一個魂師單槍匹馬拯救了一座城市這類的故事。

  所以每當有魂師走進酒館,麟瞳的心臟都在胸腔裡撲通撲通的,激動的麟瞳總會豎起耳朵,不放過魂師交談的每一個字。

  “籲!——”

  突然,酒館外響起嘈雜的勒馬聲,打破了酒館裡這份喧囂的寧靜。

  酒館那扇厚重的木門再次被推開,暖和的酒館裡再次多了五個滿身寒氣的人。

  五個人的到來讓喧鬧的酒館安靜下來,新來的這五個人穿著包裹住全身的銀質盔甲,銀靴踩在木地板上哢噠哢噠的聲音,宣誓著他們高貴而不可一世的身份——【帝國·騎士團】。

  騎士們隨意坐在酒館長長的櫃台前,摘下戴著的銀盔露出了一張張英俊但卻冷漠的面孔。

  騎士裡坐在中間的那個金發碧眼的男人,看起來像是這五個人的首領。

  “五杯格蘭菲迪威士忌。”金發騎士拍在櫃台上十枚金幣,櫃台後面老頭熟練的倒滿一杯杯威士忌,厚重的酒杯在櫃台上滑出流暢的聲音,準確無誤的落到五個人手裡。

  “泰……”金發騎士不經意間看到酒櫃後面的老頭瞳孔迅速收縮。但他的話被老頭把手指豎在嘴唇上的動作打斷,老頭隨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金發騎士衝著老頭點點頭,眼神裡流露出近乎狂熱的崇拜,一口火辣辣的金色液體順著喉嚨在胃裡燒起來。

  金發騎士轉身對著酒館內所有人說:“帝國大祭司判斷引起潮亂的魂獸極有可能是鑽石級甚至更高級的魂獸,這種等級魂獸不是你們可以應付的,想活命的最好現在就開始逃吧。”

  “真看不慣你們這些總把騎士精神掛在嘴上的家夥,做什麽都要找個借口,明明是來搶奪魂獸卻還要擺出一副大義炳然的樣子。”角落裡,一個穿著夾克男人猛吸了一口雪茄煙,白色的煙霧順著鼻孔和嘴唇湧出。男人有著一雙漂亮的眼睛,黑色的眼仁像是一層層圓圈套在一起的感覺,看向那些騎士的時候滿是放蕩不羈的嘲諷。

  櫃台前五個騎士原本就冷漠的臉上,就像結了一層冰霜。

  不等五人說話,角落那個男人已經站起身,嘴一張,叼著的小半截雪茄落在地上,濺起幾顆不怎麽明亮的火星。

  男人摘下掛在牆上的牛仔帽,調侃的說:“還是不要在這動手了,要是把這酒館拆了,主人可能會不太高興,”男人戴好牛仔帽抬起頭,“你說呢?高貴的騎士們。”

  “小子!不要把你那該死的煙頭扔到地板上。”熟悉的咆哮聲再一次從櫃台後面響起。

  “好的好的。”這個叫夜鶯和風的男人一副老鼠見了貓的樣子,一腳把地上那小半截雪茄煙踢到最近的壁爐裡,牛皮鞋後跟的飛輪在空氣裡劃出一連串火星,嘴上卻用誰都能聽見的聲音嘟囔著:“我說的也沒錯啊,一群偽騎士。”

  “你找死。”坐在最左邊的騎士猛的站起來,憤怒布滿了那張年輕的面孔。

  “據說偽騎士都喜歡虛張聲勢。”夜鶯和風用食指頂起帽簷,牛仔帽下露出一張掛著自信笑容的臉,“年輕的孩子,如果你做好必死的準備了,我倒是可以陪你玩玩。”

  “北陌,坐下!”金發騎士喝止了那個衝動的年輕騎士,語氣堅定就像是在發布命令一樣。

  叮咚!——

  就像平靜的湖面落下一滴水的聲音被放大了無數倍。

  酒館的空氣蕩起一圈圈波紋,波紋正中心出現一個穿著連衣裙的少女。

  “呀!這裡可真熱鬧。”少女的聲音就像夜鶯一樣婉轉動聽,“這次潮亂看起來這次又要死不少人了,真讓人興奮。”

  站在空中的少女全身都被包裹在漆黑破爛長袍,只有一雙修長的小腿露在外面,一對銀白色的鈴鐺掛在左腳的腳踝。

  叮咚、叮咚……

  少女像下樓梯一樣,赤裸的小腳在空氣中踩出一圈圈波紋。空氣裡彌漫出一種詭異的味道,腥臭裡帶著一絲甜味,就像從埋著無數屍體的死亡沼澤上吹來的味道。

  少女踢翻了酒館中央的桌子上的酒桶,優雅的站在桌子上。

  “你是誰?”桌旁被淋了一身啤酒的男人,手臂上的金線匯聚凝成一把猙獰的烏金色雙刃斧被男人握在手裡,凌銳的斧刃貼著少女的衣袍。

  “呵呵呵……好凶呢……”少女像是被逗樂了一樣,笑的花枝亂顫,“難道不應該紳士一些嗎?”

  麟瞳發現自從少女突然憑空出現,酒館裡的魂師臉色都變得緊張起來,就連那幾個看起來比較厲害的角色也是一臉凝重的表情。

  少女魅惑的笑聲,聽的男人咽了咽口水,但卻目不轉睛的看著少女那雙白嫩的小腳,吞吞吐吐的說:“你……你到底是誰?”

  “你真的,想知道嘛?”少女的聲音聲音像鈴鐺一樣清脆,但卻很冷,就像外面吹進來的寒風一樣,麟瞳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不知道什麽時候,男人的脖子上莫名奇妙出現一道斜著的血痕,“呵呵呵……但是人家不想告訴你呢……”

  男人眼神漸漸變得驚恐,眼中的世界變得傾斜。

  砰!——

  一聲悶響,男人的頭掉到木質的地板上骨碌碌的滾了幾圈。

  哐當——鋒利的手斧掉在地上,沒有頭顱的屍體還站著,脖子上碗口大的傷口像噴泉一樣一股一股的湧出鮮紅色的液體。

  涼意順著尾椎骨布滿麟瞳全身,麟瞳身體顫抖,像是有什麽極為惡心的東西再胃裡攪拌,正要往後退的時候,他腳下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拌了一下,他手裡的托盤被高高拋起,“哐當!”正好掉到了少女腳邊。麟瞳頓時嚇得臉色慘白。

  “潮亂還沒到,就弄得這麽血腥不好吧,芙蕾雅。”坐在麟瞳身後那一桌的男人伸手接住了差點摔倒的麟瞳,男人替麟瞳正了正衣領,笑著說:“嘿小子,下次小心點,不然摔倒了可不一定有人扶你。”

  “塞雷提斯,你想死嗎?”桌子上叫芙蕾雅的少女幽幽的說。

  這個叫塞雷提斯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一頭銀白色的灰發,穿著淡綠色的星皇袍,高高豎起的衣領,整齊、莊重。

  “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和【夜色收割者】起什麽衝突,尊敬的芙蕾雅女士。”

  塞雷提斯說話的同時,酒館裡那具噴湧著鮮血的屍體連同不遠處都頭顱,都在水元素的凝結下化成一塊栩栩如生的冰雕。

  啪!塞雷提斯一個有力而輕快的響指,不久前酒館裡的血腥就像變魔術一樣都消失在一片晶瑩的冰霧裡。

  ……少女的身份被塞雷提斯道破以後,酒館內的不少客人都驚慌失色的逃了出去。很顯然這是一個惡名昭著的稱號。

  “但願如此!”芙蕾雅寬大的袖子裡露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指著麟瞳,“我餓了,你,去給我弄一份全生牛排,多加點新製的黑胡椒醬,如果你敢糊弄我,你就死定了,還有,最好快一點,也不要想著逃跑,相信我你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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