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兩根魂力匯聚的金色的聖釘從教皇雅馬哈指間飛出,在空中滑過詭異的曲線,避過了所有從地上升起的觸手準確無誤的釘在那兩根長矛一樣立在地上的觸手。聖釘金色的魂力瞬間侵染了整根觸手,堅韌的觸手就像暴曬在陽光下的泡沫,融化消散。
鏗!——教皇雅馬哈背後那把蒼穹幕落插在狄克推多面前。“放過他,這是我的底線。”
“斬草不除根,可不是明智的選擇。”狄克推多搖搖頭,看著不遠處躺在地上掙扎的年輕教士,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教皇雅馬哈身上金色的紋路從皮膚下面亮起,光芒慢慢變得明亮,強大到令人恐懼的氣勢不斷攀升。
“我不希望再有下次。”狄克推多轉身踩著看不見風元素朝空中走去,狄克推多空靈的聲音在教皇雅馬哈耳邊響起,“記住你的身份,雅馬哈。”
教皇雅馬哈提著蒼穹幕落,隻用了一步就走到剛翻過身還沒爬起來的年輕教士面前。
年輕的教士仰著頭,被黑色的觸手刺穿,已經死去的小女孩的屍體,正隨著觸手的擺動左右搖晃,鮮血順著小女孩的四肢滴落在黑色的沙石上,竟然看不出一點痕跡。
“雅馬哈大人,我不懂,這是為什麽。”年輕的教士坐在地上,他的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怒。
“你會懂的。”教皇雅馬哈伸出右手,就像平日裡接納每一個懺悔者一樣。
“不,我永遠不會懂。”年輕的教士仿佛沒有看見教皇雅馬哈的手,艱難的用左臂撐著地爬起來,,右臂軟綿綿的墜在肩膀上,顯然是骨折了。
年輕的教士站在教皇雅馬哈面前脊梁挺得很直,不再像以往那樣謙卑恭敬。“我不恨你,也不會怨你,我曾經也懷疑過真主是不是真的存在,那時候你摸著我的頭告訴我,真主永遠活在我們心裡。也許真主真的在我們心裡活過……”年輕的教士伸手扯下脖子上的十字架,“但是現在,他已經死了。”
十字架落在地面黑色的石頭上彈起又落下,年輕教士的背影映在教皇雅馬哈深邃的瞳孔中越來越小。
突然地面的接連躥出十多條觸手,似乎並不打算直接殺掉這個年輕的教士,所以那些觸手並沒有刺向他,而是像鞭子一樣抽向他。與此同時,金色的聖釘也在空中劃過一道道不規則的軌跡,朝年輕從朝他背後射來。然而那些聖釘的目標不是年輕的教士,而是那一條條觸手。
蒼穹幕落插進地面,不斷變的越來越大,蒼穹幕落十字架頂端的教皇雅馬哈和狄克推多站在同一高度遙遙相望,阻斷了狄克推多看向年輕教士的視線,“讓他走。”
“雅馬哈……”狄克推多輕輕搖著頭。
教皇雅馬哈咆哮著吼道:“讓他走!”腳下的蒼穹幕落像是純鐵在氧氣中劇烈燃燒一樣,濺射出耀眼的星茫,仿佛群星正在落幕。
刺耳尖銳的慘叫聲從地底響起……
“讓他走。”教皇雅馬哈再一次開口。
“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狄克推多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慍怒。
“我很清楚。”
平民的慘叫聲接連響起,那些纏繞在平民身上的觸手開始開始抽搐,一度出現枯萎的跡象,大多數平民都因為被嘞得太緊已經昏過去。
“你很走運,”狄克推多空靈的聲音在年輕的教士耳邊響起,狄克推多出現在教皇雅馬哈面前,“現在立刻住手。”
蒼穹幕落上濺射的星輝開始減少,
直至不再噴射,地下那個慘叫的聲音也逐漸消失。 年輕的教士回頭,天空那個站在十字架頂端的背影依舊和曾經一樣偉岸而不可動搖,只是已經看不到曾經的光輝。年輕的教士似乎現在還能回憶起教皇雅馬哈身上那股陳年的橡木香味,眼中滿是複雜的傷感。
“再見我敬重教皇大人,”年輕的教士小聲說,隨後他用洪亮的聲音喊著:“我叫玖遲釋,永遠都會是一個普通而忠誠的教士,我將窮畢生之力,謀世界之福!”
狄克推多視線落在教皇雅馬哈緊握的雙手上,“別緊張雅馬哈,我會放他走的,你應該知道我這人從來都是說到做到。”
所有的貴族、教士和其他人都已經匯聚到巨城城門前等候。
“但願不是個麻煩的家夥,”狄克推多看著年輕教士消失在地平線的方向笑了,“雅馬哈,現在可以把你這根十字架收起來了吧,我的寶貝魂獸在下面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教皇雅馬哈收起蒼穹幕落,徑直朝著飛去,感受到背後突然出現的強大力量,教皇雅馬哈閉上眼睛,一滴晶瑩的液體從眼角溢出,懺悔的表情取代了以往寬容的笑意。
狄克推多身前,被束縛的平民頭頂天的天空烏雲漸漸聚攏,沉悶的雷鳴聲伴隨著不時閃現的雷光,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烏雲裡醞釀,終於烏雲像是被什麽東西撐開了,一根根像古藤一樣粗的鐵鏈從裂縫裡激射出,一直釘到地下很深才停止。沉重的鐵鏈撐開了烏雲中間的裂縫,從裡面牽引出一座像是宮殿那樣巨大的祭壇。
圓台型的祭壇共有兩層層,十六根粗大的柱子,撐起了第二層祭壇。泥黃色的浮雕剝蝕嚴重,露出裡面像是黑曜石一樣平滑富有光澤的質地。
其立面高與寬的比例無限接近黃金分割比,讓人覺得優美無比。
“那是什麽!”城門前的人大多都是曾經都是高貴的上位者,但是此刻臉上也露出了吃驚,甚至恐懼的的神情。
有一小波人站的和人群並不是很近,他們頭頂都戴著奇異的帽子,寬大的帽簷和尖尖的帽無論從那個角度都能完美的遮住頭頂的陽光和雨水。他們手裡拿著小棍、法杖或者掃把,身上披著深色的鬥篷,鬥篷上的暗紋隱隱能看出是一隻渾身燃燒著火焰,展翅飛翔的大鳥。這些人就是鳳凰社,一個幾乎所有人都聽說過但是卻都不了解的組織,他們雖然是人類,但是他們的力量卻不像是魂力,更像是傳說中的——魔法。
“這就是噬神祭壇嗎?竟然還要要掌握在一個人類手裡……”寬大的帽簷下是一張狂熱的面孔。
“因為噬神祭壇選擇了他,”說話的聲音像是乾枯的樹乾摩擦石頭一樣,沒有任何語調更沒有感情,“其實他和我們是一類人。”
“你看狄克推多那猙獰的表情,就像一個瘋子。”
“討論瘋狂?你覺得他和我們誰是瘋子?”
……
狄克推多站在祭壇上方狂笑,祭壇緩慢的旋轉,附著在表面的石皮開始不斷脫落,露出裡面黑曜石一樣的質地。地上那些昏死過去的平民被旋風吸上天空,落進祭壇頂部的開口。祭壇像是一個巨大的磨盤,一圈圈旋轉,靈魂和血肉的泥漿在祭壇裡一點一滴匯聚。
天空中,暗黃色的巨龍魂獸馱著一座巨大的宮殿,而在巨龍的頭頂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男人豐神俊朗,微薄的嘴唇高挺得鼻梁,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種迷人的紳士風度。女人雖然風韻猶存,但相貌確實一些差強人意,氣質看起來就像普通的女孩,只是多了些了霸道和蠻橫。
女人站在男人前面半個身位,背對著男人說:“這場祭祀看起來要持續好幾天,我不想等了,現在就去找猶拓把他完好無損的帶到我面前。”
“好,我這就去。”男人陪笑著點點頭,從巨龍上一躍而下。空中突然亮起一個綠色的光球,光頭膨脹爆裂,一頭墨綠色的雙頭龍從爆裂的綠光裡飛出來,正好接住下落的男人。在雙頭龍背上站穩的男人朝女人用力的擺擺手,臉上布滿了愛慕的和不舍,只是一回頭,猙獰陰冷的表情瞬間取代了之前的溫文爾雅。
【亞特蘭蒂斯大陸南部·風都·暴風城】
吃飽喝足的麟瞳擦擦嘴爽快的用那一袋金幣付清了帳。
餐館門口麟瞳把手裡最後一枚金幣送給那個迎賓的少女當小費,然後轉身對穆陽說:“今天謝謝你開車送我們。”
“現在就要回去了嗎?”
麟瞳瞥了一眼恰好在打哈欠的格蘭仕。“他昨晚一夜沒睡,我想他該回去睡一覺了。”
穆陽臉上露出惋惜的神情,“那改天再約,我送你們。”
“不用,”麟瞳笑著說:“你忘了我們怎麽來的。”
麟瞳話說的時候,街道上已經出現一個黑色的空間通道,饕餮的喘息聲正從裡面傳來。
……
饕餮在草原上跑動雖然顛簸,但是躺在饕餮頭顱上的格蘭仕和麟瞳卻絲毫沒有感覺到顛簸,饕餮的脖子就像減震器一樣,完美了解決了上下顛簸的問題。
天空永遠都是那麽純淨,令人愜意。
“殿下,你覺得剛才那個什麽料理好吃嗎?”格蘭仕枕著帶出來的那本書,看著天空。
麟瞳枕著自己的雙手,一條腿彎曲著,“一般吧,其實我以前經常吃新鮮的生魚片和蝦肉,只是沒吃過那個叫山葵的綠色植物。”
“說實話,我覺得真的不好吃,這是我第一次吃生的東西。”
“城堡外面的世界怎麽樣,有沒有豐富多彩的感覺。”麟瞳翻了個身,看著格蘭仕的側臉。
“不如書裡的世界美好,我是這麽認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