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特蘭蒂斯大陸中部·帝都·君士坦丁】
皇宮城門前,安妮斯頓的南瓜馬車剛出來,就被這個捧著一束紅色玫瑰花的銀裝的凌零攔住。任由駕車的侍女怎麽驅趕,拉車的白馬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四個蹄子紋絲不動。白馬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映照凌零的身影,同時還流露出極度的恐懼,就像遇到了山林中注意凶猛的老虎。
“安妮斯頓公主,請你接受我的愛意。”凌零左手捧著玫瑰花,一臉嚴肅的表情。
“你是瘋子嗎?這是安妮斯頓公主的馬車,快點讓開!”侍女嬌叱道。
銀裝少年沒有在意侍女的呵斥,微笑著說:“抱歉,但我不是瘋子,我是華倫天奴·凌零,安妮斯頓公主未來的丈夫。”
安妮斯頓從車廂裡走出來,首先看見是銀裝的少年凌零清致無雙的面容,然後銀白色的束身服飾,再然後是他袖口那朵用金線淺淺勾勒的薔薇花,明明勾勒的很淺,但是格外顯眼。
“華倫天奴……,”安妮斯頓沉思了一會,突然說:“你是從西邊來的?”
“是的。”凌零依舊捧著那束花,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你剛才說什麽?”
“安妮斯頓公主,我希望娶你做我唯一的妻子,請接受我的愛意。”凌零認真的說。
即使前些日子有很多人離開帝都,皇宮附近依舊是比較熱鬧的地方,此刻,很多人都注意到安妮斯頓公主的南瓜車被人攔住,這其中不乏看熱鬧的貴族們。
“我不認識你,為什麽要接受你的愛意?”安妮斯頓滿臉都是莫名其妙。
安妮斯頓身材不算高挑,小巧還微微有一點豐滿,一張娃娃臉總有讓人想捏一把的衝動,當然整個亞特蘭蒂斯王國也沒幾個人敢這麽做。現在做出這幅疑惑的表情,安妮斯頓的小臉更是增添了幾分可愛。
“除了父親……”安妮斯頓突然想到歐尼大帝已經不在了,臉色突然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正常,繼續說:“和兄長,從男人的嘴裡說出的情話基本上都是謊話。”
“華倫天奴的男人從來不欺騙自己的妻子。”凌零還是那副淡淡笑容。
“行了行了快點讓開本公主還有正事。”安妮斯頓擺擺手,像極了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完全看不出公主的架子。
“公主要先接受我的愛意,為了愛情,我願意付出生命。”凌零的語氣很真誠,一點沒有開玩笑的樣子。
“噗嗤,哈哈哈……”安妮斯頓被凌零的話逗得哈哈大笑,仿佛是一個有意思的笑話,“你是不是話劇看多了。”
下一刻,安妮斯頓突然眼前一花,然後整個人落到一個結實的懷抱裡,安妮斯頓的笑聲戛然而止。
“我從來不看話劇,但是我向往完美的愛情,就像我父母那樣的。”凌零看著安妮斯頓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像一個深情的詩人,認真而嚴肅的敘說著。
安妮斯頓大腦一片空白,靈動的大眼睛仿佛定格在這一刻。
“放開公主!”周圍那些已經抽出長劍衝上來的護衛,凌零仿佛沒有聽到,似乎他的眼中只有安妮斯頓一個人。安妮斯頓身後那束被麟瞳捧在手裡的玫瑰花突然爆散,化作漫天玫瑰花雨。
安妮斯頓隻覺得自己被甜甜的薔薇花香環繞,眼神躲閃但卻一直落在那張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孔上,“或許這個人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王子吧……”這個想法一出來安妮斯頓自己也被嚇了一跳,安妮斯頓紅著臉在凌零懷裡象征性的掙扎了一下,
“先放開我好嗎?”語氣很溫柔,完全聽不出被強迫的味道。 ……
【帝都·君士坦丁·銷魂酒館】
和普通酒館比起來,這家酒館除了規模大了些,好像也沒什麽區別。要真想找點區別,可能就是門上多了一個手工吹製的玻璃風鈴,風鈴的開口部位並不整齊光滑,上面還有特意保留的鋸齒形狀,雖然聲音清脆但是和酒館風格卻顯得很違和。除了風鈴還有牆上裱在相框的那一副毛筆字——“銷魂,別沉淪。”內容似乎很有深意,字寫的也很漂亮,但是同樣也和酒館的氣氛格格不入。
酒館裡沒有多少空桌,雖然沒有都被坐滿,但是幾乎每桌都坐著人,有開懷暢飲的,也有邊聊邊喝的……
“後來呢?安妮斯頓公主不會被那個傻小子給強吻了吧。”說話的年輕人穿著看起來很高檔,但實際上都是一些不怎麽昂貴的服飾。
“後來,那小子坐上安妮斯頓公主的南瓜車走了,據說晚上有人在奧古斯都陛下的加冕晚宴上還見到那小子了。”坐在桌子另一邊的年輕人說。
“就……這麽簡單……”一開始說話的那個年輕人歎氣,一臉懊惱的表情,“早知道這麽簡單,我就去追安妮斯頓公主了,唉,像我這麽英俊肯定不會比那個傻小子差吧……”
“你?好像還真不如那個小子……”說話的年輕人頓了一下認真的想了想,繼續說:“那個叫華倫天奴·凌零的家夥似乎完美的詮釋了‘心有猛虎,細嗅薔薇’這八個字。”
“唉……行了行了,我就抱怨抱怨,別總把自己弄得跟詩人一樣。雖然我聽不懂你說的,但是當著我的面你這樣誇別人會讓我我很沒面子的好嗎?不說了,來來來,乾杯!”年輕人舉起手裡的大號啤酒杯。
叮鈴鈴——掛在門上的風鈴響起清脆的聲音,酒館的門被推開,走進一個金色短發的少年。
“是路嶼……”酒館裡所有人都注意到這個金色短發的少年。
“這個人很出名嗎?”有人低聲問身邊的人,“他看起來像賞金聯盟的人。”
“他就是賞金聯盟的獵人,他的名字叫路嶼,在賞金獵人的圈子裡算是很出名的家夥了。”
“看他穿的也不像很有錢的人啊。”
“那你就錯了,路嶼之所以這麽出名不僅因為他有一個實力強大的叔叔,也是因為他加入賞金聯盟的半年一來沒有失敗的任務,而且成績都是良等以上。”
“良等?又不是優等,只要接那些能力范圍以內的任務,小心點總能完成。”詢問的人似乎因為路嶼身上看起來有些破舊的衣服先入為主的代入了路嶼是個沒什麽實力的家夥。
“對,就是良等,賞金聯盟發布的任務獎賞分優、良、差三個等級。優等一般發布者會增加一倍甚至更多的獎賞,但是這種大方的人畢竟是少的,很多時候與其費力達成完美任務可能就是浪費時間,倒不如快點完成進行下一個任務,而且只要是良等就可以拿到全額賞金。但是你知道路嶼這半年完成了多少任務嗎?”
“很多嗎?”
“一百二十件甚至更多,因為這個數字是我上周在賞金聯盟看到的。”
“一百二十件!……平均一天半就會完成一個任務?”
“是的,而且從未失手。”
“這簡直不是人啊,難道他是機器做的嗎?”
“是不是機器不知道,不過據說他是雙重人格。”
“雙重人格?還真是個有意思的家夥……”
……
酒館的櫃台前,路嶼輕車熟路的坐在椅子上,“來一杯冰鎮的燕麥啤酒,要大杯的。”路嶼把一枚銀幣放在桌子上,每次完成任務路嶼都會來喝一杯冰鎮的燕麥啤酒,不僅因為這種酒有家鄉的味道,而且還因為它便宜,比廉價的龍舌蘭酒還要便宜一點。
“喂,路嶼你對自己也太摳門了吧,這可不像你這個級別的賞金獵人的作風。”
“埃博拉管好你自己,我的事用不著你管。”路嶼風塵仆仆的感覺,臉上透著一絲遮不住的疲倦。
“這杯酒我來請好了,來一杯十年份的羅蘭酒。”這個叫埃博拉的高個子說著把手伸向腰間的裝金幣的袋子。
“你還是自己留著喝好了。”路嶼抓起桌子上的啤酒杯一飲而盡,抬起袖子擦擦嘴,剛站起來突然有一隻手搭在路嶼肩膀上把他重新壓在椅子上。
“來兩杯冰鎮的燕麥酒,小杯就行。”這個年輕男人坐到路嶼邊上,隨手丟在櫃台上一枚銀幣,毫不客氣的抓起櫃台上路嶼沒喝的那杯羅蘭酒,喝了一大口,一臉享受的表情讚歎著:“這個世界上美酒和美人絕對不能辜負,既然你不喝也不能浪費,對吧……”或許年輕的男人覺得這樣顯得風度翩翩,但是在別人眼裡卻有點滑稽,只不過沒人會笑話他,因為他是……
“你好啊金毛小子,我是夜鶯和風。”年輕的男人把剩下的半杯羅蘭酒放在路嶼前面的櫃台上,“聽說你上次說我壞話了,在背後說別人壞話可不是個好習慣。”夜鶯和風自顧自的說:“我記得那天那一片人好像只有你是金發的,雖然離得有點遠,但是你這張臉我肯定不會認錯。怎麽樣?解釋一下吧。”
“你說的都是什麽?我不記得了。”
“不是吧……告訴你金毛小子,裝傻在我這裡可行不通。”夜鶯和風假裝一臉凶惡的樣子,誰都能看出來夜鶯和風這家夥的憤怒是裝的。
“夜鶯和風,路嶼其實也沒說謊,”坐在邊上的埃博拉幸災樂禍的說:“這家夥雙重人格,畢竟另一個人格做的事對他來說就像發生在別人身上一樣,沒記住也是很正常的。”
“雙重人格?那你沒少挨冤枉揍吧。”夜鶯和風看著路嶼,臉上露出憐憫的笑容。
“還真沒有,從小到大都只有我欺負別人。”路嶼有些不耐煩,正準備起身的時候,厚重的酒杯滑過木質櫃台的聲音忽然響起,兩個小杯的冰鎮燕麥酒滑到夜鶯和風面前。
夜鶯和風把一杯酒推到路嶼面前,順手把路嶼面前那半杯羅蘭酒端了起來,,“喝一杯再走吧,正好我有個不錯的任務可以分享一下,你們也知道,最近帝都人少了,任務也跟著少了,但是賞金獵人還是那麽多。”
“路嶼,就算沒有任務,也不許去做冒險的事,這是我對你爺爺的承諾。”富有磁性的聲音,說話的是路嶼稱之為大叔的人。
“哇,這不是【魔術手】凱爾特大叔嗎?哎,大叔這就是你那個侄子啊。”夜鶯和風一臉笑容的問身邊站著的那個中年男人:“要不要喝一杯燕麥酒,我請!”
……或許也就夜鶯和風這家夥能把請別人喝最廉價的燕麥酒這種事說的這麽慷慨大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