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思·鄧布利多,貫穿哈利波特的黃金配角。
每一個主角身邊都有一個老爺爺。鄧布利多就是那個老爺爺。
仙風道骨,聰明睿智,沒事裝逼,還總是能成,為主角不惜獻出生命,即便死了,也為主角安排好了升級路徑。
真是老爺爺的完美人設。
但,這是之前。
現在已經發生了不可預知的變化。至少,鄧布利多不是被斯內普殺死的,而是哈利波特。
而我,如果真是哈利波特的兒子。這老幫菜會不會反手把我殺死報仇?
那這故事直接就全劇終了。
退一步講,即便不殺死我,沒事兒使個絆子,挖點坑,還不是分分鍾的事兒?
想到這兒,剛開始激動的心情驟然冷靜下來,像是燃燒的火焰上潑了一盆冷水,呲啦呲啦的響。
我仿佛真的聽到了聲音——炸彈引信燃燒的聲音。
“鄧布利多教授。”我低頭行禮,神情恭敬,小心翼翼。
“你不必害怕,”他說:“我已經是個死人了,甚至連靈魂都不算,威脅不了你什麽,也幫不了你什麽忙。”
他看了一眼我手上的石頭,表情滿是疑惑:“你是誰?想不到復活石落到你的手裡,更想不到你竟復活了我。”
我連忙自我介紹說:“我叫維克多·張,現在是格蘭芬多學院學生,我媽媽是秋·張。”
聽我這麽一說,他打量起四周,緬懷似的:“當然,我該早想到的。這裡是格蘭芬多休息室。”
“你剛才說,你是秋張的孩子?”他眼神悠悠,看得我莫名心慌意亂:“原來如此,難怪你能復活我了。”
“什麽?”我有些在意:“復活您有什麽奇怪的嗎?”
“不,”鄧布利多搖頭:“沒有什麽奇怪的,”他又強調:“很正常。”
這反而讓我更擔心了。
老幫菜顯然並不想多談:“我幫不了你什麽實質的忙,實際上除了你,其他人根本看不到我。”
他言語間變得比剛才熱心那了一些:“不過,我可以教授你一些魔法知識。”
我點頭,小心地將魔法石放到兜裡。鄧布利多消失不見了。
顯然,我只有將魔法石攥在手裡才能看到他,聽到他。
我放心了。
想想又覺得不奇怪。
復活石所復活的不過是幻影,根本無法影響現實,甚至還不如霍格沃茲到處遊蕩的幽靈。
這麽想來,似乎也沒有什麽好害怕的。
小心地把衣服啥的從肖像畫上拿走。夜已深,急著想睡覺,免不了有些毛手毛腳,吵醒了幾幅畫。畫中人物嘟囔了幾聲,換了個姿勢又睡著了。
一番折騰下來,又出了些汗,黏黏的,有些難受。
我到盥洗室,一番洗漱。燈光明亮,玻璃潔淨,被玻璃反射,燈光仿佛水一樣蕩漾開去了。
我看著玻璃中的自己,目不轉睛。
看著看著,我有些不認識自己了,吃驚於自己竟然長這樣,又覺得自己不應該長這樣,接著莫名湧出一股說不出來的恐懼,害怕起自己來。
“為什麽要害怕自己呢?”冥冥中仿佛聽到一個聲音。
誰?!
我左右看看,並沒有人,再看看身後,也沒有人。
幻聽了麽?或者是某個路過的幽靈的惡作劇?在哈利波特的世界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我胡亂洗了把臉。
冰涼的水讓人振奮,
也精神了許多。我不敢再看鏡子,拿了毛巾胡亂擦了擦,腳步狼狽又急促地一溜小跑,把自己摔在床上,不一會功夫就睡著了。 一大早,我是被一聲慘叫吵醒的。
“Oh my god,什麽時候了?!你還沒起床?”
這聲慘叫如同一個棍子,把我從床上打了起來。
我“騰”得一下一個鯉魚打挺,睜著眼睛分外精神,看著眼前慘叫的人:“吵什麽,嚇我一跳!”
“你還真是跳起來了,”格林一邊揶揄,一邊指著窗外,窗外天光大亮,陽光正好:“你看看都什麽時候了?”
“什麽?”我一時間有些懵。
“已經中午了,”格林強調說:“今天你為格蘭芬多學院扣掉20分,因為你曠了格蘭傑教授的變形課。”
“中午了?”我愣愣的看著窗外:“曠課?”
我從來沒把自己和曠課聯系在一起。我一直覺得自己即便為格蘭芬多扣分,也不會是因為曠課這個理由。
畢竟兩輩子加起來,我從來沒有曠過課。
曠課初體驗——有種說不出的成就感。
成就感深深藏在心底,我憤怒地看著格林:“你怎麽沒叫我?”
格林說:“叫了。”
“叫了?”我一臉不信:“叫了我還曠課?”
格林說:“你閉著眼睛穿好校服,又一頭栽到床上睡去了。之後就怎麽叫都叫不醒了。”
我這才察覺自己是穿著校服的,並不是睡覺時候的穿著。
“怎麽可能?”心中不信,卻又不得不信:“我有這麽困嗎?”
“哦,對了。”格林說:“格蘭傑教授讓你醒來去她那一趟。”
我不敢耽誤,連忙洗漱出發,繞過迷宮一樣的樓梯,來到格蘭傑教授的辦公室。
對著辦公室門,我非常忐忑,大概是第一次做壞事, 被人逮住的感覺。
一番心理建設,我敲響了房門。
門裡傳來一聲:“進來。”我就進去了。
格蘭傑教授正在寫什麽東西,看到我進來,筆尖不停,語氣篤定的說:“你用了復活石了,是吧。”
我想隱瞞也沒有什麽意義,就點頭。
“這個世界,你想得到什麽,就要付出什麽。”格蘭傑說:“麻瓜世界是這樣,巫師世界也是這樣。”
我心想:這個我自然知道。
我很納悶,他為什麽跟我說這些?跟一個10歲孩子,談論這種高深的問題合適嗎?
“譬如說魔法,”格蘭傑說:“你施放了魔法,付出的是魔力。你學會魔法,付出的是時間和精力。那麽你以為,復活石能夠復活死去的人,你付出的會是什麽?”
我有些明白格蘭姐要說什麽了,心中不免忐忑:“什麽?”
格蘭傑卻不說了:“無論你看到了誰,或者誰都沒看到,以後也不要再觸摸復活石了,如果你不想英年早逝的話。”
我一個激靈,渾身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是,格蘭傑教授。”
見我聽進去了,格蘭傑教授擺手讓我回去了:“下午的魔藥學課記得準點來上。”
我又是一凜,點頭應是。魔藥課教授是斯內普,若是被他抓住了把柄,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走出格蘭傑的辦公室,手伸進兜裡,握住復活石:“格蘭傑教授說的,復活石付出的代價,是什麽?”
身邊,傳來鄧布利多教授悠悠的聲音:
“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