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
靈魂是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字眼。
在哈利波特的世界,似乎沒有人對靈魂感興趣,更沒有什麽應用。唯一應用到的,似乎也只有伏地魔的魂器。
那是通過殺戮分裂靈魂使自己長生不老的法門。但有極大的副作用,讓人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不會也變得像伏地魔那樣吧?”一想到伏地魔那張臉,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實在是太醜了。
“不會。”鄧布利多的回答讓人稍顯安心,但緊接著心就猛得又被捏住了:“會死。”
“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死亡聖器的故事?”動不力多不等我回答,便自顧自的說:“很久以前有兄弟三人,憑借運氣逃過了死神的追殺。死神贈送了他們兄弟三人一人一件魔法物品:世界上最強大的魔杖,能夠讓死人復活的復活石,讓自己隱形的隱身衣。三兄弟憑借死亡聖器,在巫師界闖出了赫赫威名。”
“可是啊,死神的禮物可不是那麽好拿的。”我一邊走在回休息室的路上,一邊聽鄧布利多解說:“故事裡拿到魔杖的老大,是在決鬥中被人殺死的。拿到復活石的老二,是接受不了只是虛幻的親人,自殺身亡的。只有拿到隱形衣的老三,安心的老去。可實際上沒有任何區別——”
“沒有任何區別?”我不禁反問:“這區別好大呢。一個被人殺死,一個自殺,一個安安穩穩活到壽終了。”
“不,你這只是看到表面。”鄧布利多說:“實際只是因為,靈魂。”
“魔杖威力最強,每次使用消耗靈魂也最多。使用者死的也最快,死法也最為慘烈。”
“復活石讓死人複生,雖然只是虛幻的,消耗靈魂不少,比魔杖差了些。使用者死的也較慢,死法就比較和緩。”
“隱形衣只是讓自己隱去身形,並不太干涉外界,消耗靈魂最少。使用者才能夠長期使用,活到壽終。”
“但這仍是表面。”
“什麽?”我聽得越發迷糊了:鄧布利多是真老了,說話都說不清楚。
“霍格沃茲魔法學校,從建立之初就被斯萊特林施展了魔法。曾經在學校任職過的教授,只要在學校死去,都會變成學校的幽靈。”鄧不利多一個轉折,說起了似乎毫不相乾的一件事情。“比如你們的魔法史教授賓斯教授。”
“可是我並沒有,”鄧布利多手指著自己說:“我在死亡的那一刻就進入死神領域,成了死神手中的玩物。即便現在,復活石也只是將我的想法投影出來,真正的我仍在死神的手裡,把玩。”
我聽得毛骨悚然,腦海中浮現出《死亡筆記》《死神來了》中的畫面:“玩物?把玩?”
這兩個詞讓我一陣惡寒:“因為死亡聖器,死掉的人都是這個下場的?我以後也是?”
鄧布利多點頭,又搖頭:“只要你不濫用復活石,就不會被復活石殺死。即便被殺死,我想你也不會成為死神手裡的玩物。或許——”
我放下心來。
“會被直接吞掉吧。”鄧布利多說出後半段話。
我忙問原因,這死老頭嘴卻變得嚴實起來,說什麽也不說了。
我隻得松開復活石。
回到休息室,簡單吃了點東西,格林約我去校醫院看麥哲倫。
我想起昨天晚上說的,又見時間還早,就答應下來。順手拿著下午要用的課本筆記本,從校醫院出來就打算直奔教室了。
沿著隨時變換的樓梯走到城堡最上層,
推開校醫院的門,就見麥哲倫躺在床上,龐弗雷夫人正在給他腦門兒上換藥。 她把一瓶透明液體,用滴管小心地滴在傷口上,一滴一滴的。
每一滴落下,傷口處都冒著白煙,發出呲啦呲啦的聲音,就像電視劇裡演的倒在地上的劇毒。
麥哲倫也應景地哎喲哎喲的叫,聽得並不痛苦,反而很爽的樣子。
滴了藥,龐弗雷夫人用全新的棉紗包了傷口。
“龐弗雷夫人,”見一切收拾妥當,我上前問:“麥哲倫,怎麽樣了?”
“小夥兒身體很好,現在就可以出院了。”龐弗雷夫人笑說:“只要記得兩天以後回來換藥就行。”
一邊,麥哲倫聽到一陣歡呼,看樣子恨不得馬上離開。
“今天下午,”格林在一邊悠悠的說:“是魔藥學,教授這門課程的,是斯內普教授。”
麥哲倫,身體可見地抖了一抖:“我覺得,我身體還有點不舒服,還得住半天院才行。這樣也可以讓我好的更快一些。”
說完他看向龐弗雷夫人,神情帶著哀求。
龐弗雷夫人笑容滿面,此刻如同南丁格爾:“不行,現在就出去,快點!”
灰溜溜地離開校醫院的時候,離上課時間也就不遠了。
來到教室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選了個犄角旮旯做好,免得被斯內普教授針對——即便我一不是救世主二不是中二病,沒有什麽好針對的,但有句話不是說麽:有備無患。
似乎從斯萊特林畢業的,都喜歡黑暗。魔藥課的氛圍也是偏黑暗的。
光線是黑暗的。課桌是黑暗的。坩堝是黑暗的。連要用到的練習磨藥也是黑的。估計待會兒進來的斯內普教授也會是黑的。
在這麽滿是黑暗的環境中,即便之前的心情再怎麽陽光開朗,之後的心情也不由變得陰沉晦暗了。
而聽著咚咚咚的腳步聲,看著一隻大蝙蝠呼哧呼哧地走過來,帶起一陣有味道的風,豁然轉身,一張黑臉嚴肅著對著我們。
——膽小的,得嚇出尿來。
“什麽是巫師?有人說巫師是能夠使用魔杖使用魔法的人。”斯內普教授的開場白和印象中不同:“錯了。 巫師,是能夠化腐朽為神奇,化不可能為可能的一群人。飛行?不是。麻瓜也可以。魔咒?不是。麻瓜也可以。魔藥學能讓你觸摸神的領域——長生!”
“嘩”得掌聲充斥著課堂,激起人心中一股熱血澎湃,仿佛自己下一刻就能夠長生不死似的。
突然有個學生離開座位,神情激動,臉色通紅地衝上講台。
“這肯定是斯內普教授的崇拜者。”格林恥之以鼻:崇拜渾身味道的老蝙蝠,他審美堪憂啊。
我渾身緊繃,身體仿佛被束縛住了似的。我甚至覺得眼前的教室不再是教室,而是一個幽深的嘴。我們都是嘴裡的獵物。
一想到“獵物”,我更感到恐懼,好像接下來就要發生什麽事要大難臨頭似的。
我看到斯內普教授掏出魔杖,面向那個學生。
身為霍格沃茲教授是不能對學生施展魔法的,更不能用魔咒攻擊學生。這我是知道的。斯內普教授一定更知道。
那恐懼,簡直如同頭頂的大石頭,清晰可見,觸手可及。
我們在旮旯角落裡,大部分人的視線盲區。我二話不說拉著格林麥哲倫往教室外面移動,好在這時候人們有些激動,都注意著講台,並沒有人注意我們。
“幹嘛?”麥哲倫被我拖著一陣踉蹌,一邊狐疑著問。
還沒等我解釋,“轟”得一聲,講台上,那個衝上講台,好像要和斯內普教授擁抱的學生,炸了。
血肉灑滿教室,如同恐怖片現場。
所有人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