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半位面魔法實驗室。
荀肄獨自站在這間空蕩蕩的實驗室中,小心翼翼地勾勒著手中的法術模型。他嘴唇緊抿,目不轉睛地注釋著線條一點點地延伸,汗水從眼角流過都渾然不覺。
這個魔法就是他之前從毀滅之書上得到靈感構造的魔法,壓縮火彈,通過壓縮大量的火元素形成一顆威力極強的爆炸火彈,因為壓縮的比例很大,它的穩定性很成問題,法術模型上出現一點變化都會嚴重影響它的穩定性。
過了許久,一個完整的法術模型出現在了荀肄手中,他微微松了口氣,側頭在肩膀上擦了擦汗水,抬手激活了這間實驗室的防護法陣,古銅色的花紋在牆壁上亮起,一層強大的魔法護盾覆蓋在他身體表面。
“這次應該沒問題吧?”荀肄輕聲說道,激活了這個魔法。
大量的火元素憑空產生,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向荀肄的掌心匯聚,凝聚成一粒米粒大小的火球,並不斷膨脹增大,荀肄能感受到一股狂躁的力量在這小小的火彈中成長。
火彈最終增長到指頭大小,處於隨時就會爆炸的狀態,下一步就是將這種狀態“凝固”,在需要的時候再激活它。
【沒錯,這個聽起來應該是RPG的魔法其實是手榴彈。】
壓縮火彈這個魔法最難控制的兩個地方,一是火元素的壓縮量,二是“凝固”封印的穩定性。前者荀肄在多次實驗之後已經能很好地掌握了,而後者……就需要一遍遍地實驗各種符文與結構了。
灰白色的花紋像藤蔓一樣在火彈表面生長、蔓延,將火彈完全覆蓋,內部狂躁的力量也被壓製下去,整個火彈“凝固”在即將爆炸的狀態。
至此,這個魔法才算完成。
荀肄輕輕捏住那顆火彈,像在捏一顆彈珠,然後……狠狠朝地上一摔!
“嘭——”
火彈像摔炮一樣,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爆炸,但它的威力比摔炮強多了,猛烈的火焰立刻席卷了大半個實驗室。
牆壁上和荀肄身上驟然亮起古銅色的光輝,擋下了爆炸的衝擊和火焰的燒灼。滿眼的火光散去,這次爆炸便消弭於無形。
“第二十七次實驗結果,穩定性不合格。”荀肄歎了口氣,說道,隔壁房間內,一支筆自動躍起,在攤開的記事本上寫下荀肄說的話。
他用那隻甩出的手撓了撓頭,鬱悶地自言自語:“按照前面的實驗總結出來的規律,這次用的法術模型應該是穩定性最高的才對,怎麽會不合格呢?難道真的要把那幾個符文推出來才行?”
這個壓縮火彈的魔法是他從毀滅之書裡的一個禁咒上得到的靈感,那個禁咒的法術模型中用到了一種奇特的“狀態凝固”魔法,可以讓這個特殊設計的禁咒延時爆發。於是荀肄將這部分的法術模型提取出來,用地球符文替換了塔拉斯符文並做出一系列修改、簡化後,用在了“壓縮火彈”上。但在替換符文的過程中,有幾個不常見的塔拉斯符文暫時沒有對應的地球符文,因為這幾個符文的效果是增幅和強化,而荀肄用的又不是禁咒,認為沒必要有太強的效果,於是他在簡化過程中刻意將它們刪去了,現在看來,要先把它們“翻譯”出來了。
“經過多次實驗,我認為應優先翻譯符文,試驗完整的凝固魔法後再做簡化。”荀肄在記事本上記下這段話,撓著頭髮走出了實驗室,讓實驗室裡的防護法陣自動修複。
“再去查查地球的法術模型,
找找看有沒有對應的符文結構吧。”走在走廊裡,荀肄這麽想著,半位面書房的書架上大半都是魔法書,其中有不少書記錄了地球魔法的法術模型,當然,是魔力魔法,以太魔法的信息完全沒有,這讓荀肄更相信這個半位面曾經的擁有者是魔力環境改變前的魔法師。 至於這個半位面為什麽還保留有魔力魔法,能使用自然魔力,荀肄覺得這與半位面的創造者,那位疑似法神的存在有關,說不定對方還知道魔力環境改變的原因。可惜,對方從那之後再也沒有聯系過他,就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作為一個受網文荼毒……咳咳,熏陶的大好青年,荀肄也曾想過魔力環境變化或許與對方有關。
當然,這就純屬自娛自樂了。
來到書房,荀肄徑直走到書架前,目光在一本本厚厚的魔法書上掃過,搜尋著有可能找到對應符文的魔法書。
說起來,這書架上書籍的一開始的排列方式和荀肄自己的習慣很像,看起來半位面曾經的擁有者與他的習慣很相似呢。
最後,他挑出了三本書,這三本書加起來快有兩本漢語詞典那麽厚了,但荀肄卻毫不在意,在閱讀輔助魔法的幫助下,這點閱讀量不算什麽。
一連串魔法光輝在荀肄身上閃過,他翻開書,以一秒一頁的恐怖速度閱讀著,這種快速閱讀的方式不是水過鴨背——滴水不流,相反,他能夠記住全部的詳細內容,而且迅速做出分析、判斷。
他現在的思考速度正在向計算機靠近。
漸漸地,第一本書翻到了末尾,荀肄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他放下這本書,伸手去拿第二本。在這個過程中,他那思維速度稍稍放緩的腦海裡閃過一絲雜念,他好像忘記了什麽事情。
“既然沒能馬上想起,那應該不是太重要吧。”荀肄的念頭迅速閃過,壓下了那絲雜念,繼續看書查資料。
就在她看完了第二本書約十分之一的內容的時候,身後的房門突然響起急促而又沉重的敲門聲,好像有人用拳頭在門上砸。
荀肄眨了眨眼,他的思維還沉浸在閱讀之中,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
這時,一個略顯憤怒的聲音從門外響起:“荀肄,你在搞什麽?這都幾點了,還不出來吃飯!”這是周小芸的聲音。
荀肄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只是忘了吃飯。
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