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也覺得奇怪,以皇后的脾氣,司馬遹在邊關能夠功過相抵已經不錯了,怎麽可能還會派人來犒賞?
“何人帶隊?”司馬遹問了一句。
“是王尚書!”
司馬遹和太子對望了一眼,他們更加奇怪了。
王尚書是太子妃的父親,他過來犒賞這確實是說得過去。
但是,王尚書向來圓滑,在皇后和太子之間遊刃有余,走平衡術。
這次他親自到邊關犒賞太子,難道就不怕皇后擔心王尚書倒向太子麽?
皇后的強項在於朝中勢力,王家是晉朝第一豪閥,拉攏了王尚書,不能說勝過皇后,至少可以抵消皇后在朝中影響力。
但是,這次居然皇后還是讓王尚書出來。
“我們去看看吧!”太子妃反應過來了。
司馬遹前往接應王衍卻發現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車駕。
“哦,王尚書還帶了家眷出來的?”司馬遹問了一句。
王衍搖頭說:“內人染了風寒,不能出邊關!”
“哦?不知尚書大人帶了何人出關,莫非是金屋藏嬌?”
王衍笑了笑,湊近司馬遹耳邊說:“太子想知道,你掀開一看不就得了!”
看到王衍老狐狸般的笑容,司馬遹下意識移開了一點距離。
王衍見司馬遹的樣子,便大度一笑:“是小女!太子放心好了!”
“你哪個小女?”司馬遹好奇地問。
王衍的長女嫁給了賈謐,小女成了太子妃,難不成他還有一個女?
王衍笑著說:“太子妃跟太子在一起,當然是我另外一女了!”
“什麽?你把她叫來幹嘛?”司馬遹疑惑地看著王衍。
他萬萬沒料到,王衍居然把賈謐的女人帶出來了。
王衍又不是不知道,當初司馬遹是想娶他的長女,結果被賈謐搶了去。
現在他再把自己的長女帶到邊關來,到底是什麽意思?
王衍則平靜地說:“聽說太子妃受傷,我便帶著小女一同過來,畢竟她是姐姐,也可以好好照顧太子妃!”
司馬遹越來越看不透王衍了,明知司馬遹對他的長女有企圖,這次居然主動送羊入虎口?還是他後悔把長女嫁給賈謐了?
“你不擔心賈謐會找你麻煩?”司馬遹愣了一下問。
王衍則搖頭說:“太子不用擔心,此事皇后已準。”
這下司馬遹更警惕了,居然皇后還允許了?
如果皇后是他親媽,司馬遹倒還可以理解。
可這個皇后是個後媽啊!
“太子,你離開洛陽之後,皇后一直思念你,她一直想彌補之前的過失,請你不要再怪罪於她,這次她知你在邊關辛苦了,便主動提出讓老夫前來犒賞將士,並且還特意交待,一定要讓我帶著小女一同前往,既是便於照顧太子妃,也是想幫著太子妃一起照顧太子……”
王衍暗示極明顯了,依然皇后一夜之間變成了好人。
知道他司馬遹沒有娶到王家的長女心有不平,所以,直接讓王衍把人帶到邊關來了,這份誠意足夠了吧?
王衍說得極為悲切,司馬遹聽得也極為感動,無非是說他獨自在邊關,方才知曉之前有皇后幫襯著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情。
只是司馬遹感動的哭聲很大,細心的人卻發現他根本沒有半滴眼淚流出來。
“來人,安頓好王尚書!”司馬遹作戲作完了,方才起身安排接待王衍。
王衍走後,直接把他女兒王景風給留下了。
司馬遹要轉身回書房時,王景風直接叫住司馬遹:“太子,你要去哪兒?”
“你不隨王尚書一塊去休息麽?”司馬遹問道。
紅顏禍水啊!司馬遹看了一眼王景風,確實長得水靈靈的,手如柔荑,膚如凝脂。娥眉眼含春,雙唇不點而赤,皓腕凝霜雪,嬌豔若滴,肌理細膩骨肉勻,美得如此無瑕!
難怪原先的晉太子會對她著迷,甚至引發晉太子與賈謐之爭。
王景風嫣然一笑:“我不是來休息的,妹妹受傷了,我便幫忙照顧太子!”
王景風的話中有話,那神態舉止實在讓司馬遹不能說出半個不字。
司馬遹算是默許了她跟著身後。
回到書房之後,王景風似乎無師自通,司馬遹想要看書,她便將書打開,才看一小會,一碗溫度適中的熱茶已經輕輕放在手邊。
司馬遹端起茶碗,那上面仿佛還有她的余溫。
“太子困否?”王景風輕聲妙語地問。
司馬遹不禁心神一蕩,這女人,還真不怕他把她打來吃了?!
只是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
“太子在否?”牛力大聲吼了起來。
牛力似乎故意的,平時可沒這麽大聲。
這一聲吼,也把司馬遹給吼清醒了,他急忙示意王景風:“你先回去休息吧!”
王景風知趣地點頭:“那好,太子有事先忙,如需要奴家的時候,只需要召喚一聲即可!”
說完之後,王景風還給司馬遹拋出一個迷人的笑容。
一笑傾城啊!
“太子,我有事要事報告!”牛力見司馬遹很久沒有回答,便直接衝了進來。
牛力進來看到王景風正趕出去,愣了一下,馬上拉下臉:“哼,你是什麽人?怎麽隨意進出太子書房?”
“你有什麽事情, 進來說吧!”司馬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剛才似乎有些燥熱了?
牛力走進來,反而指著王景風的背影問:“太子,此人是誰?”
“太子妃的姐姐,前來照顧太子妃的!”司馬遹說話感覺有些不自然了。
王景風是來照顧太子妃的還是照顧太子的?
不管了,反正王衍這麽說的,他司馬遹也只有這麽回答牛力。
“哦?”牛力反問了一句,便沒有下文了,兩人頓時有些尷尬。
司馬遹咳嗽一聲,打破尷尬地問:“你有何要事?”
“沒事,就想進來告訴你,剛才那女人不只是太子妃的姐姐,還是賈謐的女人!”牛力生硬地說。
司馬遹一聽到賈謐,沒由來地有些厭惡,他一揮手說:“行了,沒其他事的話,你就先回去吧!”
牛力也不多說,扭對便走。
這家夥已來牛脾氣了麽?司馬遹苦笑一聲。
經過牛力這麽一折騰,司馬遹反而靜下心來了,他把當天的公務處理好了,便伸了一個懶腰,不由又想起了王景風離開時的話,說他有需要的時候,隨時召喚即可。
真可隨時召喚麽?
司馬遹想著心事便走出書房,哪知,他一出門便看到門口黑壓壓一排人抽出長刀,嚴陣以待地站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