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遹遇到劉淵之後,他讓牛力留下四千精兵斷後,然後便帶兵回城。
只是司馬遹還未走到一半便聽到攻城的聲音。
司馬遹不用問也明白,這是齊萬年全軍壓境圍城。
“但願王敦和龐星守得住!”司馬遹感歎一聲。
“報太子:牛力破追兵,但他請太子先行離開!”司馬遹派人去看牛力的情況,沒想到卻是得到了讓他先走的消息。
“牛力那邊到底是什麽情況?”司馬遹著急地問。
“牛力阻擊了劉聰的追兵,沒想到劉淵親自帶兵再次追擊,他誓死阻擊劉淵!”
“混帳!他牛力手中只有那麽一點兵,怎麽可以對抗劉淵,全體下馬,我們回援牛力!”司馬遹迅速調整馬頭說。
“可是,太子,劉淵分兵一半去支援齊萬年攻打少梁城,牛力知道太子會這麽做,所以,他分出了兩千人馬過來請太子帶回去支援少梁城。”
司馬遹此時方才取舍的痛苦,一邊是手下的將士,一邊是自己依托所在。
司馬遹總共才給牛力四千人,結果他不但要對抗劉淵幾萬人,還分了一半的兵過來。
牛力這是下定決心要戰死不退了。
“太子,我們快回少梁城吧,牛力快頂不住了,如果現在再去救牛力,恐怕也無濟於事了!”
司馬遹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深吸一口氣,“速回少梁城!”
走到少梁城外,司馬遹才發現形勢遠比他想象中更加惡劣。
少梁城的城門已破,王敦已經殺紅了眼睛。
城門不斷打開又關上,不斷有亂軍衝入城內。
幸虧司馬遹當初改造了城內的台階距離,原本正常一步便上一個台階,結果現在需要一大步才可以邁上去。
可能就是這麽一半步的差距,讓衝入城內的亂軍吃足了苦頭。
正常情況下一般人都不會注意,更何況交戰的時刻?
亂軍辛苦打開城門,結果一幫人衝入城內,正準備上台階,哪知台階不一樣。
不少叛軍都摔了一下,而此時守城的軍士全部往這些摔倒在地上的叛軍身上招呼。
即使後面有人小心了,可是行走的速度便慢了很多。
而城內的守軍提前熟悉了這種台階,他們走起來速度要快得多。
守軍便借助這種台階以快攻慢,攻入城內的叛軍很快便被消滅了。
“還能堅守多久?”龐星也殺紅了眼。
他萬萬沒料到攻城的人會這麽多,更沒料到劉淵會起兵。
劉淵這麽大規模的起兵,肯定不會憑空出現的,他路上運兵哪怕是再隱秘也不可能沒有半點風吹草動。
之前司馬遹還在擔心劉淵會不會進攻長安,龐星也考慮過劉淵,但是他們都沒料到劉淵會突然出現在少梁城!
這種情報居然沒有傳遞過來,只能說明大晉內部出了內鬼!
王敦順手斬下了名叛軍腦袋,頭也不回地說:“難說了,繼續按這種程度攻城,如果我們無外援,最多還能堅守半個時辰!”
“堅持,無論如何也要堅持到太子回來!此城不丟,要丟也要等太子回來之後再棄城!”龐星狠心說。
他不是不知道,面對近十倍的兵力來攻城,他們堅守的代價太大了。
犧牲最小的做法就是棄城離開,然後找機會再慢慢消耗叛軍。
但是,現在司馬遹沒在城中,他們便不能棄城!
如果他們一旦棄城,司馬遹便失去了依靠,只能被叛軍所擒。
“不好,太子被困住了!”王敦指著城外說道。
龐星急忙跑過來一看,他一巴掌拍在城牆上面,恨聲說:“陳元達,你真正是要置太子於死地麽!”
“怎麽回事?”王敦問道。
“陳元達用了諸葛孔明的八陣圖圍困太子,我要去救太子!”龐星皺眉說。
“可是先生,城內已經無兵可用了!”王敦也很急,一邊是太子身陷險境,一邊是危機四伏的少梁城。
哪一樣都急,哪一樣都重要。
“你守城,讓關老帶五十名天機營和我一起去!”龐星咬牙說。
“好,你把天機營全部帶去,我保證太子進城之前,叛軍不敢踏入少梁城!”王敦臉色鐵青地說。
這一戰確實把他們逼入絕境了!
龐星聽後沒有再爭議,他只是重重地拍了王敦的肩膀,“此城可破,但不能棄,一棄則軍心散,軍心一散,外有叛軍,內有梁王,我等只有死在這兒,甚至連半點軍功都不會有。”
王敦也伸出手重重地按在龐星的手背上,點頭說:“明白!”
關老頭看到司馬遹被困也大吃一驚:“這個陳元達到底是何方神聖啊?居然會孔明的八陣圖!”
“他曾遊學巴蜀,無意間得到了孔明遺書!”龐星解釋說。
“難怪了,他倒還是個人才啊!但願那小子能夠撐得住啊!可千萬別死了啊,否則便不好玩了。”關老頭也有些擔憂地說。
“死不了!如果這次來的是劉淵或許可以給他痛擊,只可惜來的是劉淵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八陣圖也不是陳元達親自壓陣,還有解救之法!”龐星打馬飛速出城。
王敦下令守城軍士全部給龐星開路,硬生生衝出一條道來。
龐星帶著五十名天機營殺出一條血路,直接衝向司馬遹。
司馬遹原本是想帶兵襲擊齊萬年,以便給少梁城減少一點壓力。
哪知,他才與齊萬年交戰,劉聰便帶著匈奴援兵過來了。
匈奴兵作戰水平明顯要高於齊萬年的叛軍,司馬遹對付起來便有些吃力。
不過即使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司馬遹照樣要做。
因為他是太子,他不能任由叛軍橫行。
司馬遹帶著人和劉聰交戰,沒多久他便發現不對勁了。
劉聰的兵是厲害,可是圍住司馬遹之後,司馬遹幾次突圍都找不到方向。
明明司馬遹便要衝破包圍圈子了,可劉聰又神奇般把圈子變幻了方位。
司馬遹明白了,這是劉聰的軍陣。
至於是什麽軍陣,他一時半會也研究不透了。
司馬遹在劉聰軍陣的重壓之下人員損傷越來越大,匈奴兵的包圍圈子也越來越小了。
這時,司馬遹看到匈奴兵一排排地倒地,動手的人正是天機營!
“太子,往東南方向走!”龐星縱馬衝入包圍圈子。
“你怎麽來了?少梁城呢?誰來把守?”司馬遹奇怪地問。
“王敦死守,太子隨我破陣!”龐星著急地說。
“這是什麽玩意軍陣?太玄幻了!”司馬遹不明白地問。
龐星皺眉說:“當年蜀國孔明的八陣圖,陳元達把它化為軍陣了!天幸陳元達不在,而是劉聰主陣,否則我也破不了陣!”
龐星端詳了一會軍陣變化之後,突然長鞭一指,直指軍陣的正南方向。
關老頭見後,一個縱身,長刀一揮,直撲正南方向的人員。
天機營百人一齊出刀,軍陣正南方向倒下一片匈奴兵。
“好,關老再斬殺東南方向主陣,那才是真正的陣眼所在!”龐星提醒說。
關老頭再次出手,刀光一閃,又是一個人頭落地。
劉聰向來自傲,哪知這次支援齊萬年之後兩次落於司馬遹。
一次是追擊司馬遹時被牛力以逸待勞打敗。
而這一次則明明困死了司馬遹,哪知卻被天機營硬生生撕出一條口子,不但沒困住人,反而還被人破了軍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