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發生了兩件重大的事情,一個是登山者發現昆侖神殿遺址,這個視頻令世界一片嘩然。
有些腦洞大的網友甚至開始猜想也許在昆侖的某個角落還能發現洞天福地,裡面住著修道的仙人們。
一股昆侖登山熱,迅速在全球掀起熱潮。
另一件就是有人把慕蘭的比賽視頻傳到了網上。
不出意外,她的身手轟動了整個網絡,虎撲等籃球論壇像炸開鍋了一般,有人將自己拍攝的比賽視頻發到了B站,短短半天時間點擊過億。
有人甚至斷言即便是在美職籃賽場,慕蘭仍然是不可阻擋的存在。
林沉雲登上虎撲看了幾個相關的帖子,裡面的GIF圖片的確能清晰的看出來,那些校隊的天才們引以為傲的身體素質,在慕蘭面前全都是慢動作。
這種持續的熱度有些讓他擔心,之前他在網上看到米國有種特殊機構專門研究一些出類拔萃的人類,想通過他們優秀的基因,來探尋超級人類的秘密。
這種坊間流傳的說法雖然聽起來虛無縹緲,但慕蘭這樣小試牛刀會不會引來這方面的麻煩。
燭龍的事已經讓他很是頭疼,真的不想再惹禍上門。
然而,這些事全不由他,慕蘭也不可能聽他的。
下午的課程有一堂公共課,一堂專業課,專業課恰巧是岱宗岱教授的中國斷代史。
林沉雲自然是無心聽講,但因為和慕蘭呆在一起,他再次成為了學生們議論的焦點,再加上他被捅數刀,居然這麽快痊愈,讓人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和慕蘭一樣擁有超凡的體質。
慕蘭本就是男生們熱議的高冷美女,再加上今天事情的發酵,在教室裡覺得林沉雲簡直像是被置身於萬人廣場,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自己。
每個人的眼神不盡相同,但無非是三種,羨慕、嫉妒或者像看待怪物一樣。
他覺得自己再這麽下去要瘋了。
然而,慕蘭身為當事人,卻一身輕松,該怎麽聽課怎麽聽課,該怎麽記筆記怎麽記筆記,甚至還和岱教授討論了一下,歷史神話傳說中的蚩尤在真實的歷史中是什麽樣。
對此,林沉雲又氣又佩服。
到課堂結束時,岱教授還特地留下他,讓他這兩天多複習一下相關的書籍,自己會盡快把公共課的初稿發給他,讓他多熟悉熟悉。
林沉雲盡管心不甘情不願,可也只能不停的點頭。
在食堂吃晚飯的時候,兩人雖然一直無話,但林沉雲感受到了慕蘭不一樣的氣質,她比在課堂上要清冷的多,背挺得直直的,整個人像是繃緊弦的弓,時刻都在保持警惕。
或許在她小試身手之後,那些不速之客在校園蟄伏了下來,在找機會動手。
盡管慕蘭在籃球場上表現出來的不過是驚人的身體素質,跟任何的幻術和法力都不沾邊。
但她想傳遞給別人的是她不是普通的學生,要動手的話盡管來吧!
冬天過早來臨,導致白晝極短,學校晚飯的時間不過是下午5點半,然而飯後天色已經伸手不見五指。
“你回去吧!他應該已經在夢境中等你了。”
慕蘭直接把林沉雲送到了男生宿舍樓前。
林沉雲知道那個他是臨寒,看來慕蘭也很希望他能盡管幫臨寒完成這些,讓大晟朝乃至與之有關的一切都浮出水面。
這一刻他突然比任何的時候都好奇慕蘭的身份,這個看上去像是孑然一身在世間闖蕩的小姑娘,
是不是背負著什麽不為人知的使命? “你到底是什麽來歷?”
本要走進宿舍的林沉雲回頭問道。
然而,身後已經空空如也,慕蘭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就在他幾步之間。
他突然覺得有什麽事情會發生,但在離開慕蘭之後,一個人又不敢亂走,隻得回到宿舍,盡快進入夢境。
夢境是臨寒的領地,在哪裡起碼臨寒可以保護他。
然而,因為心中總有些掛念慕蘭究竟去了哪裡,睡意遲遲不來,自己翻來覆去,直到後半夜才終於沉沉睡去。
在他翻來覆去的時候,慕蘭正在夜色中疾馳,身後有三四個黑影在不停的追趕她。
雙方速度都極快,快到遠遠超出人類的極限,甚至可以媲美獵豹。
到了校園之外的原野,慕蘭停了下來。
這些身影鬼鬼祟祟盯了他們一天了,慕蘭把他們引到校外為的就是沒有顧忌的放手一搏。
眼下的環境,對面四個人似乎也非常滿意,四下空曠不用引起什麽騷亂就能達到目的。
這四個人兩個是黃種人,剩下的一黑一白,一直在暗處窺視他們的就是那兩個黃種人。
他們的四肢看上非常矯健,個頭也比一般人高,當然視力也極好,野獸一樣炙熱的眼睛盯著慕蘭。
慕蘭暫時沒有從他們身上看到靈氣波動的痕跡。
短暫的對視之後,三個散開意圖防止慕蘭逃跑,那個白人留下對付慕蘭。
慕蘭微微冷笑,待他伸手要擒拿她的肩胛時,她一把抓住這個白人的胳膊,直接摔到身後,動作之隨意,仿佛她摔得不是一個近一百公斤的肌肉男,而是一個盒飯。
白人的抗擊打能力額外的強,如果是普通人起碼背脊是要摔斷了,他卻渾若無事一躍而起。
他以為剛才是個意外,再次衝過來,一拳打向慕蘭的頭部,想一舉將她打暈。
慕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拳將他打飛到三米之外。
“一個人可不行,你們還是一起上吧!”
其他人這時已經看出來慕蘭比較棘手,開始向慕蘭靠攏,準備圍剿。
慕蘭動也不動,等他們各自站好位置向她出手。
這些人顯然經過非常嚴格的訓練,配合極好,而且身體應該經過改造,速度極快,力量極大。
慕蘭在不到方圓兩米的地方閃躲騰挪,腳下的土地已經被砸出一個近半米深的坑。
她想這些人應該已經到了極限,便開始還手,以更快更強的力量。
四個聯手有三分鍾沒有摸到她的身影,但自她還手開始,這四個人已經挨了她十幾記重擊。
慕蘭的每一下重擊都足以開山裂石,但這些人抗擊能力太強,就像是強壯的棕熊,這些對他們居然好不足以造成致命打擊。
她覺得自己必須得加重點力量。
一聲輕喝之後,慕蘭出手勢攜風雷,黑人和白人分別被她重擊在腹部和肩胛,至少肋骨和肩胛骨要斷裂。
兩個黃種人都被她摔到了一丈之外,半天爬不起來。
“研究超級人類的機構嗎?我們可不是你們些凡夫俗子可能接觸的,以後給我滾遠些。”慕蘭冷冷道。
然後,她不再理會這幾人,轉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夢境中的藏書樓,臨寒已經等候林沉雲多時,見面後沒有多說,直接把昨天的冊子推給他。
“今天是風物志,相對比較簡單,但明天會是重頭戲,涉及五族的人物志,你所不知道的凡夫俗子們,在傳說中曾聽說的大人物們,深藏在歷史迷霧中的三山五嶽的高人們,都會一一登場。”
林沉雲已經對他所要寫出來的內容,其實也產生了興趣,拿起臨寒準備好的筆墨,就要動筆,慕蘭的身影突然映入腦海。
他不由得放下筆,問道:“慕蘭到底是什麽身份?”
“你對她感興趣?是喜歡她了嗎?”臨寒罕見的八婆一樣的問。
“喜歡?你別鬧了,除了長得傾國傾城,她有一點像女孩子嗎?”林沉雲幾乎是不假思索,我只是有點好奇。
臨寒點頭道:“這樣就好,要不然就是你愛的死去活來,她可能也不會動絲毫的塵世之念,喜歡她的人可能注定會以悲劇收場。”
“為什麽?她到底是什麽人?”林沉雲大驚。
臨寒忍俊不禁,“開玩笑而已,別這麽認真。”
林沉雲覺得一點都不好笑,他覺得自己應該永遠都不會喜歡慕蘭這樣的女孩子。不過,這不代表,自己不好奇的她的身份。
“說起來,我也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因為我進不去她的夢境。”
臨寒對於林沉雲的問題,幾乎是有問必答,因為這會關系到接下來的進展。
“你是織夢者,能變夢境為現實,居然進不了她的夢境?”林沉雲有些詫異,不過他對織夢者的了解甚至比不上慕蘭,事實可能真不好說。
臨寒道:“這無非有三種情況,第一她從未做過夢,這種情況非常罕見,幾乎等同於她從未睡著過,第二她的法力遠高於我,在對我有防范的情況下,我也有可能進不去她的夢境,這種情況也幾無可能,在末法時代,沒有人的修為能高於我,我是上個時代的余黨,除非她也是。第三她是來自大荒的神祗,來自血脈的壓製,我破除不了。”
“會不會她真的沒有睡過覺?”林沉雲不禁皺起了眉頭,這兩三天的接觸來看,慕蘭在任何情況下都沒有疲倦過。
“凡人皆需休息,凡人皆有夢境,第一種情況排除,如果她真的從未休息過,那恰恰說明她真的是大荒時代的神祗。”
林沉雲猛地抬頭看向臨寒,這個溫爾儒雅的男子,此刻有著從未有過的認真。
他似乎並不希望慕蘭跟神祗有任何的牽扯。
“你這樣子好像是在怕什麽?”林沉雲看著臨寒。
臨寒沒有回答他,反而問道,“你知道燭龍為什麽要殺你?”
林沉雲像被提醒了似的,“對啊!他為什麽要殺我?慕蘭說好像跟什麽織夢者大晟朝有關,可是我尋思我對他好像也沒什麽威脅啊!”
“織夢者對他當然有威脅,因為織夢者能把真實的歷史重現於世,燭龍在這個時代沒有對手,但在過往他也不過是匍匐在神座之下的仆人,一旦你的使命完成,他的對手們可不僅只會存在於傳說中,而是存在於不同的時代,修道的至高境界是可以破碎時空的,如果有人倒溯時光,讓神座之上的真正主宰知道他的仆人想要登上神座,結果會如何?而你是這個時代的織夢者,只有你才能完成這些。”
臨寒的話像是晴天霹靂,燭龍這樣的大荒神祗,居然還是只是神座之下的仆人。
還有時光真的可以倒流一千五百年嗎?那不是等同於所有的歷史都能改變?
更令他驚訝的是,臨寒說他是織夢者!
“我知道你此刻滿腦子的疑問,這些我本來打算日後再告訴你,今天既然提到了,我就全給你解釋清楚...”
“你等等,我先把現在的理清楚,”林沉雲手扶著腦袋,“我為什麽會是織夢者?我沒有一絲能力能掌控夢境和時間啊!”
臨寒道:“還未完全覺醒,你慢慢會有的,我為什麽要找到你幫我,因為你是我的繼任者。”
林沉雲有些懵,可把這幾天發生的事,重新過一遍,這個理由的確合理到天衣無縫,引發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他是織夢者。
“好,下一個問題,”他不得不接受這個身份,“我看過一部分昆侖志,上面說曾經有兩人登上過神座,一個是西王母,一個是無垢,燭龍在他們面前真的只是仆人嗎?”
臨寒點頭道:“不錯,燭龍當初的確只是西王母的隨從,西王母飛升之後,才被極北之地的先民們供奉,成為大荒神祗,無垢後來無意恢復神權時代,他雖坐在神座之上,但更像一個化外仙人,在他看來‘人治時代’相比神權時代是文明的進步,所以如果他知道燭龍躲進末法時代,想要複辟神權,必然會破碎時空,來誅殺燭龍。”
“所以,你現在讓我重現大晟朝,是要回到那個年代,告訴神座之上的無垢真相?”林沉雲好像明白了他所做這一切的意義所在。
“不錯。”
“那麽問題來了,先不說能不能說服無垢,你也說了只有到了最高境界,才能夠破碎虛空,我們怎麽回到過去?難道你已經到了最高境界?如果你到了最高境界,那麽怎麽會連慕蘭的夢境都無法進不去?”
林沉雲是有點沮喪的,因為這讓他意識到燭龍在這個時代可能是無法戰勝的,而要回到一千五百年前,更是不可能,末法時代有誰能達到那個境界。
“但是織夢者本來就可以掌控夢境和時間, 我們還有別的辦法。”臨寒倒顯得很篤定。
“你之前說覆水可收,時光倒流,也確實做到過,但時間的回調不過短短幾分鍾,可要倒流那麽長的時間,真的有那麽簡單嗎?”林沉雲固然對織夢者並不了解,可從臨寒的話中也明白了,浩瀚的歷史長河中,只有兩人才能做到破碎時空,即便是織夢者想讓時光倒流1500年,也無異於癡人說夢。
“歷來織夢者都有一件法器——倒流壺,織夢者借此法器可以穿梭時空回到過去,達到和破碎時空一樣的效果。”
林沉雲心頭一跳,“你是上一代的織夢者,倒流壺在你手裡吧!”
臨寒卻搖了搖頭,“很可惜,我之前將這個法器保存在可靠的朋友家裡,可他的後人家道中落,竟將這倒流壺當古董賤賣,如今已經遺失了很多年。”
“你這...這也太瀆職了吧!”
林沉雲半天憋出了這麽一句話。
“並非是我瀆職,而是我現在的狀態根本使用不了法器,自然無法保存他。”
臨寒身上再度散發出霧氣,仙氣繚繞。
“什麽意思?受過重創,法力大減?”林沉雲皺眉。
他想應該不會有比這個更壞的結果了吧!
“因為我已經死去多年,依靠法陣凝聚元神,才得以殘喘至今。你見到的只是我的元神啊!否則,我又何須你來代筆?”
林沉雲再次驚訝的說不出一句話,怪不得同為織夢者卻只有他才能重現歷史。
原來臨寒已經“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