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雲話聲才落,獸族人投擲的長矛箭雨一般呼嘯而至。
有了主將的提醒,守城的將士們及時躲避,傷亡減少了大半,獸族人投擲的長矛多數都扎入城樓中,有些甚至飛進了城內。
猙咆哮著仍想撞塌城牆,可鸞鳥在上空飛翔,隨時準備撲擊而下,讓它頗為忌憚。
從高空摔落的朱厭,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它的嘴角和後背全是鮮血,臂骨也有部分骨折,可這些傷口和痛楚極大的激發了它的血性。
它嘶吼著猛地向城牆處衝去。
獸族人被高空突然墜落的大凶獸砸死了數十人,這時看到憤怒猙獰的朱厭紛紛躲避開來,有些躲閃不及著被橫衝直撞的朱厭給踩成了肉泥。
面對凶猛而至的朱厭,鸞鳥高聲的鳴叫著,然後振翅猛烈的撲擊而下。
在莽山逞凶一時的人大凶獸和作為神殿信使的神鳥砰然撞擊在一起。
以力量著稱的朱厭被鸞鳥巨大的俯衝之力給撞翻了幾個跟頭,它嘶吼著爬起,然後猛地向上跳起。
這一跳有近十丈之高,它在空中揮舞著巨大的手掌大力的拍向鸞鳥。
鸞鳥扇動翅膀,極限的躲過朱厭的攻擊,鋒利的爪子在下落的朱厭後背留下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朱厭痛的嘶聲吼叫,以至於無法調整身體的平衡,它張牙舞爪的身體直直的砸中了猙的後腿。
猙憤怒的咆哮,一爪拍開了朱厭,而後向鸞鳥發起了攻擊。
它的跳躍能力比朱厭不知道強了多少,它縱身一躍就有二三十丈之高,而且速度極快。
鸞鳥在它不防之下,直接被它強壯的前爪拍中,青碧色的亮麗羽毛紛紛而落掉了不少。
鸞鳥棲息於鳳麟洲,火鳳凰不在時乃是萬鳥之首,何等的驕傲,更不曾被誰打落了羽毛,它發出憤怒的鳴叫聲,而後猛然扇動翅膀,極其鋒利的爪子正中猙的背脊。
猙在空中無處借力,猛地轉動脖頸,它粗壯的脖頸在生死存亡之際幾乎轉了三百六十度,他張開血盆大口,想要一口咬斷鸞鳥的爪子。
鸞鳥只能暫時松開抓住它的背脊,只是它並不想放過這個打落它羽毛的怪物,它巨大的翅膀閃動擊打在猙的腰腹處。
猙巨大的體型在空中像是雄鷹拋兔一樣,被鸞鳥從三十丈高空擊落,重重地摔向下方。
林沉雲看著猙下落的方向,暗叫不好。
“王鑫帶人快躲開。”他向著右側大喊。
鸞鳥盛怒之下,沒有計算猙下落的方向,猙巨大的身軀砸下的方向正是王鑫帶兵守的右側城牆。
王鑫以及守城的士兵們眼見猙巨大的身軀即將砸下,早從神鳥大戰凶獸的戰局中回過神來,匆忙向兩邊快速奔跑。
說時遲那時快,猙數丈長的巨大身軀砸在城牆之上,轟然作響。
以夯土建造的城牆哪裡經得起如此大的力量,在躲避不及的士兵慘叫聲中,城牆像土胚房一樣,不堪一擊。
哪怕城牆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冰霜,仍然被猙的身體壓塌了有近五丈的距離。
“城下長槍手準備,”林沉雲一邊指揮城下守軍,一邊讓王鑫到城下去堵住那個缺口。
猙顯然比不得朱厭皮厚肉燥,這一下受傷不輕,但自大荒已經活了幾千年的大凶獸,並沒有這麽容易就死。
它躺在地上喘了幾口粗氣,便迅速的爬起,一雙燈籠一樣的巨眼,死死地盯著空中的鸞鳥。
至於獸族吩咐的攻近城去,
它已經顧不得了。 傷勢激發著它的血性和悍勇,它想要一口咬在空中那隻青鳥的脖頸上,喝過它的血液。
朱厭何曾沒有想同的想法,它怒錘著胸口,向空中示威。
猙幾番跳躍想要將鸞鳥撲擊下來,然而已經有所防范的鸞鳥,連尾巴都不曾讓它夠著。
反而它時不時從空中撲擊而下讓朱厭和猙防不勝防。
這兩隻本來專門用來對付人族城牆的巨大的凶獸,此刻意外被鸞鳥吸引走了所有的仇恨,它隻想要咬死抓傷它們的鸞鳥。
“蠢貨,”須卜看著遠處不停跳躍的大凶獸,惱怒的罵道。
“大王,不如由我帶人從那個缺口衝進去吧!”岐奇請命。
他那條受傷的左臂,已經基本痊愈,只不過斷骨難續,他那隻手掌是不可能長得出來了。
“這樣,你殿後吧!讓卓朗帶人衝鋒,你伺機殺死那個人皇。”須卜並不是擔心斷手的岐奇沒有衝鋒的實力,只不過他比卓朗更適合刺殺。
岐奇領命向著前沿戰場而去。
鸞鳥一對二的戰鬥此刻更加的激烈了,朱厭和猙從根本上來說根本就不可能傷到它,只要它展翅飛到高空。
但它是開了靈智的神鳥,不是眼前的大凶獸可比,它知道此刻的重擔在於拖住或者殺死這兩隻大凶獸,何況它對於猙打落它漂亮的羽毛感到非常的憤怒。
它要懲戒這兩隻愚蠢的大凶獸。
朱厭和猙身上的傷痕,已經越來越多,不過都不是致命傷,在一對二的情況下,它很難發動致命的攻擊。
而這些只是傷及皮肉的小傷,越發激發了朱厭和猙的凶性,它們憤怒的嘶吼著跳躍著,想要弄死飛在空中的大鳥。
卓朗開始指揮著獸族人大軍試圖從崩塌的城牆處衝進城內。
然而,只有五丈左右寬度的缺口內堆滿人族的長槍兵,如此狹隘的缺口,不太適合大隊的獸族人衝鋒,然而如果是小股的獸族人悍不畏死的衝鋒,會被長槍兵以及大弩手射殺或者刺死。
連續幾波的攻擊,每次獸族人以生命和鮮血為代價,衝進人族的陣中,後續的部隊根本無法跟上。
盡管按照傷亡比例,每個獸族人都能換去十多個個人族戰士,但這仍舊讓他很痛心。
他命令其他處的獸族人鑿擊城牆以及覆蓋其上的冰層,想在正面拖住酒泉的守軍,然後出其不意從那個缺口處殺進去。
城牆之上的守軍箭如雨下,盡管多數都被獸族人巨大的盾牌擋掉,但仍舊有些射在盾牌無法擋住的大腿之上,戰況非常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