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一觸即發,一方人多,一方更強,短時間內難分勝負。
項誠已經成功覺醒,他感覺可以一次性升上高級,這便是魔池的功效。但是,差了點東西。
隨著群魔亂戰,項誠知道缺什麽了,缺感悟。
隨即,強大的力量爆發開來,使得所有人無法動彈,而且,他們感覺到,自身的力量在流失。項誠在吸收他們對於魔的感悟,用作自身的成長,這種吞噬能力與天妖系異曲同工。不過,天妖系吞噬的都是實體,天魔系吞噬的是七情六欲,是感知與思維。
項誠知道誰在保他,誰又想殺他,所以,對於白頭鬼翁等人,他不留余地地吞噬,至於其他人,留下不少力量以作恢復。
百多個活了幾千年的魔頭力量加身,項誠感覺到天魔系一瞬間到達了中級的頂峰,但還需要一個突破的契機,而這個契機,來自符文宇宙。
符文宇宙的某處山林,“余小詩”身邊躺著的全是屍體。
“我可不是好欺負的,呵呵!”
這時,她臉色一陣肅穆,隨後露出笑容:“項誠,你終究還是覺醒了天魔系,很好,只要你覺醒了天魔系,我就還有機會。你恐怕不知道,雖然我收回了命魂,卻還是留下了暗門,如果你能發現,算你運氣,如果沒發現,呵……”
隨後,她閉上眼,意識連通中古宇宙,打通了項誠升高級的最後阻礙。
青天帶著封魂塔,正在冰脈的一個山洞裡煉化,雖然不能得到魔頭效忠,但如果能煉出幾顆化魔丹,同樣是不小的收獲。
但突然,他感覺到有令人驚懼的力量在四周匯聚,警覺性極高的他迅速撤開,百米不夠就千米,千米不夠就萬米,直到感覺安全為止。
封魔塔變大,長到千米之高。
天上一半黑雲,一半紅雲,甚至詭異。
“雷火雙劫,是誰在渡劫?難道是封魂塔裡的魔頭?”青天大驚,他從未見過這種場面。
封魂塔內部,大量妖魔被項誠吸乾力量成為乾屍,只剩下白頭鬼翁還在苦苦支撐。
“我錯了,我認錯,放過我吧!”白頭鬼翁開始求饒,但項誠不理會,這個人一看就不是好角色,留著徒增禍患。
見項誠不為所動,白頭鬼翁心一橫,右手直插進自己胸口,捏爆自己的心臟。然後,他整個人消弭掉。
玉伊等人面面相覷,驚道:“這又是什麽詭異術法?”
“誰知道呢,這混蛋逃命法子多的是,居然還有自殘的。”
白頭鬼翁消失了,至少項誠感知不到,便認為他死了。
項誠要準備渡劫了。
不過,外面隔著一個封魂塔,不知道這個劫該如何渡。
雷火雙劫已經渡過,對於項誠毫無威脅,他只是擔憂第三劫,肯定不是什麽容易事。
雷柱和火柱同時落下,沒有擊在封魔塔上,而是直接越過,朝著項誠殺去。
項誠對雷火雙劫有了部分免疫力,再加上已經升為高級,體質各方面都有很大提升,所以這時候,他乾脆不做防禦,任由雷火灼燒。
周邊人看得目瞪口呆,鬼魔驚道:“他在自殘嗎?”
他們也渡過劫,都是當做生死大戰來對待,各種手段和寶物齊出,才能堪堪度過。可沒有項誠這般,以肉身去硬抗。
項誠確實是大意了,他的身體再強,也無法抗住天劫威勢。好在,只是些微受傷以及劇烈的疼痛,他能夠忍受,便如此忍受吧!
天魔靈力在全身流淌,
配合雷與火,正好可以全面地淬煉身體,完成天妖系和天神系沒有完成的那一部分。 前兩劫對他沒有威脅,第三劫很快到來,果不其然,又是心劫。
他來到了廣袤無垠的大世界,四周一片朦朧,看不出什麽。
某一刻,迷霧散去,卻是無窮無盡的士兵。
他們開始擂鼓,怒號,衝鋒。項誠明白了,這些都是敵人,這一劫需要他殺人,很符合天魔系的秉性。
“那麽,來吧!”他沒有心裡負擔,反正都是假的。
項誠施展各種咒術,全是范圍型傷害,讓四周士兵慘嚎不斷,死傷無數。
反正是假的!
擔心被各種聲音迷惑心智,項誠一直在心裡提醒自己。
咒術,劍術,各種各樣的手段頻出,項誠在人群中殺得來來回回。
可是,士兵的數量並不減少,還是無窮無盡。
“不對,這一關絕對不是讓我殺人,我不可能殺完的。”
項誠乾脆飛上天,避開戰場,果然,士兵們突然變成一紅一白,他們在自相殘殺,這應該兩軍對壘,本來就不關他的事。
但這時,一群人飛來,手中持著各種武器,殺氣騰騰,目標明顯是項誠。
項誠準備再度避開,可是,這些人緊緊跟隨。
項誠便反抗,一劍將最近一人斬斷,但是,那人很快又複原,什麽事都沒有。
接下來,項誠發現,這些人根本殺不死,不管他用什麽手段,總是殺不死他們。
項誠怒極,抬頭喝問:“這他媽的什麽劫,有本事弄一群高手來,這些打不死的小強是怎麽回事。”
不怕對手強,就怕對手是小強。
項誠很煩躁,怒火充斥在胸膛,這些人就像狗皮膏藥一樣跟著,擺不脫殺不死。哪怕項誠使出誅仙十二劍的第七劍,也只能是將這些人一劍粉碎。而之後呢,碎末重聚,一切歸於最初。
“臥槽,還真沒完沒了了?”
項誠在這片世界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他心神突然收一,寧靜下來。
“不,既然是天魔系的考驗,肯定與心境有關,我不能怒,恐怕越怒越糟糕。”
項誠努力使自己變得平和,繼續使用咒術將敵人轟殺至渣。在這個世界,項誠使用咒術不消耗靈力,可以說使用任何術法都無消耗。
當到了某個時間點,敵人再怎麽前赴後繼,也無法讓他心境產生波動,便見那群小強死後再也活不過來。
項誠眼前一陣漆黑,腦袋裡浮現出四個字:不憂不怒。
沒多久,他來到一個黑暗世界,什麽都看不清,意識也無法展開。
突然,一隻手抓住了項誠的腳踝,讓他心臟一震跳動,施展一個光耀,駭然發現,這整個世界全是死屍,活著的死屍。
“不,肯定是假的。”
項誠兀自不動,任由死屍群撲過來,然後,他死了。
等他重新回過神,又來到這個世界。
這次肯定不能坐以待斃,一個神火咒扔出去,將四周屍體燒起來。
他飛上天,發現進入了一個黑乎乎的洞口,扔出光耀,發現了一排尖利的東西,以及一個濕滑的通道。
項誠眼神驀地驚恐,立馬穿梭出去,回頭一看,一張大嘴正猛地閉合,但什麽也沒有咬到。
這種大嘴在天刀遺跡裡見過,按照當時的情形,人越是驚恐,大嘴越是距離人近。
那麽,項誠可以猜測,第一關考驗的是不憂不怒,那麽這一關肯定是不恐懼。但問題是,任何人被大嘴這麽來一下,都會下意識驚恐的,畢竟人非聖賢。
接下來,各種稀奇古怪的異常接踵而來,比如,地上突然隆起,一頭巨獸撲上來,張著百米寬的大嘴,要將項誠吞下。項誠會驚得穿梭離開。
再比如,無數刀刃突兀落下來,毫無預警,項誠差點被千刀萬剮。
“這怎麽能不受驚嚇!”雖然他已經在刻意控制,但還是禁不住擔驚受怕,畢竟他知道,巨獸是真的,千刀萬剮也是真的,要不然,他第一次就不會死在死屍群裡。
怎麽辦呢?他感覺時間過去了很久,可卻想不到破局之法。
“我得靜下來想想,恐懼來自哪?來自心?來自五官?”
五官?
項誠似有所悟,懼怕大嘴,懼怕巨獸,等等一切,都是因為眼睛看到了, 耳朵聽到了……如果這些都沒有呢?
項誠隨後封閉自身五官,僅憑意識去探查。
果然,不管出現什麽,他不會去考慮其多麽可怕,多麽令人惡心,他只會尋找安全的方法避開。
這樣下來,他逐漸變得平和,放松。但是,仍然不能過關。
“封閉五官只是訓練之法,要想過關,還得放開。”項誠明白這些,當越來越適應這種節奏後,他就把五官放開,遇到可怕的生物,會仔細查看,心裡毫無波動,甚至還想笑。遇到刀山劍林,無所畏懼,這種陷阱小意思。
一段時間過後,哪怕大嘴突然出現在項誠的腦袋上,他也不會驚訝,而是誅妖劍往上一插,將大嘴插個通透,大火一燒就沒了。
至於地上的死屍群,項誠帶著雷電落下去,劈裡啪啦一陣伺候,便讓大地異常乾淨。
巨獸襲來,項誠便乾脆進入其肚子,誅仙十二劍不要錢地胡亂施展,將巨獸砍得支離破碎。
項誠明白,心境很重要,任何事物,不論多麽強大,總有其不足與缺陷,遇到時不能害怕,要勇於面對。
為魔者,永不畏懼。因為他們是別人畏懼的對象。
眼前一陣漆黑,腦海浮現四個字:不恐不驚。
到了這裡,項誠大致知道這個劫是什麽意思。他還記得七情,分別是喜、怒、憂、思、悲、恐、驚。如今,沒了怒,憂,恐,驚,那麽只剩下喜,思,以及悲。
心裡有數,項誠安心許多,不至於到了陌生地方茫然無措,接下來只要做到,不喜不思,不悲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