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夫人生了,生了一對雙胞胎。”
“好!”
“老爺,您升官了。”
“好!”
“老爺,我們的商鋪已經鋪滿全國,日進鬥金。”
“好!”
項誠成了古人,每隔一段時間都有人向他報喜訊,而他,運氣好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出門走兩步,就能幫到當今皇帝,隨便殺個人,就是反賊頭目,當官第一天就連升三級。
娶了世上最美麗的女子,生了一對漂亮的龍鳳胎。
權傾朝野,家產無數,就差當皇帝了。
幾乎每天都是喜事,項誠笑得合不攏嘴,心情從未差過,似乎,整個世界都在圍繞他運轉。無論什麽都唾手可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然而,沒過多久,問題接踵而至。
有人舉報他貪汙,鋃鐺入獄,所有來自皇帝的賞賜全部收回。
他在獄裡遭受各種折磨,以前奉承他的人都要來踩一腳。
他父母受驚嚇,連續故去。美麗的妻子與別人私奔,連孩子都是那人的。
家中資產被家奴瓜分乾淨,一粒米都不留下。
當項誠被釋放,回到家裡時,他已經家徒四壁,一無所有,不僅悲從中來,嚎哭不已。
“不對,這是渡劫,不是真的,所有喜怒哀樂都是虛幻。”
對於心劫,項誠已經渡過多次,所以他有不少心得,能夠很快醒來。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他不再悲傷,盤膝坐地上,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巍然不動。
黑暗襲來,腦海中浮現四個字:不悲不喜。
睜開眼,是在封魔塔裡,雷火正在消亡,他渡劫成功了。
“這麽快就完了?”玉伊問,他感覺項誠渡劫很容易似得。
看似很容易,實際上第一次和第二次皆不容易,現在是第三次罷了。
項誠盤膝坐下穩住身體,狂湧的魔氣漸漸穩定。
現在只剩下不到十個魔頭,正是方才幫助項誠的那些,至於其他人,被項誠吸成乾屍。
“烈焰又來了。”有魔頭驚呼。
項誠睜開眼,抬頭看天,這次沒有結界保護,能夠焚燒一切的火焰將會直接朝眾人身上招呼。
靈力空間內,天妖系,天神系以及天魔系三方鼎立,倒是形成了一種特別的平衡。奇怪的是,冰系居然親近天魔系,與天魔系在一個陣營。
項誠很無奈,看著自己的三個重要咒術系在拉幫結派,他卻無能為力。
天魔系的喚魔咒出現在腦海,項誠速度過一遍,咒文不難。實際上挺難的,但項誠如今已經是三系高級,學一幅咒文肯定很簡單。
天神系和天妖系不能使用,這時候正好試驗一下天魔系。
以手為筆,以天地為符紙,項誠龍飛鳳舞,喚魔咒的咒文一蹴而就,沒有失誤。
墨黑色的火焰燃起來,狂暴的力量一瞬間席卷開,差點將眾魔頭卷入岩漿之中。
“這是,天魔氣息。”
項誠被濃鬱魔氣籠罩在,他正在變身。
天魔系與其他兩系又有不同,變身時沒有不適,反正覺得很舒適,很順暢,尤其是情緒方面,很穩固平靜。天妖系天神系變身時,由於強行接受強大的力量,導致身體難受,再由於來自神靈與大妖的威壓,使得心境不穩。這種情況在天魔系身上沒出現。
魔氣漸漸散開,項誠以全新的形象出現。
身著黑色戰袍,
長發飄飄,面容依舊不曾變化,只是在原基礎上更顯立體和邪魅。 他背後有四翼,每翼長約半米,黑色羽毛,光滑透亮。
四翼天魔,便是如今項誠的形象。若項誠的天魔系是中級,那麽此時就是雙翼天魔,如果是大咒術師級別,就是六翼,不同級別變身的天魔等級也不同。
一眾魔頭目瞪口呆,一個人怎麽突然變成了上古天魔,這種事實在是讓他們難以相信,他們從沒有見過咒術。
烈焰刺空而來,項誠伸出右手,一杆方天畫戟立馬浮現,他飛上天,輕輕一劃,就將空間裂開,所有烈焰進入斷層後消失不見。
再繼續劃,使得空間支離破碎。
“他要將封魔塔破開。”
“可能嗎?封魔塔好歹是神器,從沒見過有人敢挑戰神器。”
“不好說,有誰見過天魔嗎?”
封魔塔再強,也只是一個工具罷了,當力量足夠強大,沒有什麽毀不掉的。
青天看著巨大的封魔塔在不住搖晃呻吟,頓時就知道問題不對,當即施展法訣,想要將封魔塔穩定住。
項誠感應到封魔塔的變化,不為所動,乾脆方天畫戟與人合為一,直直朝頭頂的虛空刺去,一路暢通無阻。
嗤!
塔頂被戳穿,封魔塔就像被戳破的氣球,逐漸縮小,最後化為巴掌大小。
其他魔頭化為流光鑽出來。
“你是項誠?這又是什麽系別?絕不是天妖系和天神系。”
“你不用那麽清楚,死人何必知道那麽多。”
項誠瞬息而至,方天畫戟當頭砸下。
青天知道此時的項誠身兼何等強大的力量,怎麽敢與之硬碰硬,當即一個穿梭穿到千米開外,接下來不住穿梭,直到消失在視野中。
項誠很無奈,空間系的咒術師很難抓到,哪怕他也能穿梭,但他只是輔修,抓不到青天,這次只能讓他再溜一次。
速速解除天魔狀態,還好,後遺症不嚴重,只是有點頭暈目眩,身體營養缺失嚴重,需要補充。這次時間不長,所以消耗不大。
玉伊將封魔塔撿起來扔給項誠,說:“這玩意兒修補一下還能用。”
項誠不客氣,收起來。
“多謝!”其他魔頭紛紛道謝。
“不用,算是互相幫助罷了。對了,就像我在裡面說的,這個世界很複雜,希望各位好自為之。”
項誠發現,很多魔頭也並不是那麽壞,或許是天龍門排除異己,把不是魔頭的人也當魔頭對待。
“咦?這邊還有一人。”
血獄狂魔四處閑逛時,發現在一片冰雪中躺著一人,他把那人抓起來,飛過來問項誠:“你認識不,是不是敵人,如果是,我就宰了。”
項誠眼皮一跳,這不是陳風和嘛!
“先等等,我看看他什麽情況?”
項誠各方面查看,沒有發現異常,只是身體被凍得厲害,好在他是金系,身體素質比一般咒術師高。
“他以前是個很好的咒術師,幫助人類抵抗異族功不可沒,可不知道為什麽成了現在這種情況,居然聽從青天的命令。”
玉伊蹲下來,玉手搭在陳風和額頭,閉眼探查一會兒,說:“他應該是中了類似傀儡術的邪術,才會失去神志。”
“原來如此,有辦法解嗎?”
“我能解,但需要很多材料,這種冰天雪地裡肯定沒有。”
“既然這樣,我們去大城市吧!或許能夠找到。”
之後,項誠帶著陳風和,以及玉伊一起南下。至於其他魔頭,他們準備去這個世界逛一逛,看看情況,項誠再三囑托,不可隨意殺人,否則會引起麻煩。當然,殺異族沒關系,尤其是妖魔。血獄狂魔當即表示,要去妖魔群中大殺三天三夜。
“你好像從來沒問過我的名字?”玉伊說。
兩人飛在空中,陳風和被誅妖劍托著。
項誠愕然,問:“你叫什麽名字呢?”
“問得一點不誠心,我叫玉伊,外號豔魔。”
“豔魔?”項誠側過腦袋仔細上下打量,看不出豔在哪裡,反而有種出塵脫俗之感,絲毫不豔麗。
玉伊知道項誠的想法,微微一笑,解釋:“那是以前,四處縱橫,不知天高地厚,敢愛敢恨。如今,在魔山裡關押數千年時光,早已抹去了昔日的心性。你去關上幾千年,肯定也會變。”
項誠突然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血獄狂魔以前更嗜殺嗎?我看他嘴上動不動就是要殺上三天三夜。 ”
“額,他倒是永遠不變。其實他也不容易,一直背負惡名,永遠洗刷不去。他的確屠過一城,但少有人知道,那一整城人都被下了蠱,神仙難救。身為天龍門最天才的弟子,血獄狂魔敢於舍身成仁,將那一城屠盡,免其危害世人。也就是因為如此,他入魔了,再難回歸。別看他口上說得那麽瀟灑,嗜殺,實際上,現在可能正找個安靜的角落養傷。他一直有無法恢復的舊疾。”
“怎麽不早說,我應該能幫他。”天醫系拿陳風和這種精神上的病沒辦法,但治療身體上的疾病是很拿手的。
“我看你們好像也並不是太惡,為什麽會成為魔頭?”
“善惡由人定,統治者說一個救人無數的好人是壞人,那就是壞人,他說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壞人是好人,那就是好人。天龍門統治天龍界,甚至整個極寒大陸被他們統治大半,所以,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天龍門最大的對手是魔門,但魔門也不見得壞,他們也有擁護者,他們也救人。”
項誠點頭稱是,這世上的確沒有絕對的善與惡,因為善惡這兩個字本身就人來界定的,不是自然存在。
“你今後有什麽打算,我是指幫助陳風和恢復以後。”
她想了想,才幽幽地說:“走一步看一步唄!反正天龍界沒了,我去哪都一樣。要不,我跟你吧!”
“咳咳!”項誠被自己口水嗆到了。
“嘻嘻,你想哪去了,我說跟你,是指當你的朋友,有時候也能幫你,雖然我現在實力大減。”
“額,甚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