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族習慣在午後舉行婚禮,很大可能是因為這時候才有太陽,物以稀為貴,對寒族來說,太陽不多見,自然就成為稀有之物。
項誠聽到一聲曼珠的呼喚,並不當回事,可能是幻聽了。
泡完澡和玉伊出去吃飯,玉伊已經幾千年沒吃過東西,很期待。但是,看到桌上那橫七豎八放著的奇奇怪怪的肉塊,頓時食欲全無。
“等回到人類世界,想吃什麽都有。”項誠安慰她,他自己已經習慣了,吃了一些補充能量,他做不到玉伊這般自動捕獲能量。雖然玉伊沒有提及自己的實力,項誠估計她至少是神武級別,雖然現在實力下滑。
吃完飯玉伊回房休息,項誠出去尋找曼珠一家人。
肯定不是一個個問,憑曼珠一家人的知名度,能問出來才怪。
曼珠隨身攜帶修雲劍,而修雲劍中有項誠的印記,他便循著修雲劍的方位找去。
修雲劍顯示在東城區,項誠往那邊走,發現人越來越多,越來越熱鬧。
街上放著一列桌子,一直延伸到盡頭,如果項誠從空中俯下去看,就會發現以城主府為中心,一直延伸下去的街道都擺了桌子。
“大哥,這些是幹什麽的呢?”
“這是城主府的流水席,你不知道?我們都等著呢!免費的。”
項誠啞然,這汾城城主真有錢!
穿過重重人流,項誠來到最裡面的廣場,廣場對面則是偌大的城主府。
廣場上也擺滿了酒席,這裡是有座位的,看來能坐著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此時已近乎坐滿,都在等著婚禮開始。
修雲劍在城主府內,很奇怪!曼珠在城主府幹嘛?
項誠沒有冒失地闖進去,裡面有不止一位天武高手。
只要知道人在裡面就行,等到婚禮結束,項誠再找上城主說明緣由,應該能將人帶出來。
寒族的婚禮與人族婚禮沒有多大差別,甚至有點現代化的感覺。
婚禮儀式的地點就在廣場上,最前面有個舞台,布置得很是華美。這裡平時是城主宣布大事的地方,這時候拿來舉行儀式,也還算適宜。
當喜慶的音樂聲響起,就有司儀上台。所謂司儀兩字,是翻譯的結果,如果按照寒族語來直譯,應該是婚禮見證者的意思。
項誠沒興趣,站得比較遠,聽司儀說了一通廢話。
鑼鼓喧天,彩帶飄飛,一群穿得花花綠綠的人簇擁著鸞轎從城主府的大門走出來,新娘在鸞驕上。
按理來說,這是不合理的,還沒結婚,怎麽把新娘直接接到家裡了呢!但城主最強,他最有話語權,他說行就行。
項誠感覺有點奇怪,那個新娘的身影似曾相識,雖然她蒙著面。
鸞轎很快停下,旁邊走出兩個人讓項城大驚失色,竟然是祺輔和丹萍。
而在另一邊,城主公玉·承華,以及他的妻子,帶著一身禮服的柴蘊走上舞台。
“曼珠啊!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就這樣吧!公玉家的也還不錯,我們的確是太高攀了。”丹萍在勸說,她其實還算滿意,但丈夫不滿意,她便不能說出口。
祺輔皺緊眉頭,他以前就聽說過柴蘊這人,仗著家中權力,壞事做盡,甚至殺過人,這便是他不同意這樁婚事的原因。他不像丹萍那麽沒腦子,自家什麽情況自家知道,別人是方圓千裡最有權勢的家族,為何要娶一個村裡的女子,肯定不安好心。
但現在這種情況,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沒有辦法,只能委屈女兒了。 唉,他在心裡感歎。
承華走上台,盛氣凌人,有其子必有其父,項誠從他的行事,表情,以及面相看來,這城主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如今的局勢已經很明顯,曼珠要嫁給城主府的柴蘊,可這是為什麽呢?
曼珠嫁給誰他不關心,但前提是她自己願意,但是覺醒天魔系的項誠能夠感知情緒,曼珠的情緒沒有絲毫喜悅,反而是悲傷,絕望,這不是一個正常新娘該有的情緒。
承華說了幾句話,便有司儀宣布婚禮開始進行,其流程沒有特殊之處,很死板。甚至還有拜天地的程序,但拜的不是天地,拜的是寒冰之神。
和很多電視劇戲碼一樣,在夫妻對拜之前項誠飛身而去,飄飄然落在舞台前。
“你是誰?”
城主府的侍衛圍過來,婚禮被中斷。
“作為曼珠的師父,我居然不知道她要結婚,這不合理吧!”項誠故意冷聲說道,表示很不滿意。
若是一般人,承華這時候肯定讓人將其拿下,但項誠是天武,與他一個級別,可不能隨便對待,他笑呵呵地說:“既然是曼珠的師父,那就請上座,來人,看座。”
寒族將師父看得很重,很多事都要問師父的意見,包括人生大事。
曼珠聽到項誠的聲音,心中欣喜,她無法將臉上的紗巾撕開,因為她被控制著,無法動彈。之前的一些列儀式,都是被人控制她完成。
“坐就不必了,我只是很好奇,你們公玉家到底是什麽目的。我徒弟不過一村女,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怎麽能入得了城主公子之眼。”
“男女之事,如何說得清,他們一見鍾情,我這個做父親的,總不能拆散他們,我一向很開放很大度,兒女們的事他們自己說了算。”
“呵!一見鍾情,那可不見得。”
項誠一揮手,將控制曼珠的力量破開。
曼珠立馬撕開面紗,臉上淚珠子滾落,踢掉腳上難穿的鞋子,就朝項誠奔去。
有人阻擋,被項誠一揮手就凍住。
曼珠撲倒項誠懷裡,不住地叫師父。
“沒事,師父在呢,不管是誰,只要你不願意,都不能被強迫。”
“嗯嗯,我就知道,師父最強了。”
承華已經氣得火冒三丈,保持住最後的克制,沉聲問:“閣下莫不是真要與我汾城作對。”
項誠將曼珠松開,回:“其一,你代表不了汾城。其二,是你公玉家要與我作對。第三,強娶他人,在我們寒族地界,應該是不合法的吧?”
項誠轉身大聲問其他賓客:“在寒族,強娶女子,合法嗎?”
沒有聲音,這些人礙於公玉家的威勢,不敢說話。
項誠搖頭歎道:“看來,寒族祖輩的榮光,在你們這一輩已經徹底敗光,盡是些阿諛奉承,恃強凌弱之輩。”
這話說得場下寒族人面紅耳赤,但卻不能反駁,事實的確如此。
“不合法!”有年輕人在人群中高呼,寒族不缺乏熱血,反而越是在寒冷的地方,越是容易激發出熱血來。
有人帶頭,便有更多人爭相呼喊,這些都是寒族的熱血青年。
賓客們默默不語,既尷尬又羞惱,心道:“你公玉家沒見過女人麽,強娶別人幹嘛,那個女子,雖然看起來挺漂亮,但說不上絕色,這樣的女子在汾城多得是。”
承華父子肯定不能把曼珠的秘密說出來,承華見情況不對,轉而和顏悅色地問曼珠:“你不願意嫁給我兒嗎,沒事,你盡管說,這裡是汾城,沒人敢在這裡欺負你。”
承華其實在婚禮前沒有想到會有這種情況,不過一個村女,嫁到他們家已經是天大的奇跡,哪還有什麽不願意的。以曼珠的體質,到時候幫助他兒子修煉,很快就能修到地武,然後是天武,甚至神武都有可能。
如果不是他的天賦已經定型,還輪不到他兒子。
曼珠張了張嘴,有些猶豫,看了看台上的父母,一時之間無法說出口。
項誠知道曼珠的顧慮,低聲說:“別怕,不管發生什麽,我都能帶你和你父母離開,整個汾城都攔不住我,你師父我很強大的。”
可是,再強大,能強過一座城麽!曼珠在心裡七上八下,她不願意讓師父再陷入險境。
項誠根據曼珠的情緒波動,大致知道她要說什麽,便帶著她穿梭到台上。
“抓住你父親和母親的手。”
曼珠迷迷糊糊地抓住同樣迷糊的祺輔和丹萍,項誠再度穿梭,帶著三個人直接穿到酒店房間,他在這裡已經留下印記。身為高級,他的穿梭距離提升到萬米,只要有印記就行。
項誠長舒一口氣,帶著三個人穿梭著實危險。
“師父,這是哪?”
“這是我住的地方,對了,床上那人是我朋友,麻煩祺輔叔待會兒帶著他,我帶你們離開。”
然後,項誠出去敲開玉伊的門,她正睡眼惺忪。
“怎麽了?”
“快穿衣服,我們要走了。”
“我睡幾天了?啊!我沒穿衣服,看什麽,閉上眼。”
“大姐,快點啊,時間緊迫。”
玉伊閃身進房間,再一瞬間閃回來,就把衣服穿好了,看得項誠一愣一愣的。
“咦?好像沒過多久呢!”她這才察覺到,她才睡了不到一個小時。
“到底怎麽了?”
“我去搶婚了,搶的是城主府,估計他要發動全城力量抓捕我們,趕快逃。”
“哇!”玉伊滿臉驚喜,原先的睡容一下子消散,整個人精神無比。
“你小子可以,剛來這座城市,就搶了城主的新娘子……”
“是城主兒子的新娘子。”
“管他是誰,反正很nb,我欣賞你,但怎麽不帶著我,這麽有趣,但沒有現場觀看,多麽遺憾。”
項誠懶得理會她,進自己房間收拾東西,帶著曼珠一家人出來。
玉伊看著曼珠突然一愣,驚道:“極陰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