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伊認得曼珠的體質,但現在情況緊急,她沒有時間做更加仔細的查看。
項誠帶著一群人離開酒店,肯定不能從城門離開,這時候的汾城城門一定在嚴查。
速速穿過一些街道,來到城牆邊,項誠準備帶著人穿梭出去。但這時,追兵已至。
“來我汾城,搶我公玉家的人,就這麽走了,說不過去吧!”
城主承華凌空飛來,面色陰寒,人未至,冰箭已來。
“玉伊,你帶著他們離開,我斷後。”
“好!”
玉伊帶著曼珠一家人直接飛出城,項誠返身扔出一片冰牆,將冰箭擋住。
“你究竟是誰?”承華問。
寒族的天武數量有限,大都知道彼此,除非一些新晉升的。
項誠不回答,撐著冰牆讓玉伊他們先走,但這時,另一個天武飛來,將玉伊拉下。
玉伊隻得先放開曼珠一家人,與那人戰在一起,她肯定比天武強,問題是無法發揮全部實力,所以雖然能夠壓製天武,卻不能很快解決。
承華見項誠無視他,更氣,手中凝起冰劍衝殺而來。
項誠不能暴露人類身份,也凝出冰劍反擊。
寒族果然劍術不凡,承華就使得一手好劍術,讓不能完全發揮出實力的項誠疲於招架。但項誠發現,與寒族天武近戰,有利於磨煉自己的劍術和劍意,便樂於這樣,將承華當成陪練,獲益匪淺。
承華不知道項誠的想法,他能感受到項誠的吃力,露出笑容,項誠比他想象的弱。
“小子,把曼珠給我交出來,我可以既往不咎。”畢竟都是寒族天武,承華不可能下死手。
項誠雙手持劍,一邊格擋,一邊嘗試著反擊,回:“你不要妄想了,今天無論如何,曼珠都要和我走,除非我死了。”
“好,那你就去死吧!”
承華震怒,冰劍展開十米長,對著項誠斬下。
項誠持續拉高身體,飛到更高的空中,避開鋒芒,雙劍合一,同樣對著承華斬下一劍。
這時,玉伊和另一名天武已經分出勝負,玉伊使用了一招不知名的手段,一掌拍在天武胸口,便見那天武吐出大口鮮血,撞在城牆上嵌入進去,過好久才出來。
“他們不是寒族。”玉伊不會寒族的能力,肯定會暴露。
反正已經暴露,項誠便不顧忌,雷系的五雷轟頂壓頂而去。
承華駭然,以快速的身法強行避開。
“既然師人類咒術師,那就更該死了。”
原先殺項誠,承華多少會背負壓力,但現在不需要,沒人會責怪他,反而拍手叫好。
但他不知道,在身份壓製下的項誠,與拋棄寒族身份的項誠,完全就是兩個人。正因為沒了顧忌,項誠各種咒術連綿不斷,承華隻得四處躲避,以待機會。
咒術師對寒族研究得很透,寒族人對咒術師研究得也差不多,他們知道,咒術師釋放咒術需要時間間隙,這是他們的薄弱期,只要找準薄弱期,就能有機會近身。
項誠也會有,只不過,項誠近身也不弱。
承華發現了項誠釋放咒術的規律,大概每個咒術之間會有兩秒的間隔,若是高級咒術,間隔會達到五秒,既然如此,承華趁著項誠剛剛釋放完神火咒的間隙,閃身突襲而來,手中劍寒光凜然。咒術師只要被寒族近身,實力會大減。
項誠的目光已經感知到承華的動向,他微微一笑,誅妖劍握在手心,
氣勢瘋長,他有把握將承華一劍重創,只要他敢過來。這是承華的機會,未嘗不也是項誠機會。 但就在這時,一股偉岸宏大的力量橫在兩人之間,將一切攻勢瓦解,兩人駭然。
“何必打打殺殺,給我個面子,就這麽算了。”
聲音有些熟悉,項誠側頭看,正是溫綸,頓時舒口氣,溫綸知道他的人類身份,也知道他得到了傳承,肯定不會對自己怎麽樣。
承華更加熟悉溫綸,當即拱手道:“見過拓跋先生。”
溫綸踏空走來,問:“你們之間肯定有誤會,說出來,我來做主。”
承華先說:“今日是我兒的婚禮,但此人在婚禮現場搶走了我兒媳婦,這口氣我如何能忍。”
溫綸的余光瞥見了一身新娘裝扮的曼珠,眉頭皺起,他已經想出了一些狗血愛情的戲碼。
項誠解釋:“呵,就算是結婚也得兩情相悅,雙方家庭同意。可他,仗著自己城主身份,強行掠奪我徒弟成婚,欺壓我徒弟家人,這樣的行徑,就是你們寒族的傳統嗎?”
“你徒弟?”
“是啊,你以為是什麽呢?”
溫綸眉頭舒展開,問承華:“他說得是不是真的?”
承華當然不能承認,反駁:“他們兩個年輕人兩情相悅,我這個做父親的自然不會橫加阻撓,便幫他們完成心願。再說了,她家來自小村子,與我家結親,難道會吃虧。”
“呵,不就是圖謀曼珠的體質麽!既然話說到明面上了,何必遮遮掩掩,曼珠,過來。”
幾人已經落在地面,曼珠小跑過來,拽著項誠的手,躲在身後,她很怕承華。
“小姑娘,你過來。”溫綸盡量讓自己表現得慈眉善目,實際上,他的形象很是年輕,所謂慈眉善目有點滑稽。
曼珠不敢,項誠安慰她:“沒事的,你過去讓溫綸先生看看,他會為你做主。”
曼珠這才細步走過去,溫綸笑著雙瞳滾動,一會兒恢復正常,凝眉沉聲說:“極陰之體,難怪。”他明白了為何承華非得讓兒子娶曼珠,因為這樣的體質能夠改善一個人的天賦,如果原先是普通,那麽改善之後就是天才,如果原先就是天才,那麽改善之後就是超級逆天的天才,總會有收益。
與此同時,擁有此體質的人本身就有非凡天賦,溫綸心中喜悅。他一直找不到傳人,便是因為沒有合適的,現在看到曼珠,雙目頓時放光,這樣的天才便是他喜歡的。
“曼珠啊!我想收你為徒,可以嗎?”
溫綸的話讓在場眾人腦子一下宕機了,玉伊反應最快,當即閃身而來,說道:“不行,我要收她為徒。”
溫綸感應到玉伊的氣息,頓時大驚:“豔魔!”
他立馬擺出攻擊姿態,寒氣爆表。
玉伊一如平常,神色毫不變化,問:“你認識我?”
溫綸見玉伊沒有攻擊舉動,便收起氣勢,回:“當然,我聽說過你,也看過你的畫像,在歷史書中。”
玉伊被關入魔山時,溫綸還沒有出生。
溫綸看著項誠,等待他的解釋,項誠明白,當即道:“就是那天,我和其他妖魔被人惡意攝走,經歷一番戰鬥後,只有少數人活下來。對了,那個白頭鬼翁好像死了。”項誠知道溫綸與白頭鬼翁有過節。
果然,溫綸臉色有淡淡的震驚,然後又變得哀傷,繼而是平和,其心境必然是一番連續波動。
“死了便死了,對了,曼珠丫頭一定要當我徒弟,這一點我不會讓步。”
“不行,我也不會讓步,你們寒族的功法太弱雞,修我的玉女功正合適。”
“她是我寒族人。”
“我是前輩,我優先。”
“前輩已經是過去時,不起作用了。”
項誠:“喂喂,曼珠的正牌師父在這裡呢!”
“你閉嘴!”溫綸和玉伊齊聲呵斥項誠。
項誠欲哭無淚,隻得將嚇傻了的曼珠摟過來,給她一個鎮定情緒的擁抱。
“兩位前輩,這樣爭下去不是個頭,要不,我們先吃個飯,邊吃飯邊討論。”承華提議,他已經死心,如今有兩位大佬在爭曼珠,他如何敢動手,悔不當初啊!若是早讓生米煮成熟飯,哪還有這些麻煩事。
地點在城主府,整個汾城,也就城主府能入眼。
承華樂呵呵地與項誠打招呼,說是之前有所誤會,不打不相識之類的,項誠也樂呵呵地回,表示不介意,過去了就行。
實際上,兩個人心裡都不待見對方,若不是溫綸在場,恐怕還會再打起來。
溫綸知道兩人的情況,刻意將他們隔開。
飯桌上很豐盛,祺輔和丹萍堅決不上桌,他們寧願在偏廳吃點東西,順便照顧陳風和。
項誠不勉強, 與其讓他們戰戰兢兢不自在,還不如在偏廳自由自在。
曼珠自然要上桌,溫綸和玉伊爭得厲害,各自訴說自己的優勢,就差把自己的生辰八字也說出來算一番與曼珠多麽契合。
結果問曼珠,她怯生生地搖頭,緊挨著項誠,說:“我已經有師父了。”
兩位大佬恨恨的目光望過去,項誠無奈地聳聳肩,同時也有一絲得意,幸好沒有笑,否則會遭到兩位大佬集體暴打。
“我隻教她劍法,你們如果有什麽能教她的,我沒有意見。”
溫綸和玉伊雙目一亮,玉伊說:“同時拜幾人為師在天龍界不罕見,你們極寒大陸呢?”
溫綸猶豫一會兒,才點頭說:“我也可以接受。”雖然不怎麽甘願。
“既然如此,項誠教她劍術,我傳她功法,你呢?”
“我自然是教她關於寒族超武的一切。”
項誠結個尾:“那就這麽說定了,要不飯後弄一個拜師禮?”
“不用那麽麻煩!我很開明的。”
“拜師禮多俗套,來,小曼珠,叫聲師父聽聽。”
曼珠一臉懵逼,項誠提醒她,曼珠才很別扭地喚兩聲:“溫綸師父,玉伊師父。”
“誒!”
“好!”
“不對啊,為什麽你稱呼項誠不叫名字,我們要加個名字,這可不行。要不這樣,我是大師父,她是二師父,項誠是小師父。”
“不不,我是大師父,溫綸是老二,項誠最小。”
曼珠:“……”。
項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