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族人很凶悍,將手上的同伴速度拽走,幾十個人舉著堅硬的骨矛對著猛獁獸戳去。
肯定不會有效果,猛獁獸身上的皮肉能夠免疫這種程度的傷害,結果就是更多人受傷。
“怎麽辦呢?”曼珠焦急萬分,因為祺輔也在參與圍攻。
項誠感覺自己得動手了,要不然,等到猛獁獸開始發狂,恐怕會死人。
但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幾乎瞬息而至,冰寒之力爆開,一把冰劍凝出,對著猛獁獸當頭一劍。
這一劍力道十足,直接將猛獁獸的腦袋斬開,血霧飛濺,很快就凝成冰。
等到冰霧散去,才看清那是一個寒族人,項誠能夠感受到,這是地武中階。
“多謝大人相助。”寒族人紛紛道謝。
寒族地武點點頭,說:“我幫你們把冰山破開,你們再處理掉,一路小心,這天氣惡化得厲害。”
他說完,手中冰劍伸長,對冰山一劍斬下,轟得一聲巨響,就見冰山裂成碎塊。他忽得消失不見。
“哇,我什麽時候也能這麽強?”曼珠很羨慕。
“你會比他更強的,對了,他既然這麽強,為什麽不幫忙把冰山直接挪開呢?”
以地武的實力,將這麽一座冰山弄走不難。
“不可以的,我們去天寒之地補充力量,同時也是在朝聖,我們需要一步步走過去,他可以給我們提供幫助,但不能幫我們解決我們可以解決的麻煩。”
“他也是去天寒之地?”
“是啊,還有部分寒族人會每年前往天寒之地朝聖,但這些年以來,這樣的人越來越少了。”
接下來簡單多了,不需要輪換,一千人全部行動,一個小時就把冰塊全部搬乾淨。
猛獁獸的屍體被分割成小塊,每個村都有一份,雖然不大,但也算是一種喜氣,這一路肯定還會遇到不少冰獸,殺了猛獁獸算開門紅,雖然是有人幫助。
眾人收拾東西繼續前行,曼珠能夠走路了,便一瘸一拐地跟在項誠身後。話說,寒族人的自我修複能力是真的強,他們幾乎沒有醫生這種職業。祺輔倒是懂一些治療外傷的法子,但很粗糙。
穿過這一片冰脈後,便是茫茫雪原,枯燥的旅程繼續,他們會在下一個冰脈前扎營休息,大概要走四個小時。
扎營地一般都會在冰脈前,因為冰脈能夠擋住風雪,讓寒族人的晚上更加舒適。
好的是,這段路程的冰雪小了很多,隊伍的行進速度大大加快,隻用了三個半小時就到了冰脈前。
既然提前到達,領隊們決定花半小時穿過冰脈,在另一頭扎營。
隊伍在這時候已經達到兩千人,途中與另一隻隊伍匯合。
寒族人就是這樣,從不會單打獨鬥,人越多他們越高興。
這裡有正常的白天黑夜,很不可思議。按理來說,這裡可能連續幾周沒有黑夜,也可能連續黑夜沒有太陽,因為這裡是北極。項誠不知道緣由,可能與極寒大陸有關系。
在夜幕降臨之前,所有人搭好帳篷,領隊們去開會,其他人自由活動。但這種地方能有什麽活動,只能回帳篷休息。
“可惜雪太大了,如果不下雪,我們可以跳舞呢!”曼珠很遺憾,她說過,這種雪天在極寒大陸並不常見,已經持續了近一個月。
項誠困了,沒有修煉,和祺輔在帳篷裡各睡一邊。兩人對於白天的事做了一番極淺的交流,再討論了一會兒曼珠,
就沉沉睡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帳篷外傳來呼嘯之聲,項誠促然驚醒,祺輔也醒了,他眉頭緊皺,沉聲道:“冰獸來襲。”
兩人速度出帳篷,抬眼望去,在營地東側,十幾頭冰熊從冰脈裡鑽出來,咆哮聲驚天動地。
曼珠和丹萍也從帳篷裡走出來,曼珠不害怕,反而很是好奇。
“你們小心點,我去看看。”祺輔離開了。
冰熊大概是初級後期,這些人能夠應付。
“嗷!”
又有冰熊的咆哮聲,距離雙月村的營地很近。
“它們在那!”曼珠驚呼。
雙月村在營地北側,這時候,四頭冰熊從北側的冰脈裡爬出來,對著營地大聲吼叫,它們也不敢直接衝殺。
“所有人往後撤,兵武都站出來。”太伯不在,另有一人發號施令。
項誠讓曼珠母親帶著曼珠往後撤,自己留著。
“師父你幹嘛呢?”
“我擔心他們有危險,放心,我不怕這些大家夥。”
四頭冰熊,肯定不是區區二十個兵武能對付的,項誠不會主動出手,只會在有人有危險時出手相助。
不能輕易使用靈力,便只能憑借身體力量,項誠將祺輔的弓箭取出來,這時候能夠發揮作用。
另一邊的十多頭冰熊已經展開攻擊,或許是有老大下了命令,這邊四頭也衝了起來。
冰熊衝鋒,大地震動,寒族人還是采取對付猛獁獸的套路,等到它們快要衝到近前時,就將長矛斜插地上,迅速往兩邊撲開。
冰熊不如猛獁獸厲害,這長矛透體而入,造成了一些傷害。但是,冰熊生命力強,被長矛洞穿只是小傷,構不成多大威脅,反而激發了它們的狂性。
呼呼!
冰熊喘著粗氣衝鋒,它認準了一個人,就不會輕易改變。
“救命啊!”一人倒在地上呼救。
這人試圖反攻,但是攻不破冰熊的防禦,或許一群人一擁而上能夠將冰熊殺死,但這個時候人手不足,而且也沒人敢主動進攻,否則冰熊轉移目標,死的就是自己。
眼見這頭冰熊要將地上那人踩死,一隻刺穿冰雪的骨箭穿梭而來,精準地插入冰熊眼睛,並從後腦杓穿出,足以證明這一箭的力量之大。
但這樣並不足以殺死冰熊,它仍然活力十足地咆哮,結果,另一箭襲來,從它脖子穿過去。
這下,冰熊急促地喘氣,身形恍恍惚惚,最終倒在地上。
“哇,師父好厲害。”曼珠不知何時溜到了項誠身邊。
“師父,教我射箭好嗎?”
項誠搖頭說:“我不會射箭。”
“不會射箭還能這麽準?”
“用心去感悟便行了。”這當然是客套話,咒術師的準頭向來都是很好的,只要意識散開,周遭一切盡入眼底。
這時候,這些寒族人才注意到了項誠的存在。
“那是祺輔的弓。”
“那個年輕人好像住在祺輔家裡,難道是他的女婿?”
“有可能,祺輔找了個好女婿啊!”
身後的女人議論紛紛,這讓曼珠羞紅了臉。
項誠繼續射箭,但為了不表現地過分強,有些箭只是射在無關緊要的地方,等到寒族人有危險,他才會一箭穿其要害,瞬間斃命。
“你小子厲害啊!”
祺輔回來了,他們那邊的戰鬥已經結束,看到營地這邊也有冰熊,便匆匆地集結了一群人衝過來,過來才發現,四頭冰熊全部倒在地上,致命傷都是骨箭。
項誠笑而不語,將弓箭還給祺輔。
項誠的行為,算是給祺輔漲了臉,一是因為項誠是他家裡的人,二是因為用的是他的弓,從周圍人羨慕的表情就能看出來。
雖是半夜,但寒族人很適應這種環境,搞得像白天一樣。
那些人在解剖冰熊,項誠在教曼珠射箭,其實不需要,因為項誠沒有技巧可教。除非曼珠成為兵武,擁有自己的意識感官。
所以,曼珠練了一會兒覺得無趣,就蹦蹦跳跳找其他女孩玩去了。她現在很喜歡那些女孩圍著自己,讓她講項誠的故事。曼珠哪知道項誠有什麽故事,所以就發揮了自己另一項天賦,大肆編造,無數可歌可泣的動人故事就在她口中誕生了。
“有個村死了兩個人呢!可慘了,被冰熊踩穿了肚子。”
歸來的曼珠,總能帶回一些消息。
“總共死了五個人,我們將要在一個小時後對死者舉行冰葬, 你要不要來看呢!”
“我去看。”項誠很好奇寒族的葬禮儀式。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兩千寒族人圍在一起,幾個精壯大漢將五具獸皮裹卷的屍體放在中央。
一個白胡子老頭走出來,對著五個人一番念叨,聽不清他在念什麽。
周圍寒族人都低著頭,也在念叨,項誠入鄉隨俗,低頭。
大概過了五分鍾,老頭一聲大喝:“開始!”
然後,十幾個精壯大漢走出來,每人手中都拿著骨劍,在冰層上戳出一個大窟窿,直到看見有冰流。那不是水,是冰在流動。
“一路走好!”老頭大聲疾呼。
“一路走好!”其他人跟著。
一路走好這四個字只是項誠的翻譯,寒族本身的語言表達肯定飽含著更深切的感情,這種感情無法用其他語言翻譯出來。
大漢們將五具屍體全部投進去,很快就被冰流衝走了。
然後,眾人又是一番念叨,儀式完成,隊伍解散。
“不把洞口封住嗎?”
“不需要,這麽大的雪,很快就會重新凝結出來。”
“你們都小聲念叨著什麽?”
“願寒冰之神指引你,歸往眾神國度,從此遠離災難困苦,疾病死亡。就是這句話。”
葬禮並未影響寒族人的情緒,只是延遲了出發的時間,他們把冰熊的肉分一分,再吃飯休整半個多小時,才宣布出發。
這一路上肯定會死一些人,這五個人只是開始。
項誠走著走著遠遠回望,果然,那個窟窿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