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漸漸停了。
第三次休息的時候,天上出現了極光,曼珠說這是神光,拉著項誠出營地,跑到一個小冰山上面。
“我從小最喜歡神光了,母親說,對著神光許願,就能實現願望。”
曼珠雙手合十,閉眼睛許願,項誠打個哈欠,他其實有些困了。
“許什麽願了?”項誠問。
“不告訴你!”曼珠神秘兮兮的,臉色閃著莫名的光暈。
“其實這不是神光,叫做極光,是一種奇特的大氣現象……”項誠把極光產生的原因說了一遍。
曼珠一遇到不懂的名詞,就會問。比如太陽風,大氣層,磁場等等。
項誠解釋一會兒就不解釋了,因為一直下去沒有盡頭,總會出現新問題。
“我們所在的位置是地球的北極,地球是個球體,至於為什麽是球體,以後如果你能夠去人類世界再學吧!這個宇宙有很多同地球一樣的星球,還有很多和太陽一樣的恆星……”
曼珠很神往,她渴望學習新知識。
“你們這裡有大城市嗎?”
“有啊,但大城市在南部,我們要走的路上沒有大城市。”
只要有城市,肯定會有學校,像曼珠這樣一直待在村裡,必然沒有接受教育的機會。
一說起城市,曼珠打開了話匣子,她說他父親曾經去過,那裡有很多在天上飛來飛去的大人物。
“唔,如果我也能在天上飛就好了。”
看她那渴望的眼神,項誠心念一動,說:“把你的修雲劍拿出來。”
修雲劍被她背在身後,很寶貝,睡覺都不想取下來。
項誠拔出修雲劍,喚劍系靈力輸入,頓時,修雲劍仿佛活了一般,懸浮在空中。
“你站上去。”
曼珠不敢,項誠便飛身踏上,禦劍在上空飛了一陣才停下來。
“哇,師父好厲害。”曼珠滿眼小星星。
“你上來吧!我帶著你。”
有項誠帶著,曼珠才不怕,站在後面,雙手摟著項誠的腰。
“站穩了,我們要出發了。”
心念一動,修雲劍直上雲霄,穿破雲層,凜冽寒風直面襲來,無傷大雅。
“哇,好高啊!”曼珠大聲呼喊,但因為在高空,不會驚擾營地。
項誠帶她飛行,僅是一時意動,他是真的把她看做徒弟,師父幫徒弟實現願望,是很正常的。
“師父,你以前一定很厲害。”
冷風刮得厲害,只能說很大聲才能聽到。這種程度的冷風並不會影響兩人。
“還行吧,你以後也會很厲害的。”
修雲劍在雲中穿來穿去,最後穿出去,不知道已經多高,能夠看到滿天繁星,以及絢爛的極光。
“哇,好漂亮的極光,還有好多星星,在下面很難看到星星。”
曼珠不時驚呼,這一切都讓她驚訝與震撼。
“我們人都是靠吸收氧氣存活,再往上氧氣會很少,所以不能再往上飛了。但你們寒族人如果達到了神武級別,就能夠飛出地球,在宇宙中穿行。別問我氧氣是什麽,以後自己學。”
項誠真是怕她問各種奇怪的問題,畢竟他當年常年在班級裡倒數,很多東西都只是學了個初略,讓他仔細解釋還真是不容易。
“我再給你看一個有趣的。”
項誠使用風系咒術控制雲層,使其陷入一片混亂,斷裂後相撞。
轟隆隆!
閃電亮起,
很快是雷電,嚇得曼珠將項誠抱得死死的。 項誠似乎有心賣弄,將龐大的雲層弄得四分五裂,再讓其無規則胡亂碰撞,使得閃電密密麻麻,雷聲連綿不絕。
看了一會兒,項誠說:“我們該回去了。”
便凝出一層光盾,直接在雷電中穿行,曼珠嚇得尖叫。
一會兒就穿出雲層,疾飛幾分鍾,落到地面。
“好了,下來吧!”
曼珠顫顫巍巍從劍上跳下來,雖然雙腿有點發軟,但是心情很激動。
“師父,你是神仙吧!”
“我可不是神仙,我是咒術師,把修雲收起來。”
“我也能站在劍上飛行嗎?”
“以後能,現在別想那麽遠,好好練習劍術。”項誠能夠禦劍全靠喚劍系,沒有其他任何訣竅。
“哎呀,好漂亮的靈獸。”
曼珠將修雲劍收起來後,發現地上有一隻雪白的靈獸,毛絨絨地很可愛。
項誠看了眼覺得眼熟,直到魔宮力量傳來,項誠訝然,這居然是小獸咕咕。
曼珠將咕咕抱起來,它沒有反抗,而是一個勁往曼珠懷裡鑽。
“咕咕!”
“它很喜歡我誒!”
咕咕是魔宮之靈,並不會固定形象,能夠根據環境變化。
在冰天雪地裡,它變成了全身雪白。
項誠撓撓它的腦袋,它對著項誠嘶啞咧嘴,並且爬上曼珠的肩上耀武揚威。項誠不解,自己得罪它了麽!
“它叫做咕咕,是一隻神奇的靈獸,如果你喜歡跟它玩,就一起玩吧!但是要小心它傷人。”
“師父,這是你的靈獸嗎?”
“算是吧!很調皮,不好養。”
“咕咕!”它很不滿,說好了要覺醒天魔系呢,結果項誠一直沒有動靜,這讓它很是憤怒。
再玩了一會兒,項誠送曼珠回去。
小獸咕咕沒有跟隨曼珠,重新回到了項誠的靈力空間,它不喜歡外面的冰冷環境。
第二天起來,隊伍繼續前進,路上不時遇到冰獸,但沒有冰熊那麽強,很容易就能殺死。
寒族人出門不會帶太多食物,因為能夠在路上補充。
至於清水,當喝得差不多時,他們會鑿開冰層,取出最裡面的那一層冰塊,然後讓兵武催動力量強行融化成水,每個人都能取一份。
“這種水雖然沒有經過高溫殺菌,但因為常年凍在底層,很乾淨,可以暫時取來飲用。”曼珠解釋。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很高興,好像她才是師父。
路上還會遇到冰裂,或者斷層,寒族人會讓兵武跳過去,用數十條繩子搭建簡易的橋,等到所有人通過後,會把繩子再收回來。
“這裡和去年完全不一樣了,我去年路過這裡時還找到了一株神仙草呢,他們都說我運氣好。”曼珠喋喋不休,這也算枯燥旅途中唯一的樂趣。
在這種環境裡,最怕雪崩這種自然災害,一旦遇到,很容易全軍覆沒。所以,寒族人選擇的路徑很有考究,絕對不會出現雪崩,但也會有意外,比如現在。
項誠不知道隊伍已經走到了何處,當走到一處冰脈時準備扎營,他聽到了乒乒乓乓的聲音,那是劍的撞擊聲。
之後聲音越來越大,項誠意識散開,原來是兩個天武在戰鬥,而且是在冰脈之巔戰鬥。
兩人逐漸打出了真火,各種力量傾瀉而出,使得堅硬的冰脈不堪一擊。
天武相當於高級咒術師,其力量之強,足以毀滅一座巨峰。
等到其他寒族人察覺到異樣時,雪崩已經來臨。
這雪崩來得如此突然,如此劇烈,幾乎斷絕了所有人的生路。
“跑,往後跑。”
雖然生機渺茫,但終歸要試一試,已經達到五千人的大隊伍瘋狂地朝後跑去。
項誠沒有跑,因為他知道這些人都跑不掉,這雪崩如此劇烈,足以摧毀一座堅固的巨城。
金剛巨牆或許能夠擋住,但項誠不知道是不是能夠釋放出來,而且,這種環境下,金系的咒術能夠堅持到什麽程度,難說。
正在項誠準備施展咒術的時候,兩個天武忽得落下來。
“冰封天下!”
兩人同時施展術法,凜冽的冰寒之力散開,竟然生生將萬馬奔騰之勢的雪崩死死封住。
“雪崩之勢太烈,你們快跑,我們能夠堅持十分鍾時間。”其中一個天武說道。
項誠果斷轉身,拉著曼珠跟上人潮。
十分鍾後,五千寒族人已經到了絕對安全的地方,便見雪崩轟然落下來,將一切淹沒。
“他們不會死吧?”曼珠很擔心,她不知道雪崩就是這兩人引起的。
“他們沒事,不用擔心,現在我們才需要擔心,怎麽過去。”
兩個天武很快飛來,落地上問:“你們有沒有人傷亡。”
“我們沒事,多謝兩位大人相救。”
“不用謝,這本來就是我們不小心導致的災禍,我們道歉,阻礙了你們前進的道路,容我想想怎麽辦?”
這是兩個男人,在漸漸揚起的冰雪中,看不清相貌。項誠很意外,他們居然道歉了,難道不應該是撒手離去麽!畢竟一方是絕對強者,一方是絕對弱者。
“這樣吧,你們稍稍繞一下,走南側的一條路,我們會把路上的障礙清除,一直到你們越過冰脈為止,你們看如何?”
“我們沒意見,謝謝兩位大人。”
於是,兩個天武飛身而起,將南側的冰山直接摧毀,然後一路毀下去,開鑿一條新路出來。
“為什麽他們要幫我們?”項誠問曼珠。
曼珠還沒有說話,祺輔說:“因為我們是要去天寒之地,如果去太晚,我們可能得不到力量,那樣就會死。寒族自古以來,每當這個時候,整個族群都會以天寒之地的旅途為重。任何爭端,任何恩怨,這個時候都必須放下。強者需要保護弱者,誰都不例外。哪怕今天是寒王在此,阻礙了我們的旅途,他都得道歉並且做出彌補,否則,將會受到整個族群的譴責,他的地位也將不保。”
項誠似乎隱隱明白,為什麽寒族這個族群的凝聚力會那麽強,以區區幾千萬人,能夠與二三十億的華夏國人對抗,從此處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