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燕子樓,吩咐曹小平在樓下酒館等他,自己則在老鴇親切的招呼中上樓了
曹小平鄙視的撇撇嘴,他當然知道這是啥地方,以前跟一些老兵進城,那些人也總去,將自己一人留在大街上,李安去的這個不過看著高級些罷了
到了樓上,太子還未到,不過支持東宮的紈絝們已經來了不少,
大家看到他自然親切招呼,甚至有些奉承,多是誇讚獻媚之詞,說他文武雙全,乃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才,
半年前李安雖然是五品官身,但與他們這些豪門嫡子尚有差距,今日則不同,年級輕輕便已封侯,若是太子上位,憑借從龍之功,怎麽著也是公爺,而自己這些人要順利繼承家業才能與他平輩論交,此時奉承幾句,乃是好事,
程處默與秦懷玉也在,他們還是如同上次一樣,等眾人散去才端酒前來,
兩人祝賀李安封侯,又為自己不能去戰場惋惜
他們兩一個在禁軍,一個在金吾衛,這兩個地方一個守衛長安,一個守衛皇城,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派出去打仗的,而且升遷快,幾年就進一銜,裡面基本都是將門勳貴之後,熬些資歷,將來接長輩的班
程處默恨恨的說“我爹也不知道怎想的,我在家跪了一天,求他帶我去草原殺敵,他就是不應,我從小學武,為的就是能建功立業,誰知遇到大戰,卻只能龜縮長安,每日聽市井傳言前線殺敵,我都恨不得飛過去”
李安看著這個憤怒的少年,笑了笑不在說話,程咬金一片苦心,想讓兒子安全享受富貴榮華,程處默一腔熱血想去戰場殺敵建功,
說不是誰對誰錯,自己若果指責程處默不懂長輩苦心,有些太虛偽,因為換做自己,也會感到憋屈
三人相談一會,太子到了,長孫衝還是那個長孫衝,一身白衣跟在太子後面,衝李安使眼色
老友相見自然相談甚歡,太子恭喜李安得爵,頻頻舉杯,眾人隨身符合,宴會氣氛熱烈
酒過三巡,眾人叫來姑娘們跳舞玩樂,太子對身邊的李安說“本不想你出來飲宴,你爵位新封,正是風光無限之時,此時與我聚會,難免不會被有心人注意,在父皇年前嚼舌,但大家都想與你當面恭賀,所以才會如此,你當小心,莫要被奸人所害”
半年前李安中進士,將成為朝官,李承乾想通過他在朝中發聲,便不會忌諱太多,
現在不同了,李安封侯,將來定成為實權大佬,這種人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候才發力,以後若是奪嫡到了關鍵時機,李安可能會成為勝負手,輕易不能亂用
李安封侯,李承乾並未找過他,就是怕被人詬病,影響他前途,但下面的人都慫恿他將李安請出來慶功,李泰那邊也放出謠言,說人家安平侯大好前途,怎麽會上太子的破船,為了平息這些謠言,才有今日燕子樓的聚會
李安聽的出太子話外之意,說到“殿下放心,李安省得”
李承乾看好友未怪,也衷心的祝他得爵,兩人飲酒賞舞,相談甚歡
花靈兒也前來敬酒,獻舞祝賀安平侯,只是這次她話少了很多,也不一個勁纏著李安賜詩了,她也明白等級差距,李安還是五品官時她尚且有機會,做不了正妻,做個妾室也好,但李安封侯,這樣的身份,就是妾室也是一些小官庶女,青樓女子,怕是沒機會了,
她笑著為眾人獻舞,偶爾看李安一眼,眼神中有些說不清的意味
這段時間信娘很忙碌也很高興,
自從兒子得爵,成了侯爺,每日宴請她的貴人家眷都排隊遞帖,李眉篩選一些不能得罪的實權貴族,緊著他們先去赴宴 信娘高興的自然不是被人宴請,反而她不太喜歡這樣每日飲酒作樂,她高興的是兒子的婚事貌似有著落了
第一次赴宴時,她被人問起安平侯婚配,就說兒子未曾婚配,她也想快點找個兒媳婦,看著兒子成家
她這一說就炸了鍋了,安平侯少年得爵,長相英俊,聽說還是個文武雙全的,如此男兒簡直就是乘龍快婿啊,自己家女兒溫婉賢淑,正是良配啊
從那以後宴請信娘的人更多了,品級也在增加,開始還是伯爵夫人,勳爵夫人,後來她們就排不上號了,都是一些老牌的公勳貴族
這些老牌貴族本來對李安這個後進小輩頗有不滿,你一個小輩,雖然被陛下恩寵,新進得爵,但你不來拜訪我,還等我去你家給你慶功不成
但聽到他尚未婚配,其母安國夫人,正在給他遴選妻室,頓時心動不已, 若他成為自己女婿,對自己助力真是不小啊,聽說找的都是一群伯爵勳爵的小門小戶,這些人的閨女怎能配上一位開國縣侯,
安國夫人畢竟出生不高,眼界還是太窄了,暗示一下自家夫人,這兩日將她請到府中,將孩子們叫出來,讓她看看真正的大家閨秀,她就該知道怎麽選了
信娘這幾天見了無數適齡的貴族嫡女,看著這些貴氣逼人,溫柔婉約的孩子,感覺哪個都好,還有會彈琴畫畫的,真是挑花眼,就是不知道兒子喜歡啥樣的,這幾天他忙的不著家,也沒個意見啥的
今天李安歸家很早,隨著大部分貴族宴請交際結束,他終於能過幾天安生日子了,現在的貴族不知道什麽毛病,只要宴請,為表達親密,都會選在青樓,這一個月自己都快住在燕子樓了,曹小平對自己更是不加掩飾的鄙夷,讓人看了想揍他一頓
母親將李安叫到房中,給他講了自己這幾天的經歷,一個勁的吹噓這些大家閨秀如何優秀,讓李安選一個,她好挑個日子上門求親,早日成婚,好抱上孫子,享受天倫之樂
那個花靈兒真是沒用,當初兒子出城作戰,看她又是送東西又是唱歌,以為兩人有什麽瓜葛
後來派人一查,原來啥都沒有,兒子只是給他寫了首詩詞,急於抱孫子的信娘頓時對她沒了興趣,現在有了這麽多可以挑選的大家閨秀,一個青樓女子不配進李家門的
經過長安大半年洗禮的信娘,也不再是那個只會與人為善的村婦了,她有了階級之念,越來越適應安國夫人的角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