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繼續發揮自己得特長,他只要開始長篇大論往往能吹很久,這是一種很過癮的感覺,
從秦漢興亡到三皇五帝,又從三皇五帝到本朝的夷族外邦,一頓飯吃了整整一個時辰,皇帝一直認真聽他說話,偶爾發問,他總能快速解答,
直到內侍催促,提醒李世民下午還有重要事宜,才製止李安
意識到自己今天已經亂了皇帝作息的李安慌忙請罪,好久沒給別人吹牛逼講故事了,遇見這麽好的聽眾,一時沒忍住,
李世民自然不會怪罪於他,隻說安平侯真乃博學多才,不愧科舉榜眼,
今天李安能講這麽多話,也有他刻意引導,幾個疑問便是為了試探李安的才學與心性,沒想到此子竟然如此博學,人文軍事,風土人情,甚至一些前人秘辛都講的頭頭是道,也不知是真是假
吃完飯李世名褒獎李安一番,說他有勇有謀,博學多才,又說以後當了侯爺,要善待百姓,繼續為大唐出力之類勸誡鼓勵的話
李安自然是為大唐盡忠,為陛下盡忠的態度,隨後李世民有要事,李安就離開了
出了宮門,一個侍衛跑到李安面前,恭敬的說到“安平侯安,殿下請您今夜去燕子樓一敘”
自己回來有一段時間了,李承乾未曾找自己,應該是為了避嫌,這次約自己多半也是我為自己慶祝,太子面子不能駁,自然要去
現在才晌午,離約定還有段時間,要先去辦點事,他騎著紫電一路朝城外奔去,
論功封賞已經結束,駐扎在城外的部隊大都已經散去,李安所領的後勤府兵也都回鄉了,他曾給陳三財交代,讓他們等著自己,
到了約定的地方,當初幫李安帶兵的左武衛軍士都在等他,這些人已經脫了軍籍,領了封賞,就等總管大人前來了
李安曾經答應他們,大戰結束,要為他們謀個出生,現在自己因功得爵,他們功不可沒,當初答應的自然要做的更好才是,
誰知這些人現在不想回去了
大戰中他們與李安已經相熟,對這位有情有義的總管打心眼裡敬佩,本來想大戰結束,李安幫他們找個出生,日後逢年過節,備禮拜訪,維系這段關系,
誰知李安竟然一戰封侯了,要知道侯爺可以有五百部曲,開府後還需要家臣供奉,新立侯爺定然缺人手,若自己這些人能跟著他,日後榮華富貴,並非難事啊
聽了陳三財的話,李安想了一會,開口說到“跟了我雖然吃喝不愁,有了榮華富貴的機會,但是官場傾軋比你們想象的要殘酷,若你們今日跟了我,便打上我的標簽,日後若我在鬥爭中失敗,輕則性命不保,重則抄家滅族,你們要想清楚了”
陳三財開口說到“總管大人放心便是,我們這些無錢無權的軍士,能有榮華富貴,飛黃騰達的機會已然是上天眷顧,營中很多兄弟都羨慕不已,今日跟了您,日後刀山火海,九死無悔”
其他人也跪在地上,喊著刀山火海,九死無悔的話,
李安把他們扶起來,給他們安排事物,陳三財帶人去百裡外的安平縣交接封地田產,吩咐他買些吃喝分發給莊子裡的佃戶,
李安得了爵位自然有封地的,就在長安百裡外的安平縣,這裡有一個莊子,原本是皇莊,內有幾百戶人家,都是佃戶,給皇莊種地的
現在莊子連同兩千畝良田賜給了李安,但佃戶不是奴隸,有自由選擇的權利,如果人家覺得給皇帝當佃戶要比給侯爺當佃戶有面子,
要走,誰也攔不住, 所以李安讓陳三財帶著吃的用的,維系一下,順便看看自己的侯府建的怎麽樣了,自己封地建府是國家掏錢,工部出匠,用什麽材料,雕刻什麽樣的花紋都有講究,從封侯之日起就開始建造,現在不知成啥樣了
另一夥人當然是去接兄弟們的家眷,直接送到李安封地,以後他們就跟著李安混了,當然要照顧好他們家人,給領頭的說了個地名,讓他去尋王順成的家人,
這個戰死的老兵,李安一直未曾忘記,若他遺孀度日艱難,接到封地,照顧他幼子成年也是應有之義
老兵們重重點頭,發誓一定找到她們孤兒寡母,同事心裡更加堅定跟隨李安的想法,侯爺對戰死遺孀尚且如此關心,何況是對自己人呢,日後就算自己死了,也不怕家人沒了溫飽
告別這些府兵,李安領著曹小平往城裡走,這個少年在小寨時就說以後跟著李安,此時也算得償所願,只是李川死後,他變得更加沉默孤僻,讓李安很是擔心,
十五六歲正是敏感的年紀,接見失去親人朋友,李安怕他受不了這麽大打擊,性格變得極端乖戾,那就不好了
李武和李壯兩兄弟這次立功封賞,得了八品禦侮校尉的職銜,有了品級,正式邁入武將行列, 這當然有李安運作的功勞,他們兩兄弟是李安發小,如果李安日後走文臣之路,培養他們,執掌軍隊,是很重要的一步棋
雖然政治環境不允許為官者左右搖擺,但李安不想放棄文武雙修的道路,自己不能帶兵,這兩兄弟就是最好的人選,能力或許有所欠缺,但忠心毋庸置疑
李安相信朝中那些高官定然也是這麽乾的,表面上文武之爭水火不容,若是說房玄齡背地裡沒有與武將來往,李安打死都不相信
帶著曹小平一路進城,在西市逛逛,嘈雜的叫賣聲與往來的人群,讓這個沉悶的少年眼神中有了些神采,畢竟還年輕,見到這麽多鮮活的市井百態,自然內心能活潑些,
到了東城,勳貴豪商的高牆大院又給了他壓力,眼中活潑又消失了,用冰冷來保護自己,
李安笑了笑說到“怎,看到這麽多貴族,怕了?”
曹小平嘴硬的說到“誰怕了,俺在戰場上也殺了不少貴族,一個個肥頭大耳的,跟豬一樣,俺會怕他們?”
李安笑了笑,對他說到“你就吹牛吧”
曹小平急了,“誰吹牛,不行你問陳叔,俺從不吹牛”
“你殺的是突厥的貴族,可不是咱們大唐的貴族”李安又笑著說
“那有啥區別,咱得這些貴族還不如人家的,突厥貴族起碼不怕死,敢拿著刀衝殺,咱這些貴族只會躲在桌子底下讓侍衛拚命,要說凶惡,比突厥人差遠了”曹小平有些不屑
“你只是沒見過咱得貴族凶惡罷了”李安看著這些高牆大院,笑容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