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營中待了半月,李安就休沐回家了,軍規中沒有明確一軍主帥多久能休沐一次,李安就按以前當後勤總管的日子算,
回到家中,母親妹妹都不在家,仆人說老夫人,少夫人,兩位小姐,都去安平縣封地了
什麽少夫人?侯憐兒?她怎麽跟娘跑到封地去了?李安帶著滿肚子疑惑,騎馬朝著封地奔去
到了府邸,這裡已經大變樣了,門口掛著幾個大紅燈籠,兩個老兵站在門口,手握長刀,李安問他們幹啥呢,說是少夫人交代,候府不可沒有侍衛,在看門呢
進了院子,又見到很多生面孔,有的在修剪樹木,花草,有的在擦拭房屋建造落下的灰塵,前些天見的眾人家屬也在跟著乾活
他們見了李安,恭敬行禮,待李安走過後繼續抬頭做事,這一看就是大戶人家才有的家仆,比李安家半年前招募的那些人專業多了
遇到西席給孩子們上課,李安駐足觀望一會,老先生古板,但學問扎實,應當也有教學經驗,在他的管束下,孩子們安靜守禮,一心向學
李安暗自點頭,陳三財這人是個大老粗,但選的這西席確實可以,不知從哪撿到的寶
問了正在掛燈籠的下人,說夫人小姐們都在會客廳,李安便朝著會客廳走去
到了地方,她們正在接見前幾日剛搬進來的老兵家屬,李安準備暗中觀察一下
侯憐兒哪還有第一次見她時的俏皮模樣,輕紗遮面,端坐上首,一身貴氣鎮的下面的家屬們不敢抬頭,
她輕輕開口“王有田,你自左武衛便跟隨侯爺,也算家中老人,外院左十宅便賜你與妻兒長居,另有良田五畝,你以後便是侯府護衛,聽從陳三財調遣,護府中安全,妻子可在府中學藝,做飯洗衣皆可
家中田地若無人耕種,你可讓親族來此,對於你家田地,府中只收三成租”
王有田聽了,與家人跪在地上謝謝少夫人恩德,
他從未想過有如此好事,主家不光收了他和妻子在府中做事,領取薪俸,還另賜田地,只收三成租子,這比官府收繳還低,又能免賦稅,這樣一來,他就能將族中交好的堂兄一家也拉過來,身邊有了親人,便真在這長安站穩了腳跟
李安看他紅著眼感謝少夫人大恩,懷疑他是不是已經叛變了,不知道侯爺是誰了
整理下衣服,走入廳堂,眾人見到侯爺,都起身行禮,侯憐兒也微微下蹲行禮,見過侯爺
李安先拜見母親,然後說到“你們繼續,我找陳三財有點事”
說著給陳三財使個眼色,兩人逃似的離開這裡,頂級豪門嫡親貴女的強大氣場,給了兩人很大的壓力
出了門,同時松口氣,李安說道“怎麽回事”
陳三財說“侯爺,少夫人太厲害了,他帶來的人也厲害,少夫人三天就把家裡大小事處理的明明白,給大家安排差事,賞賜田地,大家都很服她,這才是真正的貴人啊”
李安聽的別扭,總覺得那不對,也沒多想,自己與侯憐兒婚期已定,她也算這家主人,由她處理家事並無不妥,
她是國公府嫡親貴女,從小接受教導,有能力處理好府中大小事務,這樣也好,自己也清閑些,能將心思都放在公務上,李安自我安慰的想著
轉身又對陳三財說“你事辦的不錯,那個西席先生是個有學問的,我還怕你被騙了呢”
陳三財有些不好意思“侯爺,那人可不是我找的,是少夫人從國公府帶來的,
我去城裡請先生,人家聽了是侯府請西席還挺樂意,到地方一看,教的都是咱泥腿子的孩子,都跑了,少夫人知道這事,就從國公府請了個先生,人家說了,等侯府有了西席,就會離開,” 李安不再說話,看來將族人遷到封地的事要提前跟母親商量了
晚上,吃過國公府廚子做的飯菜,給母親道安,就回房休息了
今天的侯憐兒沒有了第一次見她時的古靈精怪,端莊雍容,李眉與月兒跟在她身邊,學習處理大小事務,看的出來是真心對新嫂子服氣
第二日,李安送侯憐兒回京,她出門三天了,該回了家了
路上,李安騎馬跟在馬車一側,她拉開車簾,說到“你就沒什麽要給我說的”
李安說“你想聽什麽,念你這幾天操勞,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給你講,我很厲害的,寰宇洪荒,日月交替我都知道,”
她輕笑一聲“你吹牛不怕閃了舌頭”心裡卻想,這未來夫君像是個呆子,
自己這幾天造勢奪權,掌握他府中大小事務,問他那話,就是想試探他心中是否不滿,誰知他竟然說為了獎勵自己,要給自己講什麽日月交替,
李安則充滿一種懷才不遇的感覺,自己這樣的高材生,免費為別人教學解惑,科普宇宙知識,人家還不信他,真是無奈啊,這就是天才智者的悲哀麽,今日算是體會到了
侯憐兒又說“賞賜田地是家主才有的權利,我擅自做主,你不生氣麽”
“說到生氣,我其實對你那天害我出醜很生氣,你不知道,回家母親狠狠收拾了我,家法伺候, 屁股都打開花了”
她哈哈一笑,眼睛眯著很可愛,說到“胡說,安國夫人那麽好的人才不會打人板子,而且你才當了幾天侯爺,就有家法了”
話一出口,她就有些後悔,怕這話傷了李安自尊,想道歉又不知怎麽說
李安倒是無所謂,說到“這你就有所不知,我家從小就有家法,你想想,我十六歲就能考中進士,那不就是我娘教子嚴格麽,她老人家那時候一天不打我,我晚上睡覺都不踏實,要做噩夢被她揍一頓,補上一日份額”
侯憐兒聽了直笑,心中覺得他說的可能是真的,要不然,這麽呆的人怎麽能考上進士呢,肯定是他母親嚴格督促來的
兩人邊說邊往京城走,李安兩世為人,見多識廣,說話又幽默,不是逗的侯憐兒哈哈一下,完全沒有第一次獨處的尷尬
跟在旁邊的侍衛,管家看他們這樣,都露出笑容,離馬車遠些,不打擾他們
侯憐兒的侍女叫婉兒,她有些無奈,老夫人出門時交代,到了侯府定要知書守禮,端莊大方,知道自己女兒性子活潑,就吩咐貼身侍女時刻提醒,莫要失了禮節,讓人輕視
小姐這幾天表現都很好,一來就鎮住侯府護衛與仆人,還當家做主,接手大小事務,府中小姑和侯爺那個沒名堂的義妹也都服服帖帖,她看在眼裡,心中高興,看來小姐將來過門,自己與小姐也不會受人欺負
只是今天不知道怎麽了,小姐總是在姑爺面前放聲大笑,一個貴女,怎能在男子前如此,真是太失禮了,雖然這人是未來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