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俊抱起安祥的兒子,三步並兩步的跑進了樓裡,上了二樓解剖室。
只見那解剖室裡,血色的霧氣塞滿了整間屋子,彌漫著噬血的氣息,四周放滿了解剖器官的皿器,昏暗的燈光下,那華醫生正手持解剖刀站在一張解剖床前,床上鋪了一層泛黃的白布,點點滴滴的血汙染出了一副鮮紅的畫作。
“別愣著了,把那小子放到上面就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華南辰果斷說道。
晁俊看到眼前這一切後,心中立馬緊張起來,一個做教育的何時見過這陣仗,現在也只能聽天由命,試試了。
“那就勞煩華醫生了。”晁俊虔誠道。
“去吧!去吧!沒我允許別進來,待在外面千萬別亂跑!”華南辰不耐煩的揮手致意。
晁俊又看了一眼兒子,然後緩緩的關上了門,醫院的走廊裡散發著刺鼻的消毒水味,牆壁上刻滿了各種各樣的數字符號塗鴉,恐怖陰森怪異,充斥著這個空間,晁俊走下樓,回到了車裡。
“叔叔,你能幫我勾一下屋頂上的沙包嗎?”
就在晁俊康準備閉眼休息一會兒的時候,突然一個小女孩的身影站在車前,距離雖然很遠,但是聲音卻聽的那麽清晰,那小女孩穿著一身白花褶裙,水汪汪的眼睛裡透露出渴望的眼神。
晁俊見狀,趕忙下了車,走到小女孩面前問道:“小姑娘,沙包在哪裡?”
那女孩指了指院西邊的一處平房,“就在那個屋頂上。”
晁俊到了西房下,撿了根長樹枝,伸長了手臂去試探沙包的位置,站在一旁的女孩目不轉晴的盯著晁俊看。
“找到了,這就勾下來。”晁俊開心的說道。
晁俊拿起沙包遞到那女孩手中,“小姑娘,給你,快去回家吧,這裡是精神病醫院”。
“叔叔,你坐下,我有話對你說。”那女孩開口說道。
兩人順著青石台階坐了下來,那女孩原本開心的臉上轉眼變得沮喪,抽泣著說道:“我本是宋城的,家裡人都被殺害了,我是偷跑出來到這邊楓城的,怎想卻流落到了這個地方,舉目無親。”說完哽咽著哭泣起來。
晁俊哪受得了這個,一邊擦拭著那女孩眼角的淚水,一邊說道:“相識就是緣,今日我晁俊就是你的親人,若不嫌棄,你我就父女相稱如何?”
“這樣就最好了,父親,”那女孩邊回答邊將手伸向了晁俊的臉上,撫摸起來,眼神中閃爍著得意的目光。
“靈妹,你幹嘛呢?忘了我們到這裡的目的了?又開始在這兒發浪,欺負老實人!”
聲音是從遠處傳來的,只見緩緩走來一個70多歲的老頭,身著一身黑袍,滿頭的花白,精神卻看上去十分飽滿。
晁俊見此,起身恭敬的問道:“老人家,您認識這個孩子?”
“孩子?哈哈哈……”那老人聽後大笑起來。
晁俊站在一旁,顯得很木訥。
“你來此地做甚?”那老人停止了大笑向晁俊問道。
“我,我,我是來救我兒子的,你們二位把我搞糊塗了,能說清楚點嗎?”晁俊一臉錯諤的說道。
“昊哥,想來那變態千金又在忙死人了,我們等等再去找他。先陪我父親聊聊。”那女孩轉頭看向晁俊。
“誰是變態千金?男的女的?”晁俊驚問道。
那老人見晁俊的神情,於是細心講了起來:“這位先生,我叫常昊,這是我妹常靈,
這楓城東南區隸屬陰司管轄,那華南辰綽號“千金聖手”是醫聖華佗之後,這小子換心換頭什麽手術都做,著實變態,因此我們就經常叫他“變態千金”,這地方日落前凡人必須離開,否則就再也出不去了,看你像個好人,靈妹就放過他?”常昊轉臉向常靈問道。 “唉,昊哥,真掃興,人家聊的好好的,你非出來擋這一道,罷了罷了!”常靈泄氣的說道。
“這位先生快原路返回吧!”常昊對晁俊講。
晁俊感覺後背一涼,心中疑惑不解,開口道:“可我兒子還在救治當中,我怎麽能離開,況且你們講的也有點太邪乎了吧,搞得像黑白無常一樣,難不成這裡還是陰間?”
晁俊邊講邊疑問道。
“年輕人,我勸你快走,否則日落後後果自負!”常昊狠狠講道。
說完常昊伸出舌頭,直接伸到晁俊面前,晁俊見狀,立馬慌了神,“黑無常!”叫了一聲便暈了過去。
“昊哥,怎麽辦,帶不帶走?”常靈嬌聲問道。
“靈妹,此人雖為常人,可卻非常人可比,你忘了屍祖曾告誡我們,遇曹則避,想是有什麽厲害緣由,我等還是先忙正事吧。”常昊歎息道。
“昊哥,那此人如何處理?”
“我且施法,送他出去,希望來得及。”常昊回答道。
此時日漸西落,余暉將現,常昊將晁俊放到駕駛座上,口中念念有詞,頃刻間,那車竟自己開走了。
“喲,這不是老不死和死不老兄妹嗎?又來催收了?”
只見華南辰面露笑意緩緩走來。
“變態千金,有什麽喜事嗎?這麽開心?”常靈問道。
“死不老,算你猜對了,我剛剛做了個換心手術,而且是把我之前收集到的比乾七竅玲瓏心給換上了,自帶解百毒之功效,據說還有其它神奇的功能,到時候夠我研究的了,這小子的身子骨還不錯,夠折騰一段時間了。”華南辰得意的講道。
“老變態,你別得意太早,你知道那人甚名嗎?”常靈不屑問道。
“張飛啊,雖不是那黑大漢,可這白淨的身子也不錯,看來並不是每個叫張飛的都是凶煞。哈哈哈!”華南辰繼續得意的笑道。
“哈哈哈!還張飛,你怎麽不說是劉備呢?據我所知那人應該叫‘曹’飛,他父親‘曹’俊,我剛送走。”常昊講道。
“什麽?你個老不死,拿我尋開心了吧,明知我從不救姓曹的,你就故意捉弄我,是吧!”華南辰不相信的反問道。
“老變態,你不相信,那等到那孩子醒了,親口去問叫甚!”常靈生氣道。
“好了,這季度的貨我已經準備好了,還請黑白雙煞在屍祖面前好言。”華南辰一改嘻罵嘴臉,嚴肅的講道。
“那就先去帶我兄妹去點貨吧,一會兒還等著交差呢!”常靈也又嫵媚著講道。
轉眼間,天色已然漸漸暗了下來,月悄悄探出了頭。
在興致路上一輛殯儀車瘋狂的行駛著,駕駛室的人卻爬在方向盤上,後面跟著幾輛巡邏車,上演了一版速度與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