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長生就隨父親一起到槐樹下集合。
老浣早已等候多時,同行的還有許多同村其它的漢子,長生看到了元石,元大叔。
小花那個瓷娃娃的父親,給自己製作軟弓的大叔。
“元大叔。”
長生打招呼,蹦跳著。
他對這個和藹的大叔很有好感,像是長輩一般。
槐樹長得碩大,周圍用粗石圍了一圈。
“呦,這不是小機靈鬼嗎?你怎麽也來了?”元大叔咧嘴大笑,顯得十分豪放。
小家夥惹人歡喜。
“我要陪爹爹一起和你們一同去古縣。”長生眨巴著眼睛,立在元石身前,還沒有到半腰。
“哦?”元石有些微微詫異。
南荒的古路並不好走,穿插在大山當中,有丘陵和縱橫的溝壑。
更別提山精異獸,更是凶猛,吃人不吐骨頭。
有些年歲的精獸,連他們也要畏避三分,繞路擇行。
長生跑的飛快,長元良緊隨其後跟了過來。
“族老好。”長元良畢恭畢敬的說道。
老浣點了點頭,捋了捋獸臉下的白毛,一身雲斑變換。
“元良,這次遠行又多靠你了,由你,元石,元回帶頭。”老浣對著長元良說道。
三人是村中難得的好手,尋常半步山精幾人聯合也能對付的過來。
老浣很是放心。
荒路雖說是在南荒,不過通往古縣的荒路,只在大荒外圍,並無深入,那些凶獸一般也難碰到。
是鄰近許多村落多年來用經驗走出來的一條相對安全的道路。
通往大荒深處的荒路那才可怕,凶獸倍出,格外剽悍。
不過,大荒深處部落的住民們在惡劣的環境下生存,自然也更加凶猛強壯,堪比凶獸。有的荒中大漢更是將自身與獸骨融合,可以化作猛獸與凶禽爭鬥角力。
在體格上,水西村的村民就要弱上許多。
元石,元回一同來到老浣前,叩禮表示理所應當。
“族老放心,元回自當為村子盡心竭力。”
說話的漢子是村中某位族叔的長子,力氣非凡,善使一把大刀,驍勇善鬥,是附近村落裡都排的上號的好手。
長生知道這位壯漢,早有耳聞,看起來和爹爹的年紀差不多大,
虎背熊腰,人高馬大。
“這小娃娃是哪裡來的?”元回喝到。
隊伍沿古荒路前進,出村前理應嚴陣以待,他看隊伍當中竟然有個幾歲大的小屁孩,自然不快。
“回兄,這是我家孩子,這次要同我一同前往古荒路。”長元良拱手,面帶微笑。
元回一愣,接著眉頭微皺。
“元良兄,你可是在說笑?”
長元良擺手,呵呵笑道。“回兄,元良怎會和你開玩笑,這次便是帶上孩兒一起進縣城看看。”
“這一路顛簸,有時候連漢子都受不住,更別說這小兒了。”元回語氣不快,長生對於隊伍來說就是個累贅。
“我們帶著全村的東西,如果出了意外,又當如何?豈不是拿你我大家的安危作賭注?”元回咄咄逼人。
漢子眉頭微張。
“回兄嚴重了,元良怎會拿大家的安危開玩笑。”長元良無奈,沒有想到元回脾氣衝的厲害,竟然毫不退讓。
“只是順道捎上一捎,應該也無大礙,路上有勞回兄了。”長元良隻好說道。
元回鼻子衝了衝,
閉嘴不言。 元石看情況有些不對,打了個哈哈:“兩位何必呢,小事小事,長生便由我一人帶著即可,長生,快來叔叔這裡。”
元石招著手,招呼長生過來。
長生瞪了名回的一眼,聞言跑到了元石的身後。
老浣發話了,說道:“無妨,娃娃既然想開開見識,便帶著就是,十幾個漢子連個娃娃都帶不好?說不去不讓其他村的人笑話?”
老浣緩緩說道,語氣平和。
元回兩手環胸,也不說話,算是默認了,不過臉色還稍有慍色,有些不快,顯然沒有遂了他的心意。
“謝謝族老!”長生搖著老浣的獸爪。
老浣摸著長生的頭,很是慈藹。
長生衝著元回做了個鬼臉。
“嘿!”
連族老也讓自己去了,長生自然不會再怕元回。
在族老面前他就是個弟弟!
“你……”元回氣急,這小娃娃竟然打趣自己,卻又無話可說。
族老的話,他不能不聽。
長元良也拱手:“多謝族老,元良定會顧護隊伍周全。”
老浣點頭,“你們上路吧,日頭正好出來。”
此時旭日東升,正是朝氣蓬發之時,大夥的精神為之一振。
於是,十幾個漢子,牽著兩匹騾子,帶著許多麻包,緩緩的出了村子,邁上了前往古縣城的荒路。
長生正坐在元回的肩膀上,兩條小腿一晃一晃的,悠閑十分。
在他的背上,還有一把軟弓,這次出門,長生還沒忘記捎帶上自己的武器。
“小家夥,你怎滴還背著軟弓?”元石打趣道。
他沒想到小家夥出門隨身還帶著自己為他製作的軟弓。
長生拿出身後的軟弓,在身前拉弓作勢,說道:“這是長生的武器,專門射殺凶獸。”
小家夥眼中眸光異彩。
周圍的漢子聽到小家夥的話,都哈哈的笑了起來。
只有元回臉色難看,覺得鬧心。
“小家夥,你沒騙人吧,凶獸可是比幾個人都大的。”旁邊一位背著麻袋的漢子取笑道,這小家夥實在有些逗人。
他作起鬼臉,雙手攏長,學著凶獸的模樣,想要嚇嚇這個小家夥。
長生自然不害怕。
“你休要嚇我,那凶獸即便這麽這麽大,也是沒用。”長生用手比了一個圓,然後又比了一個更大的圓。
周圍的漢子更樂呵了。
“我看你是只能射殺白色的小凶獸吧!”另外有漢子笑道。
“白色的小凶獸?”長生饒了饒頭,他不曾射殺過這樣的猛獸。
漢子大笑:“就是小白兔啊!”
長生這才明白,臉紅了紅。
他隨爹爹進山打獵,確實射殺過幾隻白兔,可是白兔怎麽算是猛獸呢。
長生一時間也有些不好意思。
大爺的!盡然被幾個大老爺們給調戲了,還好自己現在只是個小孩,不然說出去臉都沒了,怎麽在妹子面前混?
“現在的我可不一樣了。”長生小聲嘀咕,周圍的漢子也沒聽清小家夥到底說了什麽,隻當是在說胡話了。
大家突然覺得,路上帶一個娃娃也是有趣的很。
沒事還能開開玩笑,打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