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忽然一笑,旋即臉上一花,變得模糊起來,一陣墨光閃爍,露出了他原本的面容。
一位風度翩翩,器宇不凡,相貌幾乎無暇的少年笑吟吟的站在孟依然面前。
“墨,墨大哥這是你原本相貌?”孟依然咽了咽口水,花癡道。
只見眼前墨雨,比之前相貌更加俊俏,微笑看著孟依然。
墨雨細語道:“我叫墨雨,再次見過孟姑娘。”他微微打趣,惹得孟依然吃吃笑。
“墨大哥為何要假扮之前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孟依然疑惑問道。
“事出有因,這個暫且就不說了,日後你自然會知道。”墨雨臉色微微一邊,說道。
見孟依然還想說些什麽墨雨搖頭說道:“我們該走了。”
墨雨駕馭著飛劍,朝著東方飛去,青光閃閃,很快就不見蹤跡。
此刻墨家內,一位英武不凡的中年男子看著眼前沉默的家主,不禁有些緊張。
“都快三天了,可是不僅小雨沒回來,連墨鏡他們也不見蹤跡了,你這個執法堂堂主怎麽當的?”墨家家主墨耀天對著眼前站著的中年男子呵斥道。
“回家主,墨鏡他們應該是在路上有事耽擱了,要不我去找找?”中年男子見墨耀天大發雷霆,於是請纓說道。
“最好是這樣,去吧去吧!”墨耀天微微一歎,有些惱怒的說道。
中年男子朝著墨耀天拱了拱手,便退後離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略顯焦急的墨耀天,微微搖頭。
當初墨雨逃婚之時,墨耀天說過婚禮就定在三天后,可是這已經是第三天了,還沒見墨鏡他們帶著墨雨回來,若是這一次是墨家失約,到時兩家的關系生出嫌隙,就麻煩了。
他這大哥,就是十分要強,雖然平時嘴上不說,可是他現在比任何人都著急。
他離開了會議堂後,迎面走來一位容貌絕美的女子。
此人正是蘇淺語的姑姑,蘇素素,也是他的妻子。
“墨亦天,事情怎麽樣了?”蘇素素看著墨亦天低迷的情緒,心中咯噔一聲,問道。
“還能怎麽樣,我現在得去找他們了,你多多勸說一下淺語,這婚自然是悔不得。”墨亦天歎氣說道。
“這個自然,淺語那邊我會去說的,但是能不能成就看她意願了。”蘇素素也是低歎,面容苦澀的說道。
墨亦天拜了拜手,隨意說了些什麽後,便急匆匆的離開了墨家。
蘇素素見狀,也隻得回蘇家繼續勸說蘇淺語。
此刻墨雨禦劍飛行已經有上百裡,徹底離開了禹州城地界。
墨雨臉色此刻有些蒼白,駕馭飛劍消耗的法力過多,使得他已經無法繼續禦劍飛行,於是他帶著孟依然朝著下面飛去。
飛劍緩緩停在地面上,墨雨兩人下來後,他便施法將飛劍收回儲物袋。
墨雨看向孟依然,略一沉吟,將懷中琥珀拿出。
他讓孟依然退後,隨後他掐著法訣,琥珀猛然綻放出一朵巨大雷花,一道身影高傲的踏了出來。
“噅聿聿”
雷馬高興嘶吼,用頭蹭著一旁的墨雨,目光看向孟依然時,冰冷得能讓人亡魂皆冒,眼瞳中散發絲絲雷光,敵視著孟依然。
孟依然害怕的後退,望著雷馬那可怕的眼神,猶如小時候被惡狗盯上一般。
她身形驚顫,跑到了墨雨的身後,才覺得那道幾乎實質,能殺人的目光才消失。
雷馬不屑的打個噴嚏,
便不在注視她,反而繼續討好墨雨。 墨雨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失笑的拍了拍雷馬的頭顱,笑罵道:“你這馬,居然也會欺軟怕硬。”
雷馬委屈嘶吼,看向墨雨的目光帶著委屈。
墨雨搖頭,對孟依然說道:“這匹馬的性格就是如此,不用理它。”
孟依然心有余悸的點點頭,不過還是好奇的大量著雷馬。
“我們走吧。”
墨雨拉著孟依然上馬,旋即使用拿出一張靈符貼在雷馬身上,眼見的靈符慢慢淡化,雷馬一身電芒消失不見,變成了一匹普通的馬匹一般,一身雷電再無溢出,其速度比之墨雨的禦劍飛行,還要快上幾倍。
兩人一馬向著東方奔去。
夜幕中。
月朗星稀,在一座破廟中,此刻正有著三位男子正在談論事情。
其中一位濃眉大漢聽聞了什麽,忽然握緊拳頭,朝著本就破爛的牆壁砸去。,“轟隆”一聲,牆壁應聲而倒,露出了夜晚的黑暗。
而其中兩位男子正在烤火,神色自若,似乎無視了大漢的作為。
“林傲兄,何必如此動怒,不如坐下來,好商議剛剛一事。”三人其中一位長相精明的男子說道。
大漢冷哼一聲,看向精明男子目光不善,不過也不好發作。
“白澈,你跟那些家夥說了沒有,這可不是什麽小數目,都足夠買一件上品法器了!”林傲坐了下來,對面無表情,泰然自若的白衣男子說道。
白衣男子不作答,自顧自的在烤火,而林傲隻得怒氣衝衝的忍著。
就在林傲忍無可忍,即將發作時,白衣男子白澈開口道:“毒老大自然是講信譽的,至於交涉,還是讓司馬尹去幹吧。”
白澈拍了拍因為烤火衣服沾著的煙灰站了起來,看了精明男子司馬尹。
對方點頭,隨後看向林傲,表情有些譏諷的笑著,道:“林傲兄不如我將這個機會讓給你吧,這樣你還可以見到你的老相好。”
沒等他發作,司馬尹便離開,隻留下雙目通紅,握緊拳頭怒氣無處可放的林傲。
“該死!”林傲一拳砸在地上,嘭的一聲地上被砸出一個巨大拳印,拳印周圍陣陣凹裂。
白澈瞥了他一眼,徑直的向著破廟外面走去,只是嘴角掛著一絲不屑。
林傲也跟著出去,看著白澈的身影,目光冰冷,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墨雨二人已經來到了大魏九州之一,靠近大唐最近的錦州,而這裡正是靈極山靈極宗所在。
大魏九州,屬錦州最繁榮,地界最寬廣,並且是大魏皇朝的州域,有著皇州之稱。
皇州之大,佔了大魏三分之一的面積,裡面修仙世家雲集,就大魏皇族荊家也是一個強大的修仙世家。
而他們已經進入了錦州官道上,墨雨便將雷馬收回琥珀內,與孟依然並肩行走。
一路上,墨雨回答了孟依然問的許多問題,並且教會了她一套修仙界最常見的納氣訣。
雖然納氣訣是基礎法訣,可一般人想要引氣入體怎麽也得需要半個月,雖然有墨雨的引靈丹,但可依然三天就成功的引氣入體,可以吸納天地靈氣,踏上了修仙之路,成為一名練氣修士。
雖然她修為不高,實力卻比一般同階修士強太多了,而且簡單的火球術在她手中,發揮的威力比入門的大火球術還要強上一些。
這三天來,墨雨將會的基礎法術全部傳授於孟依然,而擁有不遜色於天靈根資質的她都已經入門,讓墨雨暗自感歎火靈之體的強大。
墨雨望著天上被烏雲漸漸遮住的圓月,心中忽然一歎,他逃婚出來已經有五六天,不知道家裡怎麽樣了。
他的表現落入在了孟依然的眼中,孟依然目光一思索,旋即跳上了墨雨的後背。
墨雨感覺身後一沉,有些無奈的將孟依然背著。
“墨大哥,你是不是想家了?”孟依然頭靠在墨雨的後肩上,感受他的心跳,問道。
“是啊……”墨雨歎氣道。
“我很小的時候就沒有家人,是哥哥將我撫養長大,如今我也有些想念他了,如果可以的話,墨大哥把我當做家人好了。”孟依然有些臉紅的說道。
“那以後你就是我的妹妹了。”墨雨轉頭說道。
“我不想當你的妹妹……”孟依然聲音小如細蚊道。
墨雨無奈一笑,背著她朝著前方行走,很快孟依然便在他背後睡著了,墨雨也不忍心打攪她,隻得放緩腳步。
他聽著夜晚的蟋蟀歌唱,靜謐的林中,雖然有昏暗,可清風吹過,也別有一番風味。
漸漸的,墨雨猶如融入了這環境一般,就在此時,他聽見了有人談話的聲音。
“毒老大,你是最講信譽的,我們那批貨被你手下吞了,你看是不是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司馬尹,不是哥哥不幫你,而是在皇州,我也是寸步難行啊,皇州這麽多世家,而我那手下又是蒙家旁系弟子,就算我找上門他也不會理我,而且他還巴不得讓蒙家抓我去換賞金,所以這事,急不得。”
“嘿嘿,誰不知道你毒老大本事滔天,小舅子在皇城當官,若是你出手,肯定馬到功成,而且我認識詩意樓的一位姑娘,如果毒老大願意幫忙,我便將這位姑娘介紹給你。”
司馬尹的聲音不大,可在靜謐的林中,顯得格外刺耳。
“好,那我就幫你個忙。”
黑夜中回蕩著毒老大的猥瑣笑聲。
“嗯。”
孟依然睜開朦朧的雙眸,呻吟了一聲,然後問道:“墨大哥,我們到哪兒了?”
沒等墨雨回答,兩道聲音傳來:“誰?”
墨雨心中暗道不妙,拔腿就走,就在他離開原地時,兩道身影衝了出來,看著剛剛墨雨停留的位置。
“該死,居然有人偷聽,我先走了!”毒老大怒罵一聲, 神色不定,向司馬尹告辭。
司馬尹聞言沉聲道:“嗯,毒老大可別忘了剛剛約定一事。”
司馬尹臉色陰沉,看著毒老大離去後,便在原地不動,待了一炷香後才離去。
而墨雨在他們發現自己時就帶著孟依然跑開了,雖然有些驚險,但還是從容的離去。
“墨大哥,剛剛怎麽了,我們為什麽要跑?”孟依然有些迷糊的說道。
“剛剛林中有人在密談,你剛好醒來打攪到他們了。”墨雨將孟依然放下,眉頭一挑說道。
孟依然也知道事態有些嚴重,於是抱歉道:“對不起墨大哥。”
“算了,我們繼續趕路吧。”墨雨見她一幅知錯的表情,也不忍責怪於她。
經歷剛剛一事,孟依然清醒了許多,她緊跟著墨雨的步伐,朝著前方走去。
墨雨仔細觀察著周圍,剛剛聽到了不該聽見的事,估計那兩人還未離去,正等著他自投羅網。
他放緩腳步,與孟依然貼著樹木,走在陰暗處。
忽然,他眉頭緊蹙,感受到了一股殺氣逼來,就在感覺不對勁時,一把推開孟依然。
孟依然錯愕,沒等她站起身,一道劍氣飛了過來,就斬在他們原來的地方。
她此刻明白,若非墨雨機敏的將她推開,否則她就跟眼前的大樹一般被劈成兩半。
孟依然驚魂未定,墨雨便將她拉起,施展禦雷術挪移了數丈遠。
而此刻,那被劍氣劈成兩半的大樹上,出現了一道人影,在皎潔的月光照耀下,露出了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