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就過去了,惹到了墨家人,對你我還有白家都不是好事。”虎袍中年男子沉聲說道。
白澈雖然不情願,可還是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虎袍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旋即看向一旁的楊俊坤說道:“你以後就跟在他身邊吧,日後他去了瀚海宗也有個照應。”
“是,老爺。”楊俊坤恭敬的說道。
白澈微微皺眉,旋即松開了緊握的手,他看向虎袍中年男子,問道:“你想讓我進瀚海宗?”
“沒錯,我已經為你安排好了。”虎袍中年男子回答道。
白澈冷哼一聲,眼神充斥著一絲憤怒,旋即想到了墨雨,便沒有拒絕。
他要是想贏過墨雨,以他現在的本事是萬萬不能,而墨雨又不會原地踏步乖乖等他提升修為。
並且墨雨以練氣六層的修為就可以壓著他打,哪怕三人圍攻,還是被他使出計謀斬殺林傲,從容離去。
後面連司馬尹服用催靈丹,產生的自爆都沒能擊殺他。
如果想要報仇,為今之計就是聽從他父親的安排,進入瀚海宗。
“好,我答應你。”白澈深呼吸,吐出了一口氣,心平氣和的說道。
虎袍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然後將一封書信遞交給了他。
他面帶笑容,隨後目光眺望遠方,往常白澈可是十分厭惡他的安排,如今卻安然接受,得歸功於墨家那小子。
虎袍男子微微低吟,目光閃爍一絲幽光,大有深意的看向墨雨的方向,收回目光後,其大手一揮下,三人消失在原地。
此刻墨雨正在打坐療傷,而他身旁孟依然與張炎正在為他護法。
他周身墨色靈氣在其身上,伴隨著一陣陣雷絲,不斷的在湧動。
隨著墨雨悶哼一聲,豆大的汗珠不要錢的往下墜,他吐出一口黑血。
墨雨閉目凝神,輕吐一口濁氣,他睜開雙眸,停止運轉功法。
“墨大哥,你沒事了?”孟依然興高采烈的說道。
墨雨站起身來,輕笑道:“還多虧了你跟張兄為我護法。”
墨雨朝著張炎拱手施了一禮,如果不是他幫忙護法,估計以他的傷勢要是拖下去,定會造成頑疾。
畢竟他與白澈惹出的陣勢太大,肯定會引來別有用心之人,就在剛剛,他感受到的,一直在窺視他的三股若有若無的氣息終於消失。
若是沒有張炎護法,這些人早就直接出手,殺人奪寶了。
張炎報以微笑回道:“墨兄言重了。”
張炎眼眸中閃過一道光芒,他悄然向著一旁看去,隨後看向墨雨。
墨雨見狀,奇怪的問道:“張兄為何一直看著我,莫非是我有什麽不妥之處?”
張炎搖頭,回道:“並非如此,只是我有些疑問,不知當講不當講。”
“張兄請講。”墨雨笑道。
“墨兄此番為何會惹到白家之人?”張炎在帶著孟依然來的路上,就發現與墨雨為敵的三股氣息,其中有一道氣息,與白家相似。
若非他楊師兄是白家之人,否則他還察覺不來。
“說來話長,不過張兄居然也知道白家。”墨雨搖頭苦笑說道。
“我有位師兄,就是白家之人。”張炎沉吟一聲,將楊師兄的身份告訴了他們。
“你是說,你師兄是白家之人,並且也在這裡!”墨雨驚訝,忽然想起了他帶著孟依然離開北嶺時,感受到一股很強大的靈力波動,或許就是張炎他師兄的。
“沒錯,而且我懷疑我師兄就是來尋找與你交戰的那個白家之人,所以才會趁我不注意打暈我。”張炎扭扭頭,隨後用力的按著頸椎,目光有些痛意的說道。
“那麽久可以說得通,白澈為何突然消失不見了,肯定是你這位師兄出手!”墨雨眉毛一挑,肯定的說道。
“沒錯,只不過他一直在附近,為何不對墨兄你出手?”張炎覺得奇怪,忽然說道。
墨雨沉吟一聲,也覺得事有蹊蹺,正準備說些什麽,突然就感受到了一股強大,十分熟悉的氣息正往這裡趕來。
孟依然拉住了墨雨的衣袖,面帶驚色,她看向張炎,只見對方也驚恐萬狀。
“走!”
墨雨來不及多解釋,手中長劍翻轉在空中變大,他拉著孟依然跳了上去,隨後朝著前方飛去。
張炎充滿懼意的點頭,也踏著飛劍,朝著墨雨離去的方向飛行。
就在三人離去時,一頭巨大足有一丈大小,體態潔白無瑕,金色雙眸的巨大白虎走近。
金眸白虎朝著三人離去的方向怒吼一聲,咆哮聲猶如九天之上的雷霆炸響。
墨雨等人哪怕是離金眸白虎有數十丈之遠,此刻耳膜也是刺痛。
好在金眸白虎沒有追上來,只是咆哮一聲後便轉身離去。
墨雨這才將心中提起的大石放下,吐出了一口氣。
張炎回頭看著金眸白虎消失,目光中的驚色還未消散。
張炎對墨雨說道:“墨兄,剛剛那頭妖獸是?”
“築基妖獸,金眸白虎!”墨雨面色不是很好的說道。
“異獸志上,被記載滅絕的三王妖獸之一,金眸白虎?”張炎錯愕,一時反應不過來。
金眸白虎一族可是在滅妖大戰中被人族妖族迫害,最終導致衰敗,最後被異獸志記載為滅絕的妖獸。
而且瀚海宗內就有一頭金眸白虎的雕像,就在靈獸園,用來鎮壓萬獸。
所以張炎第一次看到金眸白虎時,就覺得好像在那裡看到過。
張炎回過神來,苦笑道:“居然能在這裡碰見被認定滅絕的妖獸,不知道是福是禍。”
說罷,不等墨雨與孟依然回答,他繼續說道:“既然墨兄沒事了,那麽我就告辭了。”
“張大哥,這麽快就走了,我們還沒謝謝你呢。”孟依然聞言,挽留說道。
墨雨點頭,如果不是及時張炎趕到,恐怕他與白澈還得繼續交戰,直至分出勝負。
就算他贏了,這裡的情況早已引來狼子野心之人,哪怕擊退他們,墨雨自己也不死也殘。
雖然兩人挽留,可張炎來這裡畢竟是有任務在身,於是拒絕道:“不了,在下來這裡是要事在身,日後有緣,自會相見。”
墨雨歎氣,不過還是笑著說道:“既然張兄已經決定好了,那麽我們也就不打擾了。”
墨雨踏著飛劍,隨後從儲物袋拿出了一枚靈符,向著張炎方向拋去。
隨後他朝張炎拱拱手,便帶著孟依然繼續向東飛去。
張炎目光微凝,看向手中接住的靈符,撫摸著靈符上的兩道靈紋,一陣啞然。
望著墨雨離去的方向,他微微沉思,心中暗道,原來墨雨的身份也不一般。
路上,孟依然有太多事情要詢問墨雨,可不只如何開口,欲言而止。
忽然,她鼓起勇氣問道:“墨大哥,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人傻傻的?”
孟依然剛開口,就有些後悔了,此刻她恨不得墨雨沒有聽到。
墨雨疑惑,回答道:“怎麽會,你怎麽了?”
“我……”孟依然話湧到了嘴邊,卻又閉上了嘴巴。
“你別多想了,你能找來張炎幫我,已經算幫了我大忙了。”墨雨略微回頭,看著孟依然不知所措的神情,忽然笑道。
“雖然我找來了張大哥,可卻也沒幫上什麽忙,而且一路上都是你在照顧我,我知道我很沒用,但是我是很想幫忙的,只是……”孟依然低著頭,不斷的埋怨著自己,語氣中帶著哭腔。
從墨雨當初救她們的時候,再到現在,一路上,她的表現都像個累贅。
而墨雨不求回報,無論她的要求,墨雨都會答應,以至於她十分依賴對方。
孟依然明知道這樣不對,可還是習慣了這樣相處方式。
墨雨沉默不語,忽然意識到了自己做得有些不妥。
修仙路漫漫,自己總不能什麽都包容孟依然,更何況在這個惡劣的環境下,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比如白澈等人,只因自己不小心撞破了司馬尹與那位毒老大的談話,便遭到追殺。
若非自己所學扎實,一般情況都能應對自如,否則此刻也同林傲,司馬尹一般,早已死去。
而孟依然就不一樣,她是普通人,此前並未接觸過這些,而一路上,自己給她灌輸的理念又是人人善良,以至於她十分天真的遇到了張炎,就要求對方去營救自己。
幸虧張炎此人心地善良,若是別人,孟依然這番行為豈不是羊入虎口?
一旦孟依然因為他被牽扯進來,從而受到了傷害,那麽墨雨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沉默片刻,墨雨對孟依然說道:“我將你帶入這條路,我自會對你負責,到了靈極宗後,就只有靠你自己了。”
“而且,並非人人都與我,與張炎一般生性善良,日後若是遇到危險,不要這麽天真的去求人了。”
墨雨語氣冰冷,雖然有些不忍,可這也是為了孟依然好。
他微不可查的側目看著孟依然,只見對方微微點頭,擦拭了眼淚,目光堅定的注視自己。
“我知道了墨大哥。”孟依然微微抿著嘴唇,聲音堅定而大聲。
墨雨嘴角微微上揚,雙手掐著法訣,飛劍帶著兩人朝著東方飛快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