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順著長虹來臨的放向看去,眉頭一皺,旋即看著白澈,只見他微微疑惑,也同樣看向自己。
墨雨神情不變,瞬間跑到一棵大樹下,隨後整個人如同棵老松站著,其身上的氣息收斂,讓人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他看著白澈,只見白澈此人也同自己一般,將身形躲在樹下,然後將氣息收斂,他身上寒氣逼人,霜氣慢慢覆蓋他的全身,將其掩藏。
墨雨靜默的望著長虹,只見長虹越來越近,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停留在他們上方。
墨雨一驚,他清晰的感受到了孟依然的氣息與另一個人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回頭看了白澈一眼,目光憤怒,沒想到此人還留有後手,居然暗中派人將孟依然抓住,而且這個的修為比他強多了,是真正的練氣八層修士。
孟依然望著地下那巨大的深坑,原本就欲哭的雙眸只見留下了兩行淚珠。
她心中悔恨,若是當初自己沒有在睡夢中清醒,也不會得罪這三個人,也不會害得墨大哥生死不明。
“墨大哥!”孟依然哭泣,隨後朝著下方大喊起來。
只是下方空蕩蕩,沒有人回答,隻留孟依然的哭聲在空中飄散四方。
張炎勸慰道:“還請依然姑娘節哀。”
他用神識一遍又一遍的將這裡翻了個遍,卻並未發現有人的蹤跡。
而這裡經歷過一場巨大的爆炸,周圍的靈力紊亂,他無法感受到其他的靈力波動。
但是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這裡有些瘮得慌,似乎有人在暗中盯著自己一樣。
忽然,就在此刻,一道細指粗的雷光直衝天際,狠狠的轟擊在張炎的飛劍身上,猝不及防下,飛劍被擊潰,化作一柄普通身形的長劍,而兩人從空中墜落了下來。
“不好!”直到兩人跌落飛劍,張炎才反應過來,他驚呼一聲,忽然記起旁邊的孟依然修為不高,從空中墜落,定然會傷及性命。
他低喝一聲,身上爆發一陣陣紅光,旋即一股巨大的氣浪將其鼓起,止住墜落,然後他身形一閃,瞬間飛到了孟依然旁邊,順勢就要將其攬入懷中。
可是,就在此刻一道紫色光芒出現在了孟依然旁邊,將其抱住,隨後緩緩降落在地上。
“墨大哥!”孟依然驚喜的笑著,臉上的驚慌失措已經消失,隨後緊緊抱著墨雨不放。
“是我。”墨雨輕呼出一口氣,旋即將孟依然放下,朝著她笑了一下後,便將她推到身後。
隨後他看向身形降落在地上的張炎,目光冰冷,他回頭看著同樣跌落在地上的三尺青鋒,伸手一招,只見長劍嗡嗡作響,旋即飛到了他的手中。
“你就是孟姑娘口中的墨大哥吧?”張炎說道。
墨雨戒備的看向張炎,開口道:“正是。不過以閣下身手,卻用來綁架一位少女,難道你不覺得可恥了嗎?”
他翻轉手腕,三尺青鋒也旋即轉動,在空中劃過,泛起幾朵劍花。
“墨大哥,你誤會了,張炎大哥是我找來幫助你的。”孟依然見墨雨誤會張炎是白澈一夥人,解釋道。
孟依然從他認識到尋求張炎幫助的事情娓娓道來。
墨雨微微錯愕,原來是自己誤會了張炎,旋即對他抱有歉意的施了一禮,道:“還請張兄不要介懷。”
“無妨,關心則亂。”張炎笑了一下說道。
墨雨點頭,然後暗暗皺眉,似乎自己忘記了什麽事情般。
他猛然看著白澈的方向,只見白澈此人一動不動,整個人如一座冰雕,看不見其神情。
順著墨雨的視線,孟依然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座冰雕,旋即驚訝道:“他是白澈!”
墨雨點頭,凝重說道:“嗯,他逃走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本事!”
墨雨冷哼一聲,旋即手上青鋒揮出,一道墨色劍芒頓時飛出。
“嘭”的一聲,冰塊飛濺,濃墨色的劍氣瞬間將白澈的冰雕轟碎。
看著冰雕碎裂,墨雨才真正確認了白澈此人是真的逃走了。
只不過他在自己眼皮底下溜走,甚至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產生,讓墨雨不得不高看一分。
白澈此刻正高速移動中,他看著一旁懶散邋遢的青色蓮袍男子,捂住了鼻子。
青蓮衣袍男子身上青色靈氣散發,化作簾幕一般將白澈囊括托住,帶著他遠離墨雨等人。
就在剛剛,墨雨突然出手攻擊飛劍上那人,隨後與孟依然兩人相認後,這人就突然出現,在墨雨他們無法察覺的時候,突然將自己救走。
不過白澈眼中卻沒有感謝之意,他目光冰冷,哼道:“楊俊坤,你來作什麽?”
白澈忽然爆發,身上寒氣大作,破開了楊俊坤的靈力簾幕,身形停頓,站在原地。
他手中劍鋒一指,對準了楊俊坤的眉心,只不過後者輕輕一笑,就這麽看著白澈。
兩人沉默不語,許久才打破這種尷尬,楊俊坤率先說道:“四少在外面流浪那麽久,終歸是白家子弟,所以老爺得知我去關城招收弟子後,就派我順路來接你了。”
白澈目光一閃,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他喊你來的?可是他怎麽知道我在北嶺!”
“他不是已經放棄我了嗎,怎麽還會讓你來找我,更何況他為了那個女的,不顧我娘死活,執意要娶她,早就跟我斷絕父子關系,怎麽可能還會來找我!”
白澈怒吼,劍鋒點在了楊俊坤的眉心上,鋒利的劍尖已經刺入其額頭皮膚,滲出血來。
楊俊坤輕歎,稍微後退,用手指將劍挪開,說道:“老爺對四少的事情了如指掌,而且老爺當初也是為了家族,所以沒有顧及你的感受,但是老爺也是打心眼裡心疼你的,所以還請四少跟我回去。”
“休想,除非那個女的跟我道歉,跪著求我回去,否則,誰愛回去誰回去!”白澈恨恨的咬牙說道。
“四少,這話可說不得!”楊俊坤突然嚇出了冷汗,急忙勸道。
“怎麽說不得,一個狐狸精而已……”白澈咬牙切齒,咬得直直作響。
不過此時一道身影出現他的眼前,打斷了他說的話。
“孽障!”那道人影大聲呵斥。
白澈渾身顫栗,聽到這聲呵斥後,他不可置信的直視那道身影的眼睛。
楊俊坤看到來人後,低頭恭敬的說道:“老爺。”
白澈聞言,狠狠的揉著眼睛,旋即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麽來了,你怎麽可能會來找我!”
那道身影走到白澈身前,說道:“我是你老子,找自己兒子怎麽了?”
“你什麽時候在這裡的?”白澈眼神閃爍,問道。
“在你跟那小子收斂氣息的時候。”那道身影滿不在乎的說道。
“既然你已經出現,為什麽不幫我殺了他!”白澈突然怒氣衝衝的說道。
“混帳,這就是你跟你爹說話的態度?”那道身影怒喝道。
不過他看見白澈那雙委屈的眼睛後,語氣一軟,說道:“你們小輩的事情我不好出手,而且這對你來說也是一種歷練,更何況,你知道那小子是什麽身份嗎?”
“不過是墨家弟子而已!”白澈冷笑道。
那道身影搖頭輕歎道:“墨家極為護短,要是輕易動了他們的弟子,恐怕就惹上了大麻煩。”
“那又如何,難不成墨家還會為一個普通弟子與白家開戰嗎?”白澈聞言,呵呵一笑。
“你以為那小子身份就普通?他可是擁有墨家天機戒的人,若是我真出手將其滅殺,到時候就是墨家那老怪親自上門問候我們白家上上下下了!”那道身影似乎沒聽到白澈嘲諷語氣一般解釋道。
一提起墨家老祖,那道身影雙眸中就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
想起幾百年前自己親眼見到的那尊殺神模樣,身上無數劍光,輕輕揮手便輕松斬殺一位金丹強者。
在漫天劍光下,無人可擋,無論再多人,也紛紛死在其手下。
當時一位擁有元嬰老怪的宗門,其弟子因為一些小事,就一位墨家弟子痛下殺手,於是墨家老祖親自到訪要求一個說法,卻被那個宗門派出三位金丹強者阻攔在宗門外。
因為對墨家弟子痛下殺手的人身份也不一般,正是這個門派元嬰老祖最疼愛的一個子孫。
見這個門派不願意交出殺人凶手,於是那位存在就開始暴怒。
其當初輕輕揮手,漫天劍光噴射而出,猶如天女散花般,瞬間就將阻攔的三位金丹強者擊殺。
不僅如此,墨家老祖更是直接踏平了這個門派,手中劍光如龍,那個門派的守山大陣如同紙糊般瞬間被洞穿。
隨後漫天劍光殺了進去,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只要是築基修為以上,就被其一道劍芒絞殺。
惹得正在閉關的元嬰老祖破關而出,看著自己宗門的慘案,瞬間就與墨家老祖拚殺了起來。
雙方大戰七天七夜,從天上打到地上,從南打到北,硬生生將方圓百裡夷為平地。
最後墨家老祖身上漫天劍光突然紛紛匯聚,化作了一柄巨大的墨色光劍。
隨著他猛的一斬,那元嬰老祖身上的護體靈光就被摧枯拉朽的擊潰,不到十個回合這位元嬰老祖就被擊敗,甚至被逼得舍棄肉身元嬰飛遁。
可是依舊沒能逃離,被墨家老祖的劍光輕松追上,然後猛然一絞,將其真正的滅殺。
隨後其親自登上那位老祖的宗門,真正的將這位老祖真正的踏平,整座山峰在其可怕的力量下化為齏粉。
當時引起修仙界轟然大震,無人不議論紛紛,同時也當作禁忌一般,不敢在大庭廣眾下談論,同時也將墨家弟子列入不能招惹之人的名單。
那道身影就是當初那個門派之人,所以他才那麽清楚,看著自己不成器的兒子,他心中暗暗歎氣。
“天機戒?”白澈震驚,隨後倒吸一口氣。
白澈雖然此刻因為他父親的出現失去了理智,可還是清楚天機戒的分量,到時候真的殺了墨雨,面對震怒的金丹大圓滿強者,就算是白家,也隻得將他父親交出去做替罪羔羊。
可就算如此,白澈還是有些惱怒,旋即冷哼一聲,背對著他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