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門的時候也沒有留個準信兒,知不知道我有多著急?”果然,林夢梵開火了。一個一個詞、一句一句話如蹦豆子般從她嘴裡吐出來:
“我打你電話,沒人接;給你發短信,也不回;最後我還是找雪姐姐才知道了你的行蹤。否則,我得急死!”
她停了下來,喘了口氣,換了一種稍平和的語氣說道:“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啊!你以前多穩重,凡事都能考慮全面。可現在你連去哪都不說一聲,一走就音信全無。這可不像你啊!”她說著,站了起來,走到了白風身前。
她伸出一隻手,摸著他的臉,關心地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以告訴我嗎?”
白風握著她的手,閉上了眼睛:“沒什麽大事。”
“又來這一套!”林夢梵皺起了眉,“如果我還僅僅是你的雇主的話,那我大可以不去管你那麽多。因為我只需要你保護我的安全就好,至於其他的,我沒有權利也沒有必要去過問。”
“但現在不同了,現在我是你的女朋友,所以我也希望為你去做一些事,幫你排憂解難。”
“白風,我們之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所以我不希望咱們之間有什麽太大的秘密。好嗎?”林夢梵說著,摟住了白風的脖子,緊貼著他,“那樣會讓我覺得,你離我好遙遠……”
其實,她還有個擔憂沒說出來。那就是她感覺白風現在好像沒有以前那樣重視她了。她總是有一種“桑之落矣,其黃而隕”的感覺。這,讓她很害怕。
於是,她趴在白風耳邊低語道:“今天晚上……你可以……陪著我睡嗎?”
白風的身子猛然僵了一下,隨後將她從身上拉起來。他雙手抓著她的雙肩,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林夢梵被這目光看得紅暈上臉,不自覺低下了頭,細若蚊聲地嗔怪道:“討厭啦,只是……睡覺而已。”
白風還沒來得及高興呢,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情況,頓時猶如被一盆涼水從頭上澆下來一樣,澆滅了身體裡剛露頭的火苗。
現在的他,可不同於往時了。以前他自問可以做到如柳下惠一般坐懷不亂,但現在他可不敢保證。畢竟鬼知道那魔咒會不會在今晚上發作,如果真是那樣……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他咬了咬牙,婉言相拒道:“還是不用了。大小姐你不是說過不讓我上樓的嘛!”
頓了頓,他又問道:“要是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就先進屋了。”
說完,他也不管林夢梵,直接自顧自地回屋去了,獨留林夢梵一個人失落地站在那裡。
她失落極了。她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白風卻依舊不領她的情。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她的房間。剛關上房門,眼淚便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她撲倒在床上,將頭深深地埋進了枕頭裡,不一會兒淚水就把枕頭打濕。
她真的不想和白風分離。從白風把她救出來的那一刻起,她就開始對他芳心暗許了;自她吃醋開始,她的心就隻屬於他了;在她將自己的唇印在他的嘴上時,她就認定這個男人了。
可如果白風真的不再喜歡自己的話,僅靠自己在這裡艱難地維持著這一根根脆弱的情絲,又有什麽用呢?到頭來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是得分手。
“白風,”她嗚咽著說道,“我不要你走!”
……
一天,白風剛剛結束與魅姬的“酣戰”,正開車往別墅走,忽然從觀後鏡中發現有一輛黑色商務車跟在了自己的後面。
一開始他還沒注意,後來漸漸感覺不對勁了:那輛車已經跟在自己後面好久了,一直隔著一段差不多的距離。自己快它也快,自己慢它也慢。
白風微微一笑,故意把車往城外開。走了沒多久,他看時機差不多了,便把方向盤往右一打,將車停在了路邊。之後,他就把目光放在後視鏡上。
果然,那輛車也在不遠處停了下來。接著,從上面下來了三個人。他們來到了白風車旁,敲了敲窗戶。
“把窗戶搖下來!”
白風把窗戶降下來了一點,裝作有些疑惑地問道:“幾位大哥有事嗎?”
“哥們兒,下來說話。”一個光頭說道。
白風倒是挺有興趣陪著幾個人鬧。於是就下了車,站在那三人前面:“幾位大哥有啥事兒?”
“你小子挺能耐啊!”其中一個黃毛開口了,“聽說你跟我們幾個兄弟有過節,怎麽著?這筆帳是不是得算算啊?”
白風了然:原來是黑虎幫的人!看來那五個人的死終究和自己脫不了關系了……既然這樣,那就不如陪他們玩一玩!
他裝作害怕的樣子說道:“那……那不關我的事啊!我真的沒有殺他們!你們別找我!”
黃毛一聽,立馬氣樂了:“嘿呦!我說你把他們殺了嗎?你這可叫不打自招啊!帶走!”說完,一揮手,旁邊兩個人立刻衝上前來,一個人架住他一隻胳膊,把他死死地按住了。
好吧,是在他們看來死死地按住了。
黃毛這時候拿出一條麻繩,把白風雙手給綁了起來。然後幾人將他押到商務車上,一腳油門直接開走了。
白風回過頭來,看著在視野中漸漸遠去的自己的車,不禁歎息一聲。
小車,哥對不起你……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商務車停在了一座山莊前。白風被幾個人從車裡拽了出來,東走走,西轉轉。總之拐了好幾個彎,才來到一座別墅前。白風眯著眼睛,細細地打量著這座別墅:想必這就是黑虎幫的一個據點了吧!
突然,他被人推了一下。那人罵罵咧咧地道:“看什麽看,趕緊給老子進去!”
白風順從地走了進去。
裡面並不像一些電影裡的幫派聚集地那樣修得富麗堂皇,相反,是一種複古的感覺。四周白色的牆壁被壓上了一人高的木格,地板也是木質的。天花板的吊燈則是松木的架構,白燈泡像蠟燭一樣放在木座上。東邊的牆壁前還立著一尊一人多高的關二爺的木雕。
白風被帶到了大廳裡面。這時,他才注意到,一個人緩緩從大廳與後花園通道處的玻璃滑門外走進來,坐在了沙發上。
“白風先生是吧?坐。”那人對著白風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我是黑虎幫在燕京的分舵主,張如。這次冒昧地將你請過來是因為有要事要求證與你,還望多多包涵。”
白風沒坐,而是扭了扭被捆住的胳膊。
“哦,松綁。”張如好像才發現白風是被綁起來的,吩咐旁人松綁。
白風這才活動了一下胳膊,坐了下來,問道:“那你們找我是幹嘛的?”
張如笑了笑:“我聽聞你前些日子一個人隻用一回合就打趴了我手底下的五個混子,不知是真的嗎?”
“是有這麽一回事。”白風承認道。
“白風先生當真是一身好武功啊!”張如笑著道,“可如果沒有用武之地,那豈不是浪費了?我倒是想與白先生合作,不知你意下如何?”
“哦?怎麽個合作法?”
“你可以加入我們黑虎幫,不僅可以讓你打耍武藝, 還可以讓你衣食無憂。而且我們還會給你一塊入會令,這樣你若是在道上犯了什麽事兒,也可以有一塊免死金牌。”
“那我答應以後,能有個什麽官兒當當嗎?”
張如還沒回答呢,之前那個黃毛就開口了:“你是誰啊?剛入幫就想要官當?找削啊!”
“住嘴!”張如皺了皺眉頭,那人立刻住了嘴,低下了頭,不敢再吭聲。“那你想要什麽官呢?”他問道。
“那五個人怎麽說也是你們在那片地方的小霸王了吧?既然我能輕輕松松解決他們五個人,怎麽說也得來個幾個街區的老大啊?”白風玩味地說道。
“可你怎麽就確定那五個人就是小霸王呢?”張如不動聲色地問道。事實上,白風說對了。
“猜的。不然你們也不會找上我了。”白風聳了聳肩,“所以你答應我的條件嗎?”
張如沉吟了一下。他思考了很久,方才兩手一攤,道:“沒問題。”
“等一等,”白風抬起一隻手,說道,“我要接管之前他們管的那個街區,並且再多劃一條街讓我來管理。這就是我的要求。”
張如幾度變換了神色,突然猛地往椅背上一靠,同意道:“行!如你所願!不過每個月的幫貢,你可不能給我少交,你每個月所賺取的百分之二十就是你要交的幫貢,一分也不能少!”他伸出一個手指搖了搖。
“好。”白風點點頭。
“歡迎加入黑虎幫!”張如終於露出了笑容。他站了起來,白風緊隨其後。兩人握了握手,宣告著白風正式加入黑虎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