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母府,即蘇府,位於京都東方青龍街,幾乎佔據了整個青龍街的一角,佔地可以說是在京都除了皇宮以外最大的。
這就是地位的顯現。
蘇家作為先帝的老臣,自蘇越這一代往上三代可以說都是為了寧國鞠躬盡瘁的臣子,由此深得女皇信任。
而其府邸,自然也當是京都最頂尖的。
平日裡,蘇府一般都是沒什麽事的。不過昨天,蘇府的世子出嫁了,即使蘇寧有些不滿,但也還是允許了蘇府張燈結彩,勉強慶祝了一下。
而今日,蘇府世子出嫁的第一天,蘇府門口便來了一條長長的車隊。
“王公,到了。”居於首位馬車的旁邊,蘇弦細聲說道。
“嗯。”蘇越點了點頭,拉著寧瑤玉便走了下去。
此時,寧瑤玉還有些不情願。她是不願過來的,因為蘇寧不喜她。
現在,寧瑤玉還記得當時,蘇寧看見自己偷看蘇越的時候,那睚眥欲裂的模樣。
實在太TM恐怖了。
不過在看見旁邊齜牙咧嘴的蘇越之後,寧瑤玉就很乾脆利落的下來了。
娶了這麽一個暴力男,我TM活的累啊!
寧瑤玉欲哭無淚。
自己當時閑著胃疼啊,沒事幹嘛要去偷看這個暴力男。
“小弦,去向門衛稟報一下父親,就說越兒回來了。”蘇越指揮道。
“是,王公。”蘇弦點了下頭,立馬便上前稟報了。
稟報完後,蘇弦便安靜的站到了蘇越寧瑤玉兩人後面。
而寧瑤玉,則是被蘇越牽著手。新人歸寧,不牽著手,又怎麽表現出感情好呢?
蘇越不想讓趙羽絨他們擔心。
不過,寧瑤玉就有些坐立不安了。蘇越的手很軟,雖然因為長期練武的原因手心上有些繭子,不過對於從來沒有摸過男人手的寧瑤玉來說,已經足夠刺激了。
不一樣的感覺。
而另外,寧瑤玉還有一層擔心,她怕待會見到蘇寧的時候蘇寧會揍她。
雖然知道這不可能,她是六公主,蘇寧是臣子,臣子怎敢與君不敬呢?但沒辦法,她就是慌啊!
不一會,趙羽絨便接到了消息,開了府門讓兩人進去了。
雖然記憶中的蘇越對趙羽絨的印象很深刻,但其實對於現在的蘇越來說,還是有些陌生的。
他現在好像是兩個靈魂的結合體。
這是蘇越第一次見趙羽絨,他是一個看起來柔情似水的江南美男子。
但若是有人真的以為他柔情似水的話,那就真的錯了。
要知道現在的蘇府,蘇戰鎮守北方不在,蘇寧已經不管事,而蘇凰年紀還小。偌大的蘇府幾乎全部都壓在了找羽絨的肩上,要說沒點手段,那怎麽可能。
“我的兒,幾日不見,你都瘦了。”趙羽絨深情道,眼中滿是心疼。
“……”
蘇越:???
老爹我們不是昨天才見過面的嗎?蘇越可是清楚的記得,他出嫁的時候,還是趙羽絨給他梳的頭。
“怎麽可能,父親你是不是看錯了?”蘇越道。
一天的時間,怎麽可能變瘦,我又不是超人。況且,就算是超人也不能一天就變瘦吧。
能一天就變瘦的,是神,不是人。
“沒看錯的,一個父親怎麽可能會看錯自己的兒子呢?”趙羽絨肯定道,那本似水的眸子突地閃過一抹銳利,望向了旁邊的寧瑤玉。
“看樣子,
公主府的情況應該不怎麽好啊,不如我們蘇府。” 我擦,蘇越不由得一驚,明白了趙羽絨的想法。
看樣子,這是打算給寧瑤玉來一個下馬威啊。
畢竟,他和寧瑤玉可是剛剛才進來。按照道理來說,寧瑤玉是六公主,乃是在場眾人中身份最為高貴的,趙羽絨過來起碼也應該和寧瑤玉打個招呼後再來和自己敘說父子情深才行,怎麽著也不可能差這麽一點時間吧。
可是,趙羽絨卻偏偏一過來就直接和自己敘說父子情深,這不是給寧瑤玉下馬威是啥?
蘇越無奈歎口氣,要怪就怪寧瑤玉不得女皇喜愛吧,要不然趙羽絨怎麽也不會敢給寧瑤玉下馬威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雖然他現在已經嫁與了寧瑤玉,蘇寧也已經承認了,但其實,他們心中也是有些氣憤的。
養了十六年的白菜就這麽被拱了,怎麽可能會不氣憤?這就像前世的女婿去見老丈人一般,剛開始的時候,老丈人可不會給女婿好臉色。
蘇越看向寧瑤玉,卻見她臉色漲的通紅,卻不敢反抗,那有些脆弱的玉眸中甚至已經蓄積了一絲晶瑩。
我擦,這寧瑤玉就不會為自己辯解一下嗎?蘇越無奈吐槽,真TM不像是個公主。
不過轉而想想,寧瑤玉從小即在深宮之中長大,自雲皇郎死後便沒有人再關心她了,整日受同齡的那些人欺負,沒有底氣,蘇越也就有些釋懷了。
這是一個缺愛、沒有底氣的公主。
蘇越無奈,還得自己出手。要不然的話,就憑寧瑤玉這傻缺,怕不是要被尷尬死。
“父親說的哪裡話, 越兒不過才離家一日,怎可能會變瘦,父親這是思子心切了吧。”蘇越抿嘴,半開玩笑道。
一句話,蘇越便將剛才那話語中的刺頭挑了,將其歸類為父親對子女的愛。
寧瑤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蘇越,她沒想到,蘇越居然會為了她反駁自己父親說的話。
不由得,寧瑤玉握著蘇越的手緊了一點,身子也靠近了一點。
趙羽絨看著蘇越,臉上閃過一抹黑線。
果真是老子的親兒子,和老子當初真的是一模一樣。
遙記當年,自己與妻子蘇戰一起歸寧的時候,趙家也給蘇戰來了一個下馬威。
而蘇戰這貨呢,也許是學武學傻了,除了打仗啥也不會,那模樣和現在的寧瑤玉簡直是一模一樣。最後,還是他趙羽絨替蘇戰解了圍。
“嗯,也許確實是這樣吧。”趙羽絨笑道,沒有深究下去。
轉而,趙羽絨便又看向了寧瑤玉,見著她牽著蘇越的手,有些畏畏縮縮的樣子,不由得展顏一笑。
沒想到這個居然也和自己一樣,不愧是自己的兒子,連公主也管的服服帖帖。
君不見,蘇戰自和趙羽絨成親之後,未納一侍。
這是蘇戰不想的原因嗎?
“拜見公主殿下。”趙羽絨忽然躬身行禮道。
他早該如此了,見著公主那可是該行禮的。要是讓某些老頑固知道他把寧瑤玉晾了一會的話,怕不是要參他。
不過,看著寧瑤玉對著蘇越服服帖帖的樣子,趙羽絨心裡一笑。
現在也算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