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依:性情孤傲,人漂亮,悟性高,從不將同境男子放在眼中,在古封城年青一代是出了名的。
來仙國的路上,凌若虛提及三姐時也是咬牙切齒,話裡話外的意思聽得出來,從小到大沒少挨三姐的揍。
戚戰今天長見識了,送禮自然要投其所好,大家心知肚明的事被她當眾說穿,當事人難免有些尷尬。
“三姐心直口快真乃女中豪傑!既然早有先例,不好投其所好。”戚戰自圓其說,轉身準備回座位。
“等等!你用刀?”
“有時還耍拳腳。”
“那為何背著刀?”
“個人喜好。”
“可敢與我較量一番?”
“不敢與凌三姐比刀。”
簡短的對話,戚戰回到凌若虛身邊抬手作出擦汗狀,眾人莞爾。
經歷一個小插曲,大家分賓主落座愉快地用餐,老爺子和凌家父母對戚戰和穆奇的印象頗佳,一個謙虛有禮不卑不亢,一個性格憨厚快言快語。
盛情難卻之下,戚戰喝了點酒,主要的精力還是放在享用可口的果品上,穆奇則是旁若無人的悶頭大吃特吃。
眾人邊吃邊聊,凌大姐和二哥非常熱情,唯獨凌若依面目冷淡獨自坐在一旁不吭不響。
目光與男子幾次觸碰,對方微笑示好,滿不在乎的樣子讓她不舒服,好像自己成了局外人,於是起身道:“我演練一套刀法助助興吧!”
凌老爺拍手:“好!若依的刀法同階強者少有人及,你們這次有眼福了!”
一聲輕吟,彎刀橫空出世,凌若依飄起,身形與地面保持平行飛出,像被武器牽拉一般掠過餐桌,氣勢完全變了,整個人轉為一柄鋒利的刀。
刷!刷!刷!出刀力度、揮砍距離、轉換節點等等控制的剛剛好,簡單的招式因施術者的高明而大放異彩。
蒼茫刀受氣機牽引似乎在膽怯、還有些許的興奮。
“刀意!”戚戰微驚,凌三小姐造詣高深,彎刀攜帶的霸絕氣息與石碑劃痕的意境有相似之處。
“依兒的刀法遠勝老夫當年,已經掌握了神髓,勤加修習成就必然可觀!”凌老爺子直言不諱為其稱讚。
“女孩子家爭強好勝,以後誰敢娶……”夫婦嘴中如此說,心裡卻為女兒驕傲,這是他們非常疼愛的孩子,也是凌家年青一代潛力最高者,凌若虛與之相比都要遜色不少。
戚戰聚精會神的觀看,情不自禁拍手喝彩:“好!好刀法!”
單論對刀的掌控和拿捏的精準,他自認與之存在不小的差距。
“此為凌家最難的刀技《絕刀四十九式》,同齡人中僅有三姐盡數參透,戚二哥覺得如何?”凌若虛道。
戚戰鄭重的點頭:“形神具備脫離了術的范疇,堪稱高明的技法,凌三姐用刀強我多多!”
彎刀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嗡……幻影重疊,數道刀尖在戚戰眼前晃過,眾人為之一愣!
刀影去,一綹黑發飄起被切割多段,戚戰安然坐在原地。
“三姐別太過分!”凌若虛瞳孔內劍光閃爍,姐姐當眾斬斷結拜兄弟的頭髮,這是一種莫大的侮辱。
“若依!”凌老爺子喚了聲。
凌家父母臉色轉冷,前者道:“賢侄別與她計較,我這個女兒從小對刀癡狂,見不得同境中人在他面前背刀,是我們把她慣壞了!”
“伯父伯母多慮了,侄兒以前喜歡留短發,
步入修行後懶惰了,三姐有此手藝著實讓我刮目相看!”戚戰道。 老愛胡須少愛發,被人割掉頭髮渾然不在意,開了句玩笑化解尷尬,這份涵養令凌家長輩刮目相看。
凌若依眼睛微眯散射寒芒:“你諷刺我是剪頭的?”
戚戰手掌平伸,帶鞘的蒼茫刀落到手中,下一秒收入了空戒:“凌三姐,小弟的刀收了,你這回的視野可開闊了?”
本以為男子要上場過幾招,結果是為了避戰而收起了自己的隨身兵器,身為刀客該有的霸氣呢?
“戚二哥!”凌若虛尷尬的一笑,姐姐的做法讓他覺得對不起兄弟。
“是咱三姐,別說我打不過,打得過也不能動手啊!”
“對!好男不和女鬥!”凌若虛放大音量,無視了凌厲的目光。
戚戰端杯起身:“凌爺爺!伯父伯母!今日多有打擾,晚輩打算再去月大哥家拜訪,多謝你們的盛情款待!”
青年一飲而盡,老爺子提議:“好好好!我們同飲!”
眾人喝盡杯中酒,凌若依站在男子面前與現場的氣憤格格不入,素手撫過刀身:“用我幫你全剃嘍嗎?”
戚戰嘴角含笑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下:“三姐若有此雅興,小弟求知不得,留一寸就好!”
話語著實氣人,又挑不出毛病,凌若依跺腳回到座位飲盡腥辣。
凌若虛豎起拇指,隨即用密語與爺爺交流,後者面帶訝色以同樣的方式道:“你姑真這麽說的!”
“孫兒還敢騙您不成?”
“……”
戚戰告辭, 在凌家人溫暖的話語裡與結拜兄弟離開大廳消失在視野。
凌若依冷哼:“懦夫!連應戰的勇氣都沒有,真讓人失望!”
啪!凌老爺子拍案而起,面色突然轉冷,“你簡直不像話,這些年在道仙殿修煉少於家人約束,如此的性情以後怎麽在外面立足?”
“爺爺我……”凌若依慌亂的起身,向來疼愛自己的爺爺發脾氣,她從心裡覺得害怕,求助的眼神望向父母,中年夫婦壓根沒往這邊看。
“他是你弟的兄弟,什麽是兄弟你懂嗎?人家出身小國尚識大體,口口聲聲喚你姐不加計較,你還一而再的咄咄相逼,好威風啊……”
“他是知道自己實力不濟,故意擺出那副樣子裝清高。”凌若依小聲道。
“呵呵呵!”凌老爺子點指孫女冷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那斬發的一刀已經被提前捕捉,他眼睛未眨一下,不躲是給凌若虛姐姐的顏面,若比試起來你未必勝他!”
眾人齊齊望向上首確定老爺子說的不是氣話,身為三階玄皇,用刀的大師,眼力自然有獨到之處,如此說法定然有根據。
“他問你視野可開闊了,言外之意是提醒你合理對待刀,莫入了執念,這份感悟超過了你,自己好好反思吧……”
老爺子做回原位,獨自斟滿酒喝了口,對凌父發話:“在家中產業裡挑選清淨的修煉場給兩位青年居住!”
“父親!回敬的禮物太重了吧?”
“這是菲兒的意思,說是給她兩位弟弟修煉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