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靈無弱者,台上的地尊個個身經百戰,資質出眾一步步走到今日,身為超凡脫俗的強者頭腦自然靈活。
適才的一幕看在眼裡,大家心中已然有數,對刀客的實力有了評估:身法靈活多變,刀法霸絕,精神力超然,控物手法相當純熟。
缺點很明顯,優點也突出,後者完全可以彌補境界的差距,此人的威脅很強,不能以常理評價戰鬥力。
擅長暗器的女子朝五人團靠攏,清楚知道自己該如何戰隊。
一個是實力彪悍的妖修,另一個是讓人頭疼的精神操控者,他們因為自信輕易不會與人組隊,而登船的名額只有兩個,前景不容樂觀。
“弟弟!不如我們七人聯手,只要打垮那頭臭獅子,我保證第一個登船的名額給你,而且以後……”
六人團中的女強者拋來橄欖枝,媚眼如絲在戚戰身上打量,密語傳音到一半惹人浮想聯翩,擺出只要你同意、我便任君采擷的羞赧模樣。
戚戰佩服這女的有手腕,懂得揚長避短發揮優勢,同時在心裡質疑:“當我傻子嗎?人嘴兩扇皮,誰知道你會不會出爾反爾……”
刮又說回來,不出爾反爾也不行啊,自己還是處呢。
“哈哈哈!”中年男子放聲大笑,側頭面向戚戰,“小兄弟接到傳音了吧?登船名額我們兩個正適合。”
強強聯手無疑是上上之選,戚戰報以微笑不置可否,大家首次見面,輕易相信他人容易被坑,獅子化身成人說明靈智全開。
自從見識過天道劫罰那隻黑蟲子後,他不再信什麽“人是萬物之靈”的幼稚說法,面前的獅子精每每發言切中要害,論智商不比人差。
短暫的平靜過來,戚戰和中年男子同時起步,六人團有條不紊的後撤,不確定二人是否聯手前唯有靜觀其變。
此刻最好的選擇是,放任其中一人登船,必須截住另外一個爭取最後的那個護航者名額。
中年男子前行過程中對戚戰點了下頭,意思已經明朗,等到距離通道口不足二十米時,他猛然提速。
無人攔截,獅子精率先衝入了通道,聲音從內部傳出:“我看好你,咱們戰靈船上再會。”
“老狐狸!”戚戰撇嘴。
目前的情形彼此心知肚明,誰先加速都不會有人阻攔,戚戰穩步前行無非想知道對方接下來的舉動。
若他真心聯手定然選擇同行,以後再遇起碼有個初步的信任,可惜對方舍他而去,而且在前進過程中衝自己點頭迷惑他人。
自私自利多此一舉,此輩不可深交。
六人團面露釋然,如果二者選其一,希望戚戰留下來。
男子境界弱些,精神力超然、移動快不假,在開闊區域有利於發揮特長,入了通道必然受限,六敵一留下最後的名額似乎不難。
六位地尊排成一行堵住入口,刀劍在手相映生輝,氣場疊加一處默默等待,意思非常明確:有種你就過來試試。
試試就試試。
戚戰維持步伐基調不變,抬手握住刀柄一寸寸抽離,刀與鞘摩擦,持續的時間很長。
無懼,無畏,手中有刀,淡然面對險阻,這是一名刀客該有的勇氣,同時表達了勢在必得的決心。
通道口,六人眼睛眯起,受對方的氣勢感染,在這一刻產生了懷疑,真的能夠攔住他嗎?
刀尖劃過雲台如同在岩石表面刮過,留下一條火色亮線,戚戰錯步踩踏,身體微側目視前方,
隱約間似乎化成了一柄鋒利的刀。 過程短暫,感知裡卻無比漫長,個別強者心生煩躁。
大江南北,無數目光聚焦,雲台上的戰鬥受到重視,氣場最弱的地尊表現突出,是此番比鬥最大的黑馬。
同情弱者的心裡,大家期盼發生點特別的事,這是喜聞樂見的。
他姓氏名誰?
一道靚影隱在人群中,握拳在心中默念:“哥哥加油!加油!你一直是妹妹的驕傲,此戰必勝!”
“戰!戰……”
人未到,聲先行,音浪滾滾震攝心靈,戚戰衣物鼓起,黑發無風自動,雙腿仿佛墜了千斤重物,每步踏下響起沉悶的砰砰聲,瞳孔中唯有那個通道。
“殺……”
狹路相逢勇者勝,雙方短兵相接燃爆了現場。
氣場碾壓被忽視,刀鋒劍影一排排切落,戚戰小幅度閃避,力求最輕微的消耗取得最大的成效,這是一名精神強者的優勢,也是在聚集大勢。
刷!靈力斂於刀身,蒼茫橫掃蕩開敵兵,步踏迷蹤左右閃擺,手腕翻轉演練著攻守之道。
通道狹窄,引力出奇的大,對實力發揮是一種束縛,敵我皆在其中,受到的限制均等,可以忽視不計。
一棍當頭砸來,戚戰身體突然傾斜,與地面呈現三十度角一個旋擺,蒼茫挽出刀花蕩開近身的靈兵,借勢砍向五人的腳裸。
嗡……
一線刀光鳴叫,無人以身試法,情知護體難以擋住鋒芒,極品靈器被加持後足以威脅到肉身。
八條腿騰空,戚戰足跟連踏朝通道深處竄去,劃過的區域叮當聲不絕,閃亮的光針扎滿地, 兀自在顫抖。
“留下吧!”
一樣的話語,面目粗狂的大漢手持大斧擋在前衝的路上以逸待勞,此刻戚戰的身體傾斜還沒有立起。
對方不以力劈華山之勢豎斬,反而雙手握斧頭貼著地面輪砸,而且故意發聲,無非想告訴戚戰“我來打你了”。
“當我腦袋是球嗎?你倒有打‘高爾夫’的天賦,狡猾的家夥!”
他洞悉了對方的意圖,大漢粗狂的外表下藏著一顆狐狸心,每每選擇的落點恰到好處,施展的手段極其隱晦,次次試圖借力與隊友拉開距離,無非想神不知鬼不覺接近通道盡頭。
六人心懷鬼胎,各有算計,暫時的聯手都為了先一步登船,置身通道裡交戰,這種心思極限放大尤為的迫切。
這正是戚戰敢於以寡敵眾的一個原因,合力貌似強悍,實則各自牽製著彼此,發揮的戰力非常勉強。
大漢就是例子,那斧頭一旦蒼茫刀碰觸,必然小題大做洋裝受震後退,十足是個“碰瓷”的老手。
這種交戰讓戚戰頓時沒了興趣,精神領域開啟到最大,身體側方旋轉避開斧背,雙腳輕踏,身在十米內閃移。
“承蒙諸位留守,再次謝過,拜拜了您。”刀入鞘,戚戰劃過各種短弧蹦蹦跳跳遠去。
攔截無效,攻擊紛紛落空,六人望著離開的背影鬱悶的低吼。
“移動這麽快如何攔截?怎麽不受引力的影響?為什麽現在才施展?可惡的家夥在戲耍我們嗎……”
諸般疑問注定沒有答案,男子已然到了通道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