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戰抬起右手,四指並攏朝自己勾了勾,再沒有了多余表示。
一階地尊滿臉輕松,竟然勾指宣戰,二女一男對視,又氣又想笑,這是誰給他的勇氣?
三人步步逼近,戚戰穩立雲台邊緣靜候,氣場成風襲到近前,他的氣場被壓在體表不得伸展,尺長的黑發隨風亂舞,衣服貼緊身左、身右和身前。
任憑風雨侵蝕,我自安然。
彼此拉近到十米,正前方的女子手中的飛針一根根跳出暗器團,漂亮的臉蛋上還是那副“不想打你卻情非得已”的幽怨表情。
針尖對前,一根接一根成螺旋狀排列,懸在手掌上方一會順時針轉動,一會逆時針轉動,每個飛針被靈力包裹綻放著毫光。
一左一右的男女身體浮升,劍身光芒大盛,女子不屑的道:“既然你不識好歹,我送你一程!”
嗖!戚戰突然跳起十米高,一抹黑光脫鞘而出,卷起不規則的弧度斬出。
刀鋒見風暴長,忽略距離延伸至十米外,給人的感覺很不真實。
“吃我一刀!”男子的呼喝聲。
“你……”女地尊心裡這個氣,打鬥時為了壯大生勢,人家都是先喊一嗓子後出招,這位卻反其道而行之。
呼!漆黑的刀鋒仿佛厚重的牆,她的身體瞬間有個停滯,仿佛被什麽東西干擾了下,躲閃不及只能揮劍迎擊。
幾乎同時,左側一道寬大的劍光將戚戰攔腰斬為兩截,前方數道亮束將他的身軀洞穿多個透明的窟窿。
釋放暗器的女地尊微驚,瞳孔裡的影子一閃而逝,情知擊中的並非是本體,僅是一道殘留的虛像。
噗!持劍的女子揮舞大劍擊潰刀鋒,看似霸絕的一刀,實則雷聲大、雨點小,根本沒有威力。
“啊!”他驚加出聲,散逸的大刀在身後重組完畢悄然拍來。
地尊可以靈力化形驅動如臂使,一定范圍內自由操控,但是潰散後立馬重組不再是普通的手段。
另一面,金屬對碰的響聲連成一串,戚戰踐踏虛空,每步落點皆現多個小氣漩,雙手握刀從上而下大力揮砍。
身下,男子被攻了個措手不及,長劍慌亂的左右格擋,靈力加持的劍身很厚重,可惜騰不出時間揮出。
火星迸射,一片片寒芒四散,一階地尊步入瘋狂狀態,一招硬剁連綿不絕,頻率達到每秒十二次、十三次……
居高臨下勢大力沉,招式簡單又直接,二階地尊幾次試圖收劍以氣場硬抗攻擊,然後刺對方幾個窟窿。
只是,他不敢冒險,頭上追著自己劈砍的家夥有股舍我其誰的氣勢,尤其那柄刀的品階極高,靈力加持下,刃部形成一線鋒芒讓心裡發寒。
這時候撤去抵擋,護體抵擋不住刀鋒,不被劈成兩半也會重傷。
對方不像體修,按道理應該有輕有重在外圍遊走中施展靈力攻擊,他偏偏不那麽做,粘著自己以靈力加持刀鋒施以蠻力專注的物理劈砍。
聽著碰撞聲,他鬱悶得要死,自己的武器剛剛靈品中級,必須灌輸靈力加持,否則準會從中折斷。
一開戰就陷入被動,打得特別窩囊,二階地尊被一階追著砍,諸多手段被憋住無法施展。
另一個方向,靈力凝聚的大刀成了精,一分為二從刁鑽的角度、以各種姿勢拍掃,毫不顧忌線路是否得當。
二為女子忙的焦頭爛額,心裡一遍遍罵著“色痞”,想不明白一個堂堂的男兒為何行如此齷齪之舉,
江岸數萬人看著呢,就那麽好意思? 擊散的大刀會在一瞬間聚攏,雖說造不成致命的傷害,卻是一種煩人的干擾,可恨的是又不能忽視。
“停!停……”男子大叫,剛剛的一個疏忽,靈劍被砍了個豁口。
戚戰充耳不聞,腳步在半空移動超快,總能在最準確的時間、以最迅捷的方式猛攻,一刀快似一刀。
二階地尊繞著固定區域兜圈,像極了逃跑,頭頂的男子如影隨形粘在身側甩都甩不脫,他真後悔招惹到此人。
咻咻咻……
多道飛針放大到尺長從不同方位射來,戚戰左右搖擺避讓的過程裡手上動作不減,以超高頻率揮砍,暗器隨行也不能碰到他身體。
“砍!我砍!我再砍……”口中在為自己加油,每句話蹦出下劈數刀。
“你有病吧?三個人打你,幹嘛隻追我一個,能換個人不?”男子氣急敗壞的嚷道。
施展暗器的女子面色轉冷,好心相助隊友脫困,對方居然讓“色痞”換個人砍,心裡著實氣憤,釋放靈力震碎近身的大刀,伸手攝回了飛針。
“我殺了你!”一聲尖叫,用劍的女子滿臉泛紅,粉碎大刀借勢惡狠狠地撲來,腦海突然一暈。
啪!清脆的響聲,挺翹處被一物當即拍平,隨即反彈恢復原狀, 身體已經從斜側方閃飛到了台外。
大力加身快速回到岸邊,受拍部位痙攣中傳來絲絲的痛,她抬劍的手臂兀自顫抖,氣急敗壞的叫嚷:“臭流氓!是不是男人?有種留下名諱……”
附近人急忙退開一段距離,有心發表正義的話題:用刀那小子做法忒過分了,為君子所不齒。
男聲傳出:“輸不起別出來修行,打架還要問你哪該打、哪不該打?讓你活離雲台還不知道感恩,什麽素質?”
觀眾哢吧著眼睛,此話有理,面子重要還是命重要?若遇到比自己強的女修追殺,何不借鑒一二?
半空中,大能被胡須和頭髮遮擋又成了雲,旁邊的男帝嘴角上翹,女帝白了雲台上的某人一眼。
戚戰收刀退後觀望,施展暗器的女子躲到遠處,她不想再和這種男人交手,讓開距離是最明智的選擇。
另一位地尊面帶悲傷,下品靈劍受體氣滋養幾十年升為了中品,如今,哪裡還是劍,已經轉型為齒鋸。
他被反噬吐了幾口血,自身受了不輕的傷,而可惡的刀客一點事沒有,武器的品階高端,移動速度超快、刀法霸絕無雙,擁有越級挑戰的資格,再打下去就是自取其辱。
大家被對方的表現迷惑了,氣場強弱判定戰力並非絕對,這時候若還蒙在鼓裡就是蠢,人家已經手下留情。
男子望了眼上船的通道,而後轉身對著戚戰抱拳,歎息著飛離了雲台。
不遠處交戰的強者停手,黃獅子恢復中年模樣,大家的目光聚焦到戚戰身上,不得不重新衡量場上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