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歷險多久未知,你要懂得照顧好自己……”
“嗯,哥哥按著心裡的想法去做就是,不用掛念我。”
戚戰拉著妹妹的手,盯著她的瞳孔感歎:“妹妹真的長大了!不再是那個愛哭鼻子的小丫頭了。”
戚芸笑問:“想我哭嗎?我哭了哥哥是不是就能留下來?”
戚戰慚愧的低下頭,自從送妹妹到文武院,照顧她的時間越來越少,也就每次回來時噓寒問暖一番。
以前自己是個合格的哥哥,踏足修行後不再是,曾經為了生活而修行,慢慢轉變到為了夢想去追逐。
人的精力有限,一方面投入的多了,另一方面自然就少了,二者不能兼顧。
兄妹坐在一起回憶過往,從父親離世說到母親托孤的夜晚,然後談到地球的點點滴滴,話題到了夢藍,戚戰癡傻的那段時間還能引起兄妹共鳴,再往後少的可憐,除了修行還是修行。
不遠處,凌菲擦拭完岩石揮手將其收攝,緩步朝兄妹走來。
她也要當護航者,攜帶心愛的人石化的身軀去歷險,借機尋找寄存心念的寶物,讓獨孤白有機會重現世間,圓了他們的幸福。
“芸兒……”凌菲叫過徒兒,拉著她的手審視,疼愛之情溢於言表。
師徒在靜心園渡過二十二年,感情深厚如親人,她注重的不是後輩資質如何,當日也是為了找個人陪伴而答應侄兒收徒,讓日子不至過得太冷清。
開始時是師徒,慢慢變成情感的寄托,到現在如姐妹、如母女。
凌菲仿佛母親般為戚芸整理著鬢邊秀發,說著關切的話,又為徒兒日後修行設定了框架,留下許多輔助品且將靜心園交給戚芸打理。
“師尊你?”戚芸有了猜測。
“嗯,為師打算去當護航者……”凌菲說出心裡的想法。
等到凌菲說完,戚芸鄭重地跪拜送去祝福,而後起身望著師尊和哥哥,三人相視點頭為各自打氣。
某一刻,戚雲突然轉頭跑開,獨自躲到角落裡偷偷望著二人,咬著嘴唇告訴自己要堅強,以手掩面蹲了下去。
戚戰與凌菲一個為了追逐夢想、一個為了愛人,他們甘願以身犯險,歎息著騰空而去沒有再回頭。
府邸另一處,凌老爺子眺望靜心園的方向,盯著那道流光搖頭:“走了也不與父親道個別嗎?以後你的路自己做主,為父不再乾預……”
太陽西沉,凌菲與戚戰並排降落江岸,前者的到來立刻吸引了關注,絕美的容顏配合滿頭白發極具視覺衝擊。
地尊感受不到對方氣場,暗自發問:“她是誰?古封城什麽時候還有這樣一位實力與美貌並存的玄皇?”
江上,男女大帝側頭望來,凌菲的出現讓二人動容,更是驚訝到了現場的少數知情者。
熟悉的人都知道,凌菲生而為武師,在當時的同齡人中大名鼎鼎,曾經也轟動過一時。
十八歲成尊,六十歲榮升地尊圓滿,是公認百歲前能成皇的強者,可惜事與願違,終因感情糾紛駐足不前。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她與父親的關系決裂,足不出戶固守靜心園,超百年未在城外現身,所以,年輕人很少知曉還有這樣一號驚豔的人物。
關注的目光被忽視,凌菲眼中只有金台,在她身旁,戚戰深鎖著眉頭。
通過義姐的描述,他對戰靈船增加了少許認知,它來無影去無蹤,或許只有一些大能了解背後的故事。
它給失去肉身的靈體帶來福音,同時也讓生者惶恐,讓人又敬又怕。
敬的是,據說戰靈船周遊世界無償的收集靈體,而後運送到特殊的地方給它們一個適合的生存環境。
怕的是,自古流傳著一個預言,戰靈船停留的地域在不久的將來會爆發殘酷的大戰,屆時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今時今日,它來到仙國地界的古封城收集靈體,如果預言成真,此處會有災難降臨,代表仙國未來的寧日無多。
之前獨孤白話到一半開始嘀咕,顯而易見,他在質疑那個預言,戚戰同樣認為這種事不可能發生。
仙國勢力無比龐大,在聖緣大陸佔據濃重的一筆,這裡強者遍地,皇峰和帝峰近千,每座皆有大帝或玄皇坐鎮。
水域、深谷、崇山峻嶺呢?同樣少不了洞天福地,定有同等級的強者。
如果以上可以忽視,那麽聖鋒呢?
它們象征著戰力的巔峰,達到三十三座之多,每座皆代表一位霸絕的修者,強者中的至強為大能,如此高端的存在誰能撼動?
預言終究是預言,不可盡信,多有誇大其詞極限放大的成份。
若仙國被殺到天昏地暗、血流成河,整個大陸將是滅頂之災。
或許只有勢均力敵的陣營間大規模開戰才有這個可能。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未來的事誰能說得清,目前的首要是壯大自己,真到那一天,不求功垂千史,但願有能力守護好親人和朋友偏安於一隅。
驅散頭腦中的雜念, 他與凌菲在江邊充當觀眾,觀看了片刻,凌菲傳言叮囑幾句後飄然飛向金色雲台。
四下私語,觀眾都被絕美的容顏征服,為女玄皇的英姿讚不絕口。
美女落身雲台,另一名玄皇明顯有些走神,隨即率先抱拳,他認出了女子是誰,來人昔日的光環記憶猶新。
與前期的情形一致,金色雲台上風平浪靜,玄皇靜待到限定時間也無後續之人到來,他們踏上了戰靈船。
另一邊,銀色雲台打得火熱,聽聞觀眾的私語可知,幾個時辰的爭奪中有地尊隕落,逝者之靈被攝入燈籠。
失敗者身隕剩下靈體,勝利者可能成為守護,彼此剛剛還是殺人和被殺的關系,以後的日子或許轉變為保護和受保護的關系,好像玩笑一般。
地尊新一輪選拔開始,數道身影起飛,戚戰起步非常快,穩穩佔據前十中的一個名額,繼第五人落台後抵達。
這一組沒有移動突出的地尊,如果他開啟精神領域,第一個降落銀台輕而易舉。
十位地尊各就各位,有三男兩女距離通道近些,從佔位可知他們是一個團體,而氣場最強大的中年男子位於雲台中央,戚戰等四人離通道口遠些。
九位地尊的氣場普遍強勢,最弱的都比戚戰高出幾倍,作為一名墊底的存在,他被同組強者無視。
大家的目光全在中年男子身上,阻止他上船就能多一個名額。
當事人對處境心知肚明,決定先下手為強,只要重傷前五人中的一二位,自己跨上戰靈船的難度必然驟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