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聲似獅吼,蒼勁而悠遠。
十八道目光同時望向中年男子,他的聲音好特別,前方五人首當其衝連連後退,面露凝重之色。
中年男子先聲奪人率先發難,手段居然是音波震蕩,氣流蕩起紋路朝前方擴散,運動中非但未減弱,還在碰撞中逐步加強。
幾聲悶響,前方的五位地尊體外氣流顛簸,相互疊加成靈力浪濤,寒光環遊身側隨時準備發動反擊。
一方是五位地尊氣場疊加成靈力波濤席卷,另一方是中年男子的音波紋路似刀鋒一層層揮砍。
強強碰撞各顯其能,氣場相互碾壓奪取著主動權,每人體外都有氣柱盤旋,身在其中變得忽明忽暗。
中年男子實力強勁,音波攻裡夾雜著不弱的精神力,而且還能疊加助長威力,攻擊手段比較另類。
另一方,合力的威勢大於五,配合也是非常默契,他們未入場時便達成了共識,否則很難與對方相抗。
一時間,勢均力敵難分高下。
嗡!中年男子體外驚現虛像,一頭怒張大嘴的獅子縈繞體外。
“你們也想阻我,吼!吼!吼……”中年男子釋放吼音,樣貌扭曲展露出本體,一頭威風凜凜的獅子現身雲台。
全身毛發倒立,獸目鋥亮泛著寒光盯視前方,身體快速長大到丈高與虛像重合,虛實相融分不清主次。
砰!黃毛巨獅踏前一步,抖擻毛發又是一聲獅子吼,口吐氣浪轉化成多頭小獅子在虛空裡快速長大。
獅影體外紅暈升騰,附近溫度急劇上升,它們化身攜帶的巨力的火獅點燃了氣流,撒開蹄子頻頻嘶吼著橫衝直撞,威勢一時無兩。
這個過程中,五人團步伐整齊的後撤,兵器狂卷釋放靈力光刃阻止火獅子的衝擊,而後互相融合為整體形成一柄巨大的斧頭。
火獅與斧頭變成了活物持續大碰撞,敵我各不相讓奪取著先機。
交戰地熱浪滾滾,裡面夾著靈刃的余暉,雙方隔著二十余米激戰,攻防手段層出不窮,雖然沒有近身肉搏那麽凶險,激烈程度卻更甚,哪方氣勢不濟必然如洪水決堤迎來最為迅猛的衝擊。
觀望的四位強者躲出老遠,在心中盤算下步怎麽做,這種時候接近通道不可取,一經發現勢必迎來六人合擊,
“你們還等什麽?先重創這頭獅子我們才有機會登船。”五人團裡有人叫嚷。
觀戰的地尊紛紛亮出兵器,此情此景唯有合擊之才有勝算。
黃毛獅子口吐人言:“我若受創,他們五人為一體,你們有勝算嗎?即便不是任憑宰割也是九爭二,不如加入我方將他們轟出雲台,屆時我入船內,你們各憑本事還有一個名額可爭。”
黃毛獅子的話不無道理,一個是九爭二,一個是四爭一。
若幫助五人,九爭二最後將演變為前五人與後四人的對攻,結局基本是後者被碾壓後無緣登船,因為他們這裡有個一階地尊拖後腿。
倘若幫助黃毛獅子,給他一個登船的名額,剩下的名額四人爭搶,登船的幾率顯然更大一些。
二女一男望向戚戰,男子的氣場弱多了,如此算來,豈不是每人都有三成三登船的機會。
五人團暗呼一聲“壞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準確判斷出應該幫助哪一方,他們將成為攻擊的目標。
交戰雙方留意著旁觀者的動向,前五人暗自與黃毛獅子交流,意思無非是六人聯手先清場。
旁觀的二女一男交換了下眼神,心照不宣達成共識。
最後方,戚戰思量闖過去的幾率多大,而另外三人正在朝他靠近。
走在前方的女地尊輕咬下唇,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眨動水靈靈的大眼睛擺出人畜無害的哀怨神情,我見猶憐。
另外的一男一女關注著戰場,好像怕被打鬥波及也在朝戚戰靠攏。
“去!”嬌滴滴的聲音,最先接近的女修突然一揮手臂。
與此同時,旁邊的男女動了,氣場鎖定戚戰各自刺出一道光,那光前進中分化為二、四、八……
“哼!”戚戰發出不屑的鼻音,身體後劃,瞳孔映出密密麻麻的光點。
每個光點代表一根閃亮的針,輕易刺破氣流,必然也能刺破護體,嬌柔的女子玩的一手好暗器。
拔刀,手腕翻轉,刀尖朝下,刃部對外,身體原地飛速旋轉,多個動作一氣呵成,叮叮當當的脆響過後,戚戰旋飛到二十米外,蒼茫刀歸於鞘中。
與預想的如出一轍,二女一男組成第三個陣營,既沒幫助獅子,也未加入五人團,打著“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的想法,順帶要解決自己。
這無疑是最明智的選擇,前六強兩敗俱傷最好,到時候競爭對手只有四人,而戚戰氣場最弱。
若形勢朝著理想發展,三人爭奪兩個護航者豈不快哉?
所以,無論是作壁上觀,還是幫助獅子,一階地尊必須先解決掉,讓他在這裡始終也是個麻煩。
咻咻咻……
細碎的聲響,針狀暗器飛回,女子右手端平在腹部偏上,百枚暗器懸在手心上方半尺抱成一團加速穿梭。
另二人手持靈劍點指戚戰,劍尖寒芒吞吐不定。
未想到一階地尊輕易躲過合擊,施展暗器的女地尊移前幾步,淡淡的開口:“你自己下台吧。”
另兩人一左一右逼近,男子道:“修行不易,量力而行。”
女子輕蔑的道:“一階地尊也妄想爭取名額,真不知天高地厚!”
戚戰再退一步就是雲台外,三人氣場控制了各自方位,進而合一蔓延至頭頂,他們自認穩操勝券。
三位二階的地尊施壓對付一階地尊,結局似乎已注定。
人心險詐,都挺會演戲,若是換成尋常地尊,剛剛三位強者猝然發難免不了傷損,乃至有隕落的風險。
合力一擊落空,又想不費摧毀之力動動嘴皮子讓自己主動放棄,心眼都讓他們長了,拿自己當傻子嗎?
他不怕與對方正面一戰,若是連三個二階地尊這關都過不去,談何登船成為護航者?
更重要的是,這麽好的交戰機會怎能輕易放過,兩個自以為是的女地尊外加一個氣場不錯的男地尊,三人聯手想壓製自己,簡直太天真了。
戚戰抬了下眼皮,輕蔑的道:“多說無益,要戰便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