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峽谷的無面皇!”
一道分身比擬地尊,實力疑似玄皇,難怪自稱本皇,惹到如此強者讓人頭疼,本體前來誰可抵擋?
凌若虛呼出一口濁氣:“當日多虧沒聽師姐的建議,若西行月影峽谷遇到它豈不是全軍覆沒!”
“你不是很牛嗎?”戚戰不屑的瞧著凌若虛,學著對方的口氣,“走哪條路都行,我以師姐馬首是瞻……你當月嬋是馬嗎?如果那樣,月兄豈不成了……”
“你倆隨便掐,別帶我們兄妹。”月鋒冷聲道。
“哦。”戚戰應道。
凌若虛憤怒的目光被忽視,戚戰瞄了眼對方胯部:“動不動就無所謂,你怎那麽牛呢?若聽你的直行流雲湖保準更危險,估計連跟毛都剩不下!”
“你好!在花海左擁右抱,怨念化形的女人也不放過,特麽好像沒見過女的似的,還有,故意深陷重圍讓我師姐去救,然後玩一出英雄救美……又弄幾塊破肉饞我師妹……”
“說那些啥用?你吃沒吃?”
“憑啥不吃?你少拖後腿了?吃是給你面子!”
“拉倒吧!你這人不僅愛裝高冷,嘴還饞,天天擺出一副欠扁的樣子。”
“我願意,總比你強,弄出楚楚可憐的死出,動不動發表狗屁感慨。”
“你瞅啥?”
“瞅你怎滴?”
言語攻擊愈演愈烈,二人最後以標志性的話語引發戰火,戚戰趁其不備放光引燃男子黑發,後者氣得哇哇怪叫欺身到近前舉劍劈砍。
戚戰加速逃跑,凌若虛緊追,二人很快沒了蹤影。
月鋒暗暗告誡自己,有啥隱蔽的事絕不能讓他們知道,添油加醋容易歪曲事實,回望目瞪口呆的二老,道:“他們歲數小沒啥素質!”
燕孤鴻側頭凝視雷震:“都是性情中人,不打不鬧不熱鬧!”
“年青真好!”雷震感歎,發現燕孤鴻眼光灼灼,順口道:“你瞅啥?”
“老小子!瞅你怎地?”
雙方一拍即合,飛馳中刀來劍往切磋上武技,想知道誰更勝一籌。
穆奇跳到月鋒身邊瞪眼睛,非常期待找點事,後者話到嘴邊險些出口,強忍著生生咽了回去。
……
太陽西斜,氣流裡夾著血腥味,吼叫與悲呼聲抑揚頓挫。
華元城大陣已經搖搖欲墜,四門位置洞開了缺口,修複速度跟不上破壞的節奏,隨時有全面瓦解的危險。
禽獸從缺口魚貫而入,箭矢呼嘯中倒地一片。
刀劍閃華,喊殺震天,雙方碰撞一處展開了近身搏殺。
一名男子被大號凶禽抓離地面,他手腳無力地揮舞,尖利的喙猛然刺透了後腦,他的視線定格。
噗通!屍體墜入護城河,清澈的水面湧現殷紅,面積慢慢擴散開來。
一位女修被蠻獸叼住臂膀甩到身後,頃刻香消玉損化成碎肉。
……
類似的情景處處在上演,敵我雙方互有傷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百米長石橋、寬十米,屍體在橋口積高,逝者栽入護城河濺起水花,生命在此刻變得脆弱不堪。
鮮血沿石橋兩側成線流淌,水中的暗紅區域蔓延。
一道黑風嗚嗚怪叫,吹過橋面、卷過護城河,血氣蒸騰與之交融。
地表的血夜乾枯,水中的紅色轉為暗淡,那風更黑、速度更急。
人們注意到了它的存在,驚恐的互視不知所措。
……
華元城後備資源和整體實力與國城夢藍存在差距,
直面鋪天蓋地的衝擊傷亡慘重,隨時會傾覆。 四門告急,飛禽率先掠入城內,有武王率領二十幾位武師急忙回防,余者繼續堵住城口做著殊死搏鬥。
他們不能退,也不敢退,若有人此刻逃離,頃刻會被同胞就地正法。
城內有老父老母、有妻子兒女、有親朋好友,既然躲無可躲橫豎是死,誰都不想當孬種受人唾棄,他們拚命廝殺等著援軍到來。
文武院外,老弱婦孺長跪不起呼天搶地,請求院內人士出面相幫,他們的兒女在前線搏命、子孫生死懸一線,能求助的唯有這裡。
今日,院內的本土修者準許自由出入,外人是否插手全憑自願。
部分武王和武師有心幫襯,當瞧見空中呼嘯的黑風集體斷了念想。
火鳥團嘰嘰喳喳從文武院低空掠過,流光激射頃刻將其覆滅。
一群凶禽在城外撲下,男女老少頃刻隕落十幾人,四下亂成一團。
文武院守門的老者回望深處,眼中有著焦急和無奈。
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各種規矩被無視,人們湧入文武院尋求庇護,這一刻無人出面阻止。
“前輩收手吧?”宏大的聲音來自院內,強者升空與黑風對話。
嘭!護城大陣瓦解,飛禽遮擋陽光投下的陰影快速移動,年輕力壯的居民握緊兵器倉皇撤向城中心。
轟!轟!轟!轟!
四座城門倒塌,武王、武師、力士且戰且退掩護民眾撤離,一批批人和禽獸倒在血泊中。
生死時速,存亡之秋,誰能相助?
六聲長嘯響徹草原, 光頭男子從天而降,腳踏禽背在空中跳躍,所過之處血如雨下,他連連嘶吼擊落飛禽無數。
咻咻咻!多柄短劍手尾相連劃過低空帶起血流激射,月鋒一邊操控兵器斃敵,一邊舞動拳腳掃出內勁,降落城南獨當一面。
寒光縱橫,凌若虛靈劍繞體攔截住東面一角。
劍光閃爍,刀影重疊,燕孤鴻和雷震守住西面和北面。
戚戰懸立虛空自轉,雙目噴出的銀光圈出大大的平面圓,半空飄蕩著千萬朵火焰,每一朵皆由精神轉化而來,收發全在自我掌控間。
那些火焰仿佛長了眼睛飛竄,一頭頭飛禽被點燃,哀叫中墜落。
主動侵犯也好,被動進攻也罷,不殺難以泄憤,不殺無法止戈。
下方建築物相繼塌陷、起火,城主組織人員退守文武院。
哭喊流過耳邊,悲傷匯聚成河,戚戰近乎瘋狂,攜帶大風在空中呼嘯著往來穿梭大肆屠戮凶禽,直到在人群中捕捉到花大姐的身影心裡才有了些安慰。
穆奇專挑個頭大的禽獸下手,在死亡和哀鳴聲中,禽獸大軍朝外退卻。
院內,三位地尊對黑風施禮,一人勸道:“適可而止吧?即便您沒有親自動手,這些殺戮也會有部分加諸身上,前輩這樣做有傷天合!”
“憑你也配與我講天合!”黑氣團猛然一抖,發話的地尊身體搖搖欲墜,飛退百米穩住去勢,一張臉漲成紫色。
黑氣團化成巨大的骷髏頭撞向地面,一座座建築倒塌升起濃煙,它居然膽大到公然對文武院動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