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骷髏什麽來頭?竟然在文武院撒野,反觀三位地尊,面沉如水表現出極度不滿,也沒敢出手製止。
骷髏頭髮泄完升上半空,嘴部的孔洞冒出怪音,禽獸大批量後撤。
“本皇給你們時間恢復,再來時流血翻倍,無面在,仙國勢力無寧日!”它說完又衝著地尊挑釁,“出動玄皇、大帝抓我啊?憤怒吧?恨吧?哇哈哈哈……”
笑聲擴散,華元城在輕顫,地尊未表態,民眾面露苦相,妖怪揚言還有下次,豈不是後患無窮?
戚戰飄身近前直面骷髏頭,不屑之情全寫在臉上,嘲諷道:“一代玄皇仗勢欺壓凡俗,怕遭天譴假手禽獸殺戮,難怪叫做無面皇,呵呵呵,你無顏面對天下,無顏面對本心,我都替你害臊!”
四下靜悄悄,真武修者當眾嘲笑玄皇等於莫大的羞辱。
“無知小兒!本皇之前放你一馬,還敢大放厥詞,我動動手指就能讓你灰飛煙滅!”骷髏頭閃移到戚戰頭頂俯視。
平地一聲吼,穆奇躥起。
戚戰伸手擺出下壓動作:“兄弟回去,他不敢傷我!”
“哈哈哈……”無面皇大笑不止,人們頭痛欲裂捂住耳朵,近處的三位地尊衣袖翻舞,戚戰身體輕搖依舊逼視著對方。
笑聲落,民眾滿面驚慌,地尊打量不知死活的青年,區區真武修者也敢與玄皇叫板,逞口舌之快嗎?
骷髏嘴部的洞口暴張:“小小螻蟻之輩,本皇現在便斷了你的念想!”
戚戰以心念釋放波動:“你想與天淵禁地為敵嗎?”
骷髏頭抖動了下,天淵禁地對他具有絕對的震懾。
戚戰點指下方的穆奇繼續傳遞訊息:“天淵有五位大能,四位是我師,第五大能功參造化在天地間行走,乃是他的祖輩,而他是我兄弟。”
“那又如何?”骷髏頭針對戚戰散發波動,語勢明顯弱了三分。
“戚某出淵時,五師叔明確告之夢藍國不太平,現在知曉指的是你,八百裡路程,你的舉動瞞得住大能嗎?”
骷髏頭衝著戚戰一面的四個孔洞合攏,隨即出現在南面。
別人不曉得他在幹什麽,戚戰卻知道對方在瞧望山野,火上澆油繼續挑戰無面皇的底線:“不如咱們賭一場,你動手殺我,看看第一個灰飛煙滅的是誰?”
月影峽谷離天淵禁地不遠,那邊發生過什麽,無面皇一清二楚,天淵藏著醒屍乃至有大能守護不是秘密。
大能者誰敢相抗?如果青年的話屬實,此小輩萬萬得罪不得,夢藍城初見光頭大漢時已經生出疑惑。
“你乃前輩高人,冤有頭債有主,晚輩相信你與仙國存在恩怨,可是,遷怒無辜確是萬萬不該,我們只是失去家園的外星移民,想要在這裡安穩的生活。
夢藍國勢微,不受仙國重視,即便你將這裡的人全數殺光,他們依然會無視,我勸你免傷無辜……”
為了地球的同胞幸免於難,戚戰先以天淵大能震懾,隨後放出軟話,見對方不吭聲接著施壓。
“晚輩的手段你見識到了,四位師傅看中我的潛力傳下功法,收我為徒有心立為傳人,更是萬般寵愛。
你殺我同胞對仙國無關痛癢,反而結仇於我,進而結仇天淵,戚某不想事事麻煩師傅出面,你殺我辦不到,百年後、千年後會怎麽樣?
咱們是同一路人,恩怨分明有仇必報,晚輩今日言盡於此,何去何從相信前輩心中已然有數。
” 骷髏頭定格,戚戰浮身在下方仰著頭,無人知道二者做什麽。
“你難道不恨我?”黑骷髏散發的波動弱了幾分。
“我恨之入骨,可惜無法相抗,我們經過天地變遷背井離鄉,同胞親人苟延殘喘六城中。
前輩若收手給夢藍國一條生路,且以後不再進犯便是恩,恩仇相抵,我們從此兩清如何?”
無面皇思量再三,道:“我怎麽信你是大能……前輩的弟子?”
戚戰急了,心念波動劇烈。
“為了同胞親人,我忍氣吞聲情願冰釋前嫌,堂堂天淵傳人何需證明?你若不信馬上動手大開殺戒,我保證有一天將你月影峽谷盡數夷為平地,縱然上天入地也要毀你大道根基!”
青年甩袖轉身落到文武院門口,再不理會自己,骷髏頭停在半空思量,男子強作鎮靜的樣子瞞不過他,說出的話又很坦然,一時間摸不準真假。
恰在這時,心裡突然生出恐慌,它化成黑風回道:“我答應你!”
嗚……黑風一閃一閃飛遠,戚戰長舒了口氣,與城主碰面告之對方不會再犯。
“阿戰!穆奇!花女士淚流滿面跑至近前,戚戰安慰了好一會,而後與隊友交流幾句告辭離開。
漫步長街,四下狼藉,沿途多見斷肢殘體,他的心情很壓抑,凝望染血的城牆似乎見到一個個熟悉的面孔,他們站在那裡和自己打招呼、開著玩笑。
閉目再睜開,城牆上剩下彎身忙碌的人們,他們哽咽中抬著屍體。
往日已去,逝者長眠。
落在文武院門外的那一刻,他有種跳起來轟碎對方招牌的衝動,若院內早些派人出面拖延時間,這些人現在還都活得好好的。
最終,他忍住了衝動,不管怎麽說,沒有仙國,地球人已經隨蔚藍的星球毀滅,沒有文武院,平民百姓的傷亡只會更慘重。
怨天尤人何用?強大是硬道理,他不是救世主,只是地球情節很重,看不得輾轉的同胞深陷水深火熱,力所能及之下總想盡份力。
這一次震懾住無面皇,戚戰暗呼僥幸,師傅雖強卻無法脫離天淵,偶爾用用還好,不能萬事仰仗。
實力決定命運,若有雷霆之威何必跟殺人狂講和?一巴掌拍死豈不痛快。
有時候,他很疑惑,“修行即修心”這句話什麽意思?是淡泊還是寬容?或是悲天憫人?又或兩者都不是。
回到住地,戚戰囑咐穆奇看家護院,這期間不準任何人打擾,固定好房門把自己關在了裡面。
經歷此劫,華元城死傷累計超七千人,城市中心建起墓碑吊念逝者,上書姓名二千,個別死者身份無從查證,僅以省略號代替。
逝者留名墓碑供人瞻仰,生者成就威名被傳唱,尤以六人為最:戚戰、穆奇、月鋒、凌若虛、雷震、燕孤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