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區通,真武為王,凡俗的終極境界,飛天百米上,笑傲塵世間。
戰事平息後的第十五天,戚戰走出家門,內力無需外放,身外自有一股護體縈繞,站著不動讓普通人隨便攻擊也傷不到分毫。
“兄弟!我們走!”戚戰招手。
這些天,除了城主來過幾次,別人沒有打擾,料想沒什麽事,戚戰背負雙手調動內力托身而起飄向城外。
清風吹面,天地高遠,現在明白為何月嬋喜歡這個姿勢,那是追求一種不受牽絆、我心隨性的狂野。
遠離喧囂,不聞世間紛爭,兄弟倆在南山頂伐木建屋兩間南北相望,又挪來岩石鋪成院落和相應陳設,礙眼的樹木放倒,精心修整一番過起了隱者生活。
次日天剛蒙蒙亮,月鋒與凌若虛抵達南山,後者大讚:“晨染朝陽,暮送晚霞,鳥語相伴,自然隨行,好地方!”
戚戰推門而出,來到院落的石桌旁為二人斟滿水:“月兄風流倜儻,才華橫溢,真是讓人羨慕!”
三人坐在庭院裡聊著,凌若虛表情嚴肅,拔掉一根頭髮放在眼前。
“凌師弟這半個月一直在練眼力,頭髮拔掉幾百根了。”
“月兄沒有嘗試下?”
“呵呵,說來慚愧,我也看了整整三天,實在堅持不下去了,難不成真能變成參天大樹?”
“何止?或許會見到更多,對凝煉精神有相當益處。”
“哦。”月鋒抬手撫摸長發。
轟!穆奇拎著大木桶落在附近,新打來的泉水倒入鵝卵石覆蓋的儲水池內,遠遠對著三人點頭,又下山去了。
與地尊實力相當的屍王打雜,待遇不是一般的高,月鋒滿臉羨慕,瞄了眼另外兩個水杯情知還有客未到。
不多時,燕孤鴻和雷震並肩落到半山腰,為了表示對主人的尊重,後半程選擇徒步攀登,戚戰起身到山旁相迎。
月鋒打趣道:“同樣是來者,怎麽顧此失彼?”
“你們是友,他們是客。”戚戰道。
早在半月前,已經決定搬到南山居住,相約十六日後一聚,二老受邀自然開心,太陽剛出山便抵達。
五人圍坐一處,月鋒含笑點頭,二老熱情的回禮,以往與文武院的武王少有交集,年青的俊傑主動示好,他們有些受寵若驚。
四人愉快的聊著,二老時不時望向目不斜視的凌若虛,不曉得青年人為何對一根普通的發絲情有獨鍾。
“不用管他,有毛病!”戚戰道,轉而面對燕孤鴻,“可否借劍一觀?”
索要他人武器觀看有失禮敬,燕孤鴻愣了下神並沒有多想,長劍帶鞘落在手中遞了過去。
鏘!劍出鞘,戚戰掂量著,屈指彈擊劍身聆聽,又灌注內力揮動了兩下。
二老互望不曉得這是何意,月鋒悠哉的品著泉水,他已經猜到了戚戰的用意,對朋友的性格委實摸不透。
“重約三百斤,主成分源於重鐵,錘煉法初步提純,火煉法加精,千錘百煉成型,又以寒冰斷斷續續淬火三日,方煉成凡器上品……”
男子娓娓道來,燕孤鴻連連點頭稱是:“小兄弟好一手識器的本領!此劍出自煉器大師之手,成型時為上品,老夫仗劍天涯數十載少有離身,體氣滋養下已入極品,也到了極限!”
“不然,尚有提升空間!”戚戰瞧了眼燕孤鴻,後者有些氣喘。
“重鐵煉出上品凡器可圈可點,只不過老哥已達武王巔峰,
此劍重量和效果有欠缺,使用起來稍顯不足。” 燕孤鴻緩緩起身,指點長劍的右手輕抖:“小兄弟的意思是?”
“戚某對鑄器略通一二,在它原有基礎上有幾率提升至靈品,即便失敗也不會比現在品階低!”
燕孤鴻怔立幾秒,抱拳道:“小兄弟可否幫我重煉,若能提升至靈品……”
“老哥不用客氣,留二位逗留華元城就是為此,不知對升級武器有何要求?”
雷震騰地起身,與燕孤鴻對視的眼中精光暴閃:“若能達靈品最好,需要什麽材料?多少錢?小兄弟開口就是!”
戚戰一笑:“若因懷恩影響修行反而適得其反,錢財當然要的,就當你們花錢雇傭我好了,提提要求吧。”
……
山頂西側,圓餅狀的大青石上擺著一個鑄造台、一個鼎爐,青年立身鑄台前手起捶落胡亂擊打,一塊金屬發生成了圓圓的餅狀。
哐……小錘子飛快回落,毫無章法而言,金屬餅通體泛出了紅色,體積在擊打中一點點縮小。
一個時辰過去,輪到燕孤鴻的寶劍承受摧殘,泛紅、彎曲、柔成一團。
老武王眼皮亂跳,背了幾十年的劍就這樣被毀成了又一塊金屬餅。
兩塊金屬餅重合,千錘百煉中融為一個整體,男子偶爾回頭衝旁觀的四人笑笑,看起來一點也不專心,甚至給人十分不著調的感覺。
時至午時,一根彎曲的厚重金屬條陳列在鑄造台上,戚戰擦拭額頭汗水仰躺在地:“累死我了!”
凌若虛表示懷疑:“大哥!你到底會不會煉器?我見過錘煉,就是沒見過這麽隨便亂砸的,你不會拿老人家背了幾十年的寶劍練手吧?”
燕孤鴻瞧著鑄造台上的那根金屬心中沒底,哪裡是升級,分明是重鑄。
戚戰猛地坐起:“你懂個屁?初步的提純雜質仔細敲啥?有緩有急,有緊有疏,大巧不工,知道不?”
“為啥不用器爐?”凌若虛追問。
“體力能完成的活,用它幹嘛?”
“那你弄出爐子為了……”
“擺那做個證明不行嗎?”
“牛!”凌若虛豎起拇指,抬手又拽了根頭髮到一旁觀察。
戚戰撇嘴,目光從另外三人臉上掠過,小聲嘟囔道:“一個門外漢,啥都不懂跟著瞎摻和。”
燕孤鴻和雷震露出不自然的笑,後者下意識摸摸自己的刀,月鋒保持淡定的微笑,他對戚戰有信心。
“穆奇!”戚戰喊道。
“大哥找我啥事?”
“用錘子敲那金屬,收著點力量。”
穆奇撓頭:“怎敲?”
戚戰輕聲道:“隨便。”
“哦。”穆奇跨到台前開始了工作。
月鋒好奇的道:“他也懂煉器?”
“不懂,他勁大!”
聽聞回話,二位老武王腦門竄出黑線,燕孤鴻抬手擦了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