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靈船在汪洋漂泊了數十年,護航者時刻面臨著生死考驗,繼安息島和血域空間後,又體驗了禁區的恐怖,分別是陰煞禁區、光電禁區和萬妖禁區。
陰煞禁區,一方洋域狂風怒號、氣浪排空,陰煞之氣匯聚成漩渦隨即出現,帝境之下被卷入十死無生。
大家被拋在禁區承受摧殘,借助融身的靈體洞察精微之變緊繃著神經繞行,險而又險度過了難關,幾十位強者屍骨無存。
光電禁區,方圓千裡的洋面電流亂竄,億萬閃電從高天傾瀉,沾染半點就會成為轟殺的源頭。
光電密布難辨行進方位,余威未除又引來新一輪的轟殺,惡性循環疊加的傷害翻倍,當場被擊斃者有之,落水後被電蛇包裹瞬息分解者有之。
穿越過光電禁區,護航者總數僅剩174位,人們回望那變態的地域心有余悸,倘若范圍再大一倍,恐怕沒有人敢說可以活著離開。
萬妖禁區,洋面上妖氣彌漫透著大凶險,水下為龐大的暗礁群,護航者選擇下潛,亡命水中躲躲藏藏。
未知的水域處處隱藏著危機,一片水草、一塊石頭、小蝦小魚都可能是某位大妖的化身,它們會突兀的放大變為面目猙獰的深水怪獸。
護航者倉皇逃竄如喪家之犬,穿梭在暗礁群的水洞中靜觀其變,躲無可躲時才正面廝殺,而後急匆匆逃離。
到了後期,大家手段盡出,有的套著魚皮偽裝成遊魚,有的披掛水草偽裝成水下植物,有的擊斃海龜馱著龜殼以手腳驅水躡手躡腳的劃行……
形形種種的偽裝讓人稱奇,強者放棄了尊嚴、放下了顏面,唯有生存是王道,再也顧不得其它。
跨越完三個禁區,護航者僅剩92位,人們無精打采的上船,隨波逐流迎接下次的風險,沒人知道自己能否活著抵達此行的終點。
幾月後,前方的地界火海滔天,水雲之間一片赤紅,每位護航者面如死灰,那火的強度絕對超越了玄皇。
這次沒有接到歷險的指令,戰靈船綻放彩光包裹住自己穿梭而過。
從這以後,護航者的實力無法去冒險,榮升為觀眾,由巨人一路護航,遇到大凶威紅衣女出言或出面震懾。
這一日清晨,戰靈船開啟極限加速模式,化作電光射入天穹,半個時辰不到抵達了一方淨土。
沃野遼闊,花紅柳綠,一座座漫圓形的大山錯落分布,仿佛綠色的大鍋倒扣在地面。
蔚藍的天空為底色,幾十朵白雲飄飄蕩蕩,這裡沒有日光照耀依舊亮如白晝,氣流裡彌漫著淡淡的草木香。
殘破的棗紅色大船當空緩落,百色飛禽從四面八方嘰叫著飛來,遮住一角天空投下斑駁的影跡。
行行種種的獸類放蹄狂奔,沾滿了這山,覆蓋了那山,仰頭凝望空降的飛船和它正下方的大山。
一株參天大樹攀上較遠的山頂扎根在高點,投下陰涼遮暗了一方,那山頂很快長滿參差不齊的樹木,青草在樹空裡破土而出,鮮花在草堆中綻放。
“這些禽獸好特別,哪裡特別又說不出,我們到目的地了嗎?”
“樹妖?花妖?草妖?石妖……”
“快看,有天龍!還有彩鳳!”
“……”
九十二位護航者立身船艙指指點點,掃視蜂擁而至的生命滿懷激動。
移動的花草樹木、跳動的風帶、懸空變換形態的水流,滾來滾去的大小岩石,飛馳的男女老幼等等躍入視野。
成千上萬的飛禽走獸,普通的,稀有的,知名的,不知名的,天上地下到處都是,還有後來者。
處處充滿了動感,洋溢著歡快的氛圍,散發著醉人的蓬勃生機。
凌菲目光熱切地盯著東方山頂的大樹,突然伸手抓住戚戰的手:“義弟!”
纖細的手掌溫暖、微潮,掌心布滿了汗,義姐抓著自己的手還屬首次,戚戰滿臉迷糊:“怎了?”
“那樹……那樹應該是它!”凌菲的傳音裡含著狂喜。
戚戰的心臟猛地一緊:“義姐是說它……它是生命之樹,”
心下空間,獨孤白獲知了戚戰的所思所想,徒步雲端快速地踱來踱去,心祖飄到近前隨之移動,仰頭望著激動的男子擺出求知若渴的神情。
光著頭的紅人也來到近前,表情猶豫,似有膽怯,還有些許的期待。
獨孤白抱起心祖,盯著稚嫩的臉龐興奮的道:“世間有種奇特的樹,走到哪裡扎根到何處,不僅能夠孕育植物,還有機會孕育出動物,殘靈和殘念若融合它等同脫胎換骨重獲新生。”
“那麽好,我若融了它豈不是可以離開老大長久在外行走?”心祖道。
“你由心力托生,融了它定能在外界獨自存活!”獨孤白十分肯定。
“我融了它也能成為獨立體?”弱弱的問話來自紅人。
獨孤白輕輕的點頭:“按常理發展應該是這般。”
咻!心祖化光脫離懷抱,再出現時騎在了紅人的脖頸上,輪動肉拳對著血亮的光頭髮起了高頻錘擊。
“好!太好了!無論如何也得讓老大想辦法弄來一株……”
砰砰砰!紅人被捶得呲牙咧嘴。
“一條主乾也行。”
砰砰砰!紅人成了短粗胖。
“實在不行,枝丫都能湊合。”
砰砰砰!心祖踩著腳下扁扁的紅色平面圓,那圓散成血氣逃開,在遠處恢復紅人的模樣,猶自戰戰兢兢。
血魔神微弱的念想構成了血影分身,逃過被磨滅意識的命運, 成了戚戰心力區的三把手,被心祖冠名為血奴。
他憋屈的存活多年,白衣美男子素質高不找麻煩,小男孩卻十分霸道,有事沒事拿他當出氣筒,打過來、踹過去,高不高興皆如此。
總之,血奴成了心祖的玩物,被奴隸一般的對待,尊嚴遭到肆意踐踏。
他也曾試圖爭取尊嚴,結果發現在心力區,男孩擁有絕對掌控權,心力聽從指揮化風、化電、化雷……
各種酷刑的折磨,失去血域空間的庇佑,他只能任憑男孩蹂躪。
長期壓迫中,血奴認清了現實,不得不選擇屈服,承認奴的身份,少反抗、遭的罪也輕些。
戚戰對心力區了如指掌,本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原則放任心祖施暴。
舉目眺望,戚戰條件反射地蠕動喉結,生命之樹可遇不可求,對他有著極大的誘惑。
四下一片喧嘩,紅色靚影從凹陷處飄起,飛禽繞著她盤旋,走獸仰天咆哮,草米花石抖出歡快的音符,男女老幼整齊地躬身參拜。
“護航任務結束,釋放攜帶的靈體得到靈念加持,爾等暫時留守靈域,獲得多少機緣全憑造化。
記住!此地不準殺生,三年期滿自行決定去留,留者可在靈域修行,去者經空道回歸仙國外島。”
委婉動聽的話語回響,大家到此時恍然大悟,紅衣女被血魔神稱為靈主,指的是靈域之主。
巨人下船朝原野走去,動植物各回其所。
至此,戰靈船漂泊了四十五年,抵達大洋彼岸的靈域預示著護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