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藍水清,放眼是綠意,兄弟二人並肩飛馳,月鋒改了個稱呼:“師弟準備何時去劍仙宗?”
“大哥還是喚三弟聽著親切。”凌若虛強調,想了想才道:“等芸兒入了道仙殿再去不遲。”
月鋒頓了一會,鄭重其事的偷偷問道:“你該不會真的對芸兒有意思吧?”
“啊?”凌若虛楞楞的看著月鋒,最後忍不住笑了:“那是咱們小妹。”
“知道就好。”月鋒點頭,不忘提醒幾句,“感情的事我本不該多說,只是芸兒的身份特殊,一定要慎之又慎。”
凌若虛擺手:“大哥多慮了,還是說說二哥與師姐的事吧。”
“感情的事最惱人,嬋兒遲遲不能突破十有八九是為情所困,二弟也是個悶葫蘆。”月鋒無奈的搖頭,“以家中祖輩對嬋兒的器重,嬋兒不成尊,二人還有希望,若成尊難有未來,除非二弟早日成皇且展現出足夠的潛質,只不過……”
凌若虛接過話:“師姐被情所困,執念加身難以成尊,若斷了念想,唉!”
月鋒低歎:“四弟的祖輩說過,友情不比無情弱,莫把大道變坎途,西嶺的大能也有此種頓悟,只可惜我不知嬋兒閉關何處,無法如實轉達,成敗都在她出關之日,屆時恐怕再難改變。”
兄弟隱隱預感到了結局,沉默中又行了近千裡,月鋒駐足:“三弟當引以為戒,對待情之事千萬要慎重,今日暫且別過,我到四水仙門走一遭。”
凌若虛面對月鋒施禮:“大哥!你我出身優越,又得到過大能教導,境界提升自然比其它人快,入三仙福地實為歷練,今日一別相見有期,無論相隔十年還是百年,初衷不改。”
“兄弟之心如我心,修路情長,初衷不改!”月鋒飄然而去。
凌若虛回望戰仙居的方位,又瞧了瞧大哥離去的背影,心中頗感寂寥。
以前大家在一起多有歡聲笑語,後期各奔天涯從此離散。
二哥和四弟在古封城時還好,幾年不見正常,起碼每次回去有地方可去。
他帶著傷感踏上回家的落,進入所屬區接到了傳言,取出玉符查看後自語:“爺爺為何如此著急喚我?”
咻!咻!咻!三柄靈劍脫離背部重疊在一處,被靈光包裹化成丈長的光劍,劃過閃亮的光帶射向古封城所在。
凌家會客廳,鶴發童顏的二位老者高居上首面南而座,品著佳釀暢所欲言,凌氏五位玄皇在下方席間作陪。
大廳南端還有五人,凌若虛的父母和戚芸恭敬的端坐,桌上的果品半點未動,頗有誠惶誠恐之意,他們對面還有一對俊男美女。
“凌老哥教子有方,子孫後人六位玄皇,地尊達到數十位之多,短短幾千年發展到如此難能可貴!”
“慕容老弟謬讚,凌氏在古封城勉強佔有一席之地,與其它大帝宗族相比尚有差距,將來發展到哪步要看他們。”
喚作慕容的老者抿了口果釀,歎道:“菲兒已入戰靈船,那丫頭老夫當年就欣賞得很,可惜陰差陽錯與我慕容氏無緣,不知現在心結可開了?”
凌老祖瞧了眼坐在下首的華發老者:“子不教父之過。”
凌老爺子慚愧的低下頭。
凌老祖繼續道:“菲兒沒有福氣,當年老夫為此事十分氣惱,幾次給予懲戒收效甚微,她執迷不悔以死相抗,到最後只能作罷,女大不中留啊!”
“菲兒之姿少有人及,現在乃是一名人皇,
只要她同意,慕容氏必然興師動眾前來迎娶。”慕容老者說到這裡話鋒一轉,“老夫的後輩有一人晉升天皇,若與菲兒結成姻緣,堪稱天人合壁。” “人皇!”凌老祖雙目突然大亮,下方的玄皇跟著一驚,他們尚且不知道自家的後輩是罕見的人脈成皇。
“人皇與天皇結合……”凌老祖頗為動容,對著下首發話:“中正,菲兒感情的事可釋然了?”
“啟稟老祖,丫頭執念太深,百年來一直與我形同陌路,恐怕……”凌老爺子露出悲傷的神情,心裡卻在激動,“人皇,菲兒真是人脈成皇!”
“冤孽,冤孽啊!”凌老祖面對慕容老者無奈的苦笑。
“無妨,我只是順口一說罷了,菲兒護航若能回來,相信不久的將來凌家有望又出現一位大帝,可喜可賀……”
慕容老者說到這裡突然停住,以手撚須笑道:“哈哈哈,不錯,此子形神具備,鋒芒內斂,你們凌氏一族果然是代代人才輩出。”
“僥幸。”凌老祖回了兩字,外面馳來的男子與他血脈有感,卻臉生得很。
凌若虛降落廳外,三柄劍回歸背部只露出柄端,龍行虎步誇入會客廳,當發現這麽多人稍顯遲疑,接著快行幾步跪倒在地:“若虛拜見老祖。”
“嗯。 ”凌老祖輕輕點頭。
凌若虛起身對著慕容老者躬身九十度:“見過前輩。”
慕容老者目露欣賞之色,靜靜地打量著青年。
凌若虛原地擰身對左右施禮,最後衝青年男女抱了下拳,當瞧向戚芸時有些疑惑,隨後退到一旁等待訓誡。
整個過程中,大家都在默默地看著,年輕女子盯著男子看了幾秒鍾,而後淡淡望向了別處。
“沉著冷靜,不卑不亢,這個孫兒倒是教育的不錯。”老祖的聲音在耳邊回響,凌老爺子舒了口氣往前探探身。
“若虛,老夫想起來了,你剛出生時我即將閉關,名字還是我給你起的。”凌老祖露出一絲微笑,“你可知若虛之名的用意,細細道來我聽。”
凌若虛側踏出一步,想了想道:“老祖出身貧微,修行路歷盡險阻得以成皇成帝,此中之苦只有自己知道,後期在古封城建立凌氏宗族,實為給後人一個安定的庇佑所,又擔心我們生出驕橫之心,閉關時恰逢若虛出生,賜名的用意想來是希望我謙若自持,虛虛向上。”
“好個謙若自持、虛心向上!”凌老祖心情大好,抬起酒杯一飲而盡,後輩的話正中下懷,老懷甚慰。
眾人望著青年,凌家人對凌若虛不僅刮目相看,這份體察之心和從容的態度在家族同齡修者中罕有人及。
坐在下首的女子再次望向俊郎的面容,眼神中似乎多了些別的,戚芸則目帶崇拜,發覺凌大哥越發的有魅力。
慕容老者打了個哈哈,直視凌若虛突然來了句:“你可有意中人?”